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唐國公壽宴上殺人,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徐牧被人團團圍住,而周圍人此時卻神色各異。有疑惑,有幸災樂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還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情。
唐家人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現在就把徐牧亂刀分屍。
老爺子一馬當前,撥開人群非要看看這個敢在自己壽宴上殺人的兇手到底是誰。
唐堯年一看出了事,也趕緊跑了過去,再離近一看兇手竟是徐牧,差點沒當場吐出一口老血來。
本來抱著看熱鬧心情的唐堯封一看死的是自己的侍衛,當場就暴跳如雷,指著徐牧的鼻子就罵,什麼千刀萬剮、誅九族的話說了一大通,身上的肥肉隨著他的顫抖而跟著顫抖。
宋振死狀慘烈,喉嚨被捏了個粉碎,死不瞑目,力道之大,令人膽寒。
唐修暴怒的看著徐牧,心想若不懲戒此人,別人真當他唐家是軟柿子,「敢在老夫壽宴上動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啊!來人,將此人就地格殺!」
「等等!」唐堯年上前擋住了即將動手的玄魚軍。
唐修沉聲道:「四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未等他回答,唐堯封就從一旁跳了過來,惡狠狠的說道:「唐堯年!你敢包庇殺人兇手?」
唐堯年連理都沒理他,轉頭向唐修說道:「唐國公,此人是我的護衛。還請唐國公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唐修心中的怒氣一下小了許多,這人是四皇子的侍衛,自己就沒不好這麼殺了他,可是不殺他,自己的面子有往哪放?
正在其為難之時,大皇子唐堯雲站了出來,一臉痛心的說道:「四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殺人償命,你怎麼能讓唐國公為難的。而且,三弟那裡,你也說不過去啊。我等都是親兄弟,怎能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
唐堯雲飛這一番痛心疾首的言語,引發了周圍人很大的反響,殺人償命的言論成了一面倒的趨勢。
唐堯年只覺得渾身冰涼,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周圍人。
啪。
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唐堯年回頭看去,只見徐牧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笑道:「不要為我白費心思了。此人該殺,我也沒什麼後悔的,他們要殺便殺,儘管放馬過來就是了。」
周圍人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軒轅封一臉幸災樂禍的瞅著軒轅青明,剛剛因死了侍衛而憤怒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
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劉鐵從頭到尾眼神都在唐麒身上,這其中的深意不足以為外人道也。
唐堯年一把抓住徐牧的肩膀,痛心疾首的喊道:「徐牧,你......」
「徐牧?」
人群中忽然傳出了詫異的聲音,緊跟著就見有個女子走了出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徐牧,雖然身材很像,但長相卻不一樣。
原來自己是認錯了。
徐牧瞧見這女子,反而十分驚訝,「清兒?」
陸傾清頓時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
徐牧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陸傾清恍然大悟。
唐修這時走到了陸傾清身邊,低聲詢問道:「陸仙子可是認得此人?」
唐家雖然沒落,但卻沒人敢有小動作,唐家的底蘊固然身後,最重要的是,唐家與浮靈仙宗的有些交情。
這陸傾清就是特意來向唐修祝壽的。
所以這兇手若真和陸傾清認識,唐修還真就沒法動手抓人了。
聞言,陸傾清笑吟吟道:「是啊,我與他是很要好的朋友。」
唐修心裡瞬間有了數,沉聲說道:「玄魚。」
站在後面的玄魚一聽爺爺叫自己,趕緊上前幾步,恭敬道:「爺爺」
「你讓人將屍體抬走。」
唐玄魚『嗯』了一聲,立刻按照爺爺的吩咐去做。
「那兇手怎麼辦?」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唐修滿臉殺氣的對眾人說道:「誰敢動徐牧!老夫宰了他!」
......
壽宴雖然還在繼續,但唐修卻帶著陸傾清和徐牧等人來到了內堂。
不過會兒,唐玄魚和唐覺也來到這裡。
此刻屋內,除了唐家人之外,四皇子唐堯年也在其中。
徐牧當著眾人的面,撕下麵皮。
陸傾清將肚子里的疑惑,一股腦的問了出來,「你為何要帶著麵皮呢?還有,你怎麼成了四皇子的侍衛?」
徐牧雖然不信任唐家人,但有陸傾清在,他還是將所有事情說了一遍。
在聽到玉華仙宗的孫矛動手殺他時,別說陸傾清,就連唐家人都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陸傾清駭然道:「孫矛為何要殺你?」
徐牧嘆了口氣,將自己當初在大商京城殺了潘子鈞的事,也說了一遍。
事到如今,他也沒想到,潘雲竟然與孫矛是好友。
聽完這些話,唐覺腦子裡想起一句話來,這是一報還一報。
陸傾清看向唐堯年,感激道:「多謝四皇子救了徐牧。」
唐堯年笑說道:「陸仙子客氣了,徐牧是我朋友,我幫他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唐玄魚有些詫異的看著唐堯年。
一看有目光看向自己,唐堯年沖著唐玄魚傻笑了兩聲。
陸傾清沉吟片刻,嚴肅道:「為今之計,你躲到四皇子府中,或許是最安全的法子了,那孫矛就想要動手,也要所有顧慮。」
「都是我不好。情急之下,竟然喊出了你的名字。」唐堯年十分自責。
徐牧笑道:「若不是你喊出我名字,清兒也不會認出我,而我也早就被圍攻了。」
聽到徐牧這麼說,唐堯年心裡好受幾分。
唐修皺眉問道:「老夫有一事不明,徐仙師既然身處危險當中,為何要出手殺人呢?這不是很容易暴露身份么?」
徐牧哼笑一聲,「唐國公你是不知道那傢伙說的話有多可恨。」
說罷,他又將自己和宋振的對方說了一遍。
唐修聽完,下意識看向唐堯年,低聲道:「這會不會是三皇子的主意?」
唐堯年皺著眉,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陸傾清想了想,「我回去后想想辦法,看看師父能不能從中調停下。」
聞言,徐牧說道:「清兒你還是不要勞煩你師父了。而且,就算孫矛答應不再殺我,可我還想有朝一日報仇了。」
「報仇?」陸傾清十分震驚。
唐玄魚看了眼徐牧,在心裡說了四個字。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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