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難當頭,徐牧也顧不得朱平就在身旁,直接從須彌袋中召出了鎖魂鏈,向前用力一擲!
一具具棺材被鐵鏈捲入空中,一個摞一個,足有三丈多高!
壓在下面的棺材里不停的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最上面那具棺材是空的,之前裝的那具屍體不翼而飛,至今還是樁懸案。
見到這一幕,朱平瞪大了眼,驚駭失聲,「徐牧!你!」
「掌柜的!你快躲起來!」
徐牧這一聲疾呼,瞬間將朱平驚醒過來。
此時還哪顧得上其他,保命要緊!
朱平一溜小跑,躲進了書房中,砰的一聲將門關好,透過門縫觀察院中狀況,心想這小子藏的夠深啊,緊接著下一個念頭便是,配自己那親戚家的閨女正合適。
這話也就是徐牧沒聽到罷了,若是聽到了,保不齊直接把朱平從屋子裡揪出來,丟到最上面那口空棺材里去。
這時,就聽砰砰有人砸門。
徐牧雙眼死死盯著正門,手中攥著鎖魂鏈,全身肌肉緊繃。
砰——
碎裂的木屑被氣勢沖入院內,一道人影,動作十分僵硬的走了進來,看到徐牧后,雖不張嘴,卻有聲音傳來。
「我是怎麼死的?」
「賈元!」徐牧驚呼一聲!
朱平失聲喊了一聲『媽耶』,趕忙將嘴捂住。
賈元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灘散發惡臭的膿血。
「滾出去!」
徐牧怒喝一聲,單手用力一擲,鐵鏈的一頭狠狠錘在賈元胸口,後者如斷線風箏,摔落在遠處。
募地,一道冰冷的氣息出現在腦後,令人如芒在背。
徐牧心神緊繃,轉身揮臂橫掃,一記悶響過後,腳尖點地,側身掠去,只見剛剛所站的位置,憑空多出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少了一條腿!
好么,這下子所有案件都快水落石出了。
徐牧左右分別看了一眼,那僅剩一條腿的屍體在被自己砸了一拳后,太陽穴的位置凹進去一塊,卻依然站立著。
而剛剛被自己打出門外的賈元,這時也已重新走了進來,已完全潰爛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己。
徐牧暫且將鎖魂鏈收回須彌袋,擺出拳架,蓄勢待發!
賈元壓低了身形,腳下猛地一瞪,化作一道殘影,撞向徐牧!
徐牧低喝一聲,胸中提起一口真氣,氣走三宮!
與此同時,上前一步,一拳直出!
拳意通透!
霎時間,兩人腳下的青石板,紛紛碎裂,隨後被兩人的氣勢彈飛出去!
拳意傾瀉而出,一往無前,如潮水般湧來!
徐牧一步一步上前,周而復始的揮拳,一口氣將賈元逼退數丈!
二人所過之處,留下兩排深深的腳印,除此之外,便是滿地碎石!
徐牧忽然高高躍起,一膝頂向賈元額頭,後者側移一步,正好躲開!
一擊不中,徐牧雙手交叉握拳,使出聖虛長拳中的泰山式,向下砸去!
賈元雙臂交錯格擋,巨大的力道傳來,使得他膝蓋彎曲,猶如泰山壓頂!
咔嚓!
賈元的雙臂,寸寸崩斷!
徐牧緊咬牙關,掄起手臂,驟然下砸!
劈山式!
只聽得『咔嚓』一聲!
一縷縷紅白之物順著賈元的額頭流下,本就駭人的面容變得更加猙獰可怕!
噗通!
賈元重重摔倒在地,便一動不動。
呼——
徐牧將提在胸中的那口真氣呼出,氣勢一下子萎靡下來,不過眼中卻充滿了激動的神色。
這一戰,何其痛快淋漓!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臨川城中藏有修士。」
伴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一位耄耋老者背著手,走進了院子里,雙眼炯炯有神。
這人便是自稱是賈元他大爺的老者,吳實有。
老者看向如臨大敵的徐牧,嘖嘖兩聲,「不過我怎麼也沒想到,你這毛頭小子,竟然是個修士。」
「我倒是猜到了,你便是這幾樁案子的兇手。」徐牧瞥了眼跳至老者身後的獨腿屍體,冷聲說道:「掘墓偷屍這種損陰德的事,你也能幹得出,我還是真小瞧了您老人家呢。」
哈哈哈哈——
吳實有大笑幾聲,「老夫這輩子都與屍體為伴,這不還活得好好的?」
徐牧哼笑一聲,搖了搖頭,譏諷道:「我是怕你死了以後,沒好日子過啊!」
吳實有眼睛眯起,語氣森然道:「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老者緩緩抬起雙臂,五指間黑絲縈繞!
那摞在一起的十餘具棺材怦然炸裂,不僅如此,擺放在屋子內的棺材,也在同一時間化為木屑。
一具具腐爛不堪的屍體破屋而出,將徐牧團團圍住!
吳實有站在屍群當中,語氣淡漠道:「我那徒兒,你是殺的吧。」
徐牧重新召出鎖魂鏈,環視四周,嗤笑道:「你猜?」
吳實有怒氣填胸,咬牙切齒道:「不管是不是你!今晚,我要讓整個臨川城為賈元陪葬!」
「哼!好大的口氣!」一道聲音從空中傳來!
吳實有猛然仰頭看去,厲聲喊道:「是誰!」
屋頂上,憑空多出兩道人影。
項逢尤手握刀柄,俯視下方屍群,最終將視線落在吳實有的身上,「幽冥閣妖人,敢在臨川城作亂,果然膽子不小。」
吳實有冷聲質問道:「你們是何人?」
「天羅司,項逢尤。」
「天羅司,曲輓歌。」
說話間,曲輓歌伸出雙指,捏住發間的步搖,皺起鼻子,輕哼道:「擒賊先擒王,等我殺了你,這些屍體自然會脫離你的控制!」
「哈哈哈哈!想殺我?你大可來試試!」
言罷,吳實有大手一揮,五具屍體同一時間拔地而起,向屋頂上這兩人直撞而去!
曲輓歌單手虛按,攔住了已將刀拔出數寸的項逢尤,另一手拔出發間步搖,向前擲去!
飛行的途中,步搖搖身一變,幻化成了一把通體碧綠色的飛劍!
飛劍名曰碧游,長一尺三寸。
曲輓歌雙指沖前,低喝一聲,「殺!」
半空中,飛劍化作一道碧綠色長虹,瞬間沒入一具屍體的眉心!
砰——
連著五聲悶響,五具屍體從空中跌落,腦袋上均是多出一個碗大的血洞!
飛劍懸停於空中,劍尖衝下,直指吳實有!
曲輓歌面色冰冷如霜,大喝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