別說,這個時候,她還真能理解自家主子對九殿下的仇恨。
畢竟,若沒有替嫁這碼事,後續不會有那麼多事,麻煩也不會那麼多。
這日清晨,林嬸剛打開大門,就看到九王府的古侍衛站在門口。
林嬸嘴角微搐,「古侍衛......早啊!」
古侍衛雙手作揖,客客氣氣,「九殿下有請,勞煩通報。」
林嬸賠笑道:「我家小姐這幾日身子骨不適,還有勞古侍衛同九殿下解釋解釋。」
古侍衛當這是借口,也賠笑:「林嬸,九殿下和你們家小姐有約,你是知道的吧?咱們都是當差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林嬸無奈,只能通報。
「主子,這隨叫隨到也得看情況,再說了,瞧他樣子,九殿下也不像出什麼大事!要不您親自回了他?」
「不必了。」
秦晚煙還很虛弱,手上的葯藤荊棘已退,藤蔓卻還在,疼痛一陣一陣的。
她服了一顆醒神丸,找來繃帶把手纏得嚴嚴實實的,藏在寬袖中才出門。
古侍衛恭敬有加,「就知道秦大小姐會信守承諾,馬車在後門,請!」
秦晚煙一邊走,一邊問,「什麼病?」
古侍衛連忙否認,「不不,九殿下沒生病。」
秦晚煙面無表情,「受傷?」
古侍衛還是否認,「九殿下也沒受傷!」
秦晚煙立馬止步,轉頭看來。
古侍衛連忙解釋,「是府上一個很重要的人,病了許久,九殿下說了,這天下,怕是只有您能治。」
秦晚煙這才繼續走,「性別,年齡,詳細病史,治療史,都說說清楚。」
一路上,古侍衛說得很詳盡。
這患者,竟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是九王府的下人,摔下枯井失血過多,雖被救回來了,卻成了活死人,至今三年了。
進了九王府,後花園曲徑通幽后,走了一段頗長的密道才到一間地下石室。
穆無殤已經等著了。
他今日著一襲極簡單的便裝,還是一貫的冷月白。
白色對於不少男子身上,是白雪,纖塵不染,謙遜溫潤。可在他身上卻是冰霜,孤寒冷清,拒人千里之外。
他正獨自一人坐著泡茶,眉眼疏冷略有倦懶。
一張俊臉美得傾世無雙,氣場卻不怒自威,尊貴霸氣勝神祇。
這樣一個人,無需任何加持,哪怕粗布麻衣混跡人群,都會是焦點。
秦晚煙走進來,他才抬眼,「你果然守信。」
秦晚煙面無表情,「你果然事多。」
穆無殤正倒茶的手,僵了。
一旁的古侍衛則整張臉都僵掉,他真真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女人!
穆無殤緩緩抬起頭,盯著秦晚煙看,眸光幽深冰冷。周遭的空氣像是一下子涼了好幾度,寂靜的石室仿若無聲的世界。
可秦晚煙一如既往,非但不怯,還同鎮定地同他對視。
寂靜中,古侍衛的背脊都發寒了。
可最後,穆無殤竟沒有發火。
他繼續倒了茶,「怎麼,後悔了?」
秦晚煙道:「不至於,救人要緊,茶就不喝了。」
穆無殤這才起身,當著秦晚煙的面,親自打開隱藏在茶座對面的一堵石雕壁畫暗門。
他道:「秦大夫,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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