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深坐在會議室首位,指尖微曲,輕輕擊打著桌面,一下一下敲在眾人的心房上,令人汗流浹背。
「林總監,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江雲深雙眸熠熠生輝,直幽幽盯著她,清冷道。
在眾目睽睽下被刁難已成習慣的林妤珊,淡然自若的頷首道:「抱歉,江總,我會儘快將方案修改好。」
江雲深心中憋著火兒,昨晚她和楚御承摟摟抱抱的畫面一直充斥在腦海揮之不去。
在其他人面前嬌小可人,可唯獨對他冷冰冰的,這女人可真是心狠。
「林總監,我們的時間不容許浪費!」眨眼間,江雲深化身為鬼見愁,利眸微挑,咄咄逼人的開口。
再遲鈍的人也察覺到劍拔弩張的詭異,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的裝聾作啞,靜靜等著江雲深的怒火消散。
林妤珊的臉變了變,深呼吸將所有的羞辱悉數壓制下去,握著方案的手用力收緊,故作鎮定的開口:「浪費了大家的時間我很抱歉,我會儘快交出令大家滿意的方案!」
她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不能任人看笑話!
眼眸微微上挑,江雲深一眼看破林妤珊的心思,懶洋洋的倚著真皮座椅道:「多久?」
早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林妤珊微不可查的嘆口氣:「那江總覺得多久合適?」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地,會議室所有人都秉著呼吸,眼角的餘光悄悄飄向為首的男人包括林妤珊。
男人俊朗的面容如同雕塑,額前的墨發遮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薄涼的緋色唇瓣緊抿,讓人後頸發麻。
「江總?」
等了良久都沒有得到回復,林妤珊詫異的望著江雲深,等候著來自他的審判。
江雲深似乎陷入了一種神思,眉心輕微動了動,對於某種被打擾的行為表示不滿:「三天!如果林總監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江氏與楚氏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淡風輕的男人。兩大企業的合作難道真的就因為一個合作案分崩離析?真是太兒戲了。
事情還是發展到了最害怕的地步,一切都在朝著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如果江總您不滿意我的工作能力可以換一個人,兩家公司的合作事關重大,您不能這麼草率做決定!」林妤珊面上的震驚破裂,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句話的。
她絕對不能再拖累楚御承,絕對不可以!
江雲深好整以暇的支撐著腦袋,欣賞著林妤珊面具下的恐慌與不安,心火不但沒有下降反而越發的旺盛難平。
「你很在乎?」
涼如骨髓的低沉昭示著主人的極度不爽,林妤珊破裂的面容露出一抹凄涼,與他對視道:「江總,您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羞辱她,想要看她低三下四的搖尾擺憐嗎?還是他想要繼續為那個女人報仇,繼續折磨她?
作為旁觀群眾的眾人如坐針氈,這分明就是八點檔的狗血劇情,他們既不想吃狗糧也不想被虐啊!
「到此為止,散會!」江雲深把玩著尾戒,怒極反笑的驅散了眾人。
片刻之後,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站著的林妤珊和坐著的江雲深,一個面色陰鬱,一個面色涼薄。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對林妤珊就好像是過了整整一個世紀,目不轉睛的望著曾經愛入骨髓的男人,原本已經麻木的心臟隱隱作痛。
「林妤珊,你以為自己真的那麼重要?」江雲深一臉嘲諷的望著林妤珊,從齒縫間蹦出這句話。
是了,在他眼裡她本來就不值一提。
林妤珊慘淡一笑,修長濃密的睫毛微微下垂:「我有自知之明,就不麻煩江總時刻對我耳提面命了。關於楚氏與青雲的合作,我沒有資格評頭論足。」
「我以為你對你的新歡有多麼情深義重,原來也不過如此!」江雲深厭惡的皺眉,原來楚御承於她而言也不過只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如果江總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曾經的真心被踐踏的一文不值,林妤珊有些承受不住,狼狽的扔下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便落荒而逃。
而那天的會議不過只是江雲深的一個開始,接下來的幾天里楚氏也受到了大大小小的挫折,令楚御承頭痛不已。
夜裡,林妤珊半夜口渴喝水的時候路過明亮的書房時,心中複雜難當。
「那塊地皮我們楚氏勢在必得,一定要在江氏面前打出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燈光下楚御承略顯疲憊,光潔的下巴上掛著淡淡的青茬。
他一隻手揉著太陽穴,目視著前方的筆記本電腦,嚴格的要求電話那端的人務必將自己交代的事情辦好。
林妤珊捏緊手中的杯子,對他的愧疚越來越深。雖然楚御承和江雲深是生意場上的對手,可也絕對不會水火不容到這種地步,究其原因,只怕全都是因為她吧?
如果不是因為幫她,一向順風順水的楚御承又何必遭遇這些?果然如同楚母說的那樣,她就是一個災星,即使什麼也不做都能夠禍水東引,連累身旁的人。
悄悄關上書房的門,林妤珊裝作不知情的回到房間,望著天花板整整一夜未眠。
A市土地競標會上暗流涌動,兩大商業巨頭的同時出現將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推崇道極致。
主持人目露金星的望著在場的眾人,激情澎湃的拉開了競標會的帷幕,最終楚氏險勝江氏奪得頭冠,一時間楚氏積鬱良久的烏雲散去,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太陽。
楚御承坐在江雲深身旁露出高深莫測的笑著:「江總,承讓了。」
「楚總說笑了,你都將自己的心上人拱手相讓了,這點兒面子我還是要給的。」江雲深淡淡頷首,故意將楚御承派林妤珊的事情講出來,狠狠踩在了他的痛處。
「妤珊之前央求我放你一馬,今天這塊兒地就當是這段時間的補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