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初默默地退了出去。
將這個地方留給沈怨一個人,男人的手,微微顫抖。
他想要把畫攤開。
但是手卻不聽使喚,眼淚水,頃刻間流下來,沈怨坐在地上,忍不住就哭了。
他是個很佛系很佛系的人,從來便是如此,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是波瀾不驚的。
可是這一次。
沈怨很難得敞開心扉,哪怕從前喜歡宋雲初,也不曾對任何人說起過。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哭了,哭了很久很久。
門外宋雲初聽著聲音也很難受,可這些選擇,都是寇越做的,宋雲初改變不了什麼的。
男人的指腹,在畫上輕輕摩挲。
他的腦子裡全是跟寇越在一起的種種,才幾天,剛剛官宣的甜蜜,抵不過這一切。
「真的……不願意回來嗎?」
沈怨知道是因為什麼。
他將自己鎖在屋子裡,鎖了很多天,宋雲初跟白晚晚兩個人,輪番給他送吃的。
案子還在調查,但是他心愛的女人卻沒了蹤跡。
「小初,再這麼下去,怨怨會瘋的。」白晚晚擔心的很,她嘆了口氣。
宋雲初嘆了口氣:「我怎麼不知道呢,可是寇越已經那樣了,只能靠著時間去治癒這一切了。」
「就怕萬一調節不過來,怨怨他……」
白晚晚也不是烏鴉嘴,她是真的太了解沈怨,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
不管什麼時候,也不願意跟他們分享內心的痛苦。
「讓他冷靜一下吧。」
這種痛,也不是誰都能面對的。
白晚晚靠在那邊,心情也是鬱結的很:「你說都退圈了,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
「寇越怕連累怨怨吧,她自己嘗過痛苦,嘗過疼,不願意怨怨步她的後塵,她是個很善良的姑娘。」
宋雲初這樣說道。
比之一開始見到寇越的時候,那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更讓她心裡難過。
宋雲初的電話響了。
是陸珩。
那邊調查的結果出來了。
「好,我馬上過去。」宋雲初這邊接了電話,「晚晚,你在這邊陪著,有什麼事情,馬上給我打電話。」
「嗯呢,沈遇馬上回家了,到時候他在就好了。」
白晚晚坐在沙發上,總得有人看著沈怨,雖然她現在行動不太方便,不過也不能由著沈怨胡來。
宋雲初去的很著急。
陸珩那邊的線索很明顯,宋雲初之所以沒有讓白晚晚來,因為這件事情,牽扯了白家。
「確定了嗎?」宋雲初擰著眉頭,微微嘆了口氣。
「嗯。」
陸珩把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
「是白總給的地址,也是她故意把那群極端的粉絲放進來的。」
陸珩這樣說道,宋雲初眉頭緊緊皺著,這件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要跟怨怨說嘛?」
「看你。」
陸珩看著宋雲初,這件事情,是該交給沈怨去決定才是,只是事實真相太過殘忍,尤其是在車庫裡頭。
寇越被暴打的樣子,她現在這副殘缺的模樣。
全然都是因為這件事情。
宋雲初在猶豫。
「怎麼了?」陸珩看著她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趕忙問道,「你拿不定主意的話,就讓我來。」
陸珩這邊要是動手的話,絕對不會給白家任何面子。
「我讓沈怨來吧。」宋雲初抬頭,看了陸珩一眼,「畢竟差點把寇越弄死,這是故意殺人。」
「好。」
宋雲初這邊想著要怎麼做,結果白晚晚那邊來了電話,十萬火急。
「完了完了,怨怨上天台了,我剛去廁所一小會,他……他他他……」
「你先別急。」宋雲初心底咯噔一下,「你注意自己安全,我們馬上過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宋雲初看了陸珩一眼。
男人眼神之中滿是心疼,帶著她就往回趕。
這邊事情才處理了一半,只能先回去穩住沈怨了。
宋雲初真的一天到晚,來回奔波,她也是有些累了。
「怨怨?」
宋雲初站在那邊,看著沈怨眼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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