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問題,讓本就還沒回神過來的曹念念微微一愣,接著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是啊!」
不過說完,她又忽的想到路兮琳剛才的叮囑,於是又趕緊加了一句:「剛剛認識的!」
賀文策沒說話,只是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路兮琳和賀文淵所在的方向。
整個晚宴過程,賀文淵和賀文策都沒有任何的交集,而為免引起賀文策的懷疑,路兮琳也一直假裝與曹念念不識。
晚宴加上其它慶祝活動結束之後,時間已經將至深夜。
路兮琳眼看曹念念坐著賀文策的車離開,心裡擔心不已。
這麼晚學校宿舍早就關門了,那他們會去哪?
所以心裡想著,她剛上車,就連忙給曹念念打了個電話。
剛一接通,沒等曹念念說話,路兮琳便連忙問她:「念念,你現在回學校?」
「這個時間肯定進不了宿舍了啊!」
「那你……們現在去哪?」
聽她這麼一說,路兮琳不由一慌,又接著問她。
「文策,我們現在去哪?」曹念念也不知道,所以聽到路兮琳問,她便直接轉頭問正在開車的賀文策。
聽到她的話,路兮琳不由的眉頭一皺,正要繼續出聲,便又聽她說:「今晚到酒店住一晚!」她把賀文策的話複述給路兮琳。
路兮琳聽罷,心中大驚。
「不行!」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脫口而出,「你……你跟他去酒店?」
如果只是在一起她勉強還能接受,可是沒想到這都發展到可以一起去開房的地步了,無論如何,開房這件事,路兮琳覺得自己必須要阻止她。
「你怎麼能跟他……只有你們兩個人去酒店,你——」
路兮琳激動的繼續說著,但這次話沒說完,曹念念便直接把她打斷。
「你想到哪裡去了?這麼晚了我回不了宿舍,我不去酒店那你讓我去哪兒啊?難道要我去睡大街?」
曹念念一連的反問,路兮琳無言以對。
「好了我的大小姐,思想別那麼邪惡嘛,我沒事的,放心,到了給你電話!」說完,也不等路兮琳再說什麼,她便直接掛了電話。
路兮琳拿著手機思緒紛亂,事實上她也沒法再跟她多說什麼。
就像她說的,不讓她去酒店,又能讓她去哪?而自己又不可能跑去找她幫她安排自己。
賀文淵從後視鏡里掃到她一臉擔憂的模樣,不由詢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沒什麼。」路兮琳搖搖頭,收好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回到家,一直到她洗完漱出來,都沒有等到曹念念的電話,打過去又一直無法接通,這讓她更加擔心。
「文策回來了嗎?」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賀文淵。
賀文淵看看她,有些疑惑。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路兮琳沒有多說,直接上了床。
等到賀文淵進衛生間后,她這才一個人出了門來到賀文策的房間門前,小心的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試圖聽出他是否回來的跡象。
幾秒鐘過去,沒有聽出什麼的路兮琳正準備轉身回房,卻聽到身後有個聲音傳來。
「嫂子,你在這裡做什麼?」
路兮琳驚呼一心,驀的轉過身來,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向後面的房門。
「小、小叔,你、你回來了!」
「嗯。」賀文策點點頭,借著走廊的光線,路兮琳並沒有在他臉上看出什麼異樣,只是有些疑惑。「嫂子你找我?」
路兮琳慌張的搖了搖頭,又覺得不妥,於是又連忙點頭:「是、是啊。」
「有事嗎?」
「哦……文、文淵的剃鬚刀壞、壞了,所以我幫他來找你借、借一下……」腦子快速的轉動,胡亂的找了個理由。
賀文淵笑笑,說了一句「你等等」,便進了房間。
不一會兒,果真看他拿了一個剃鬚刀出來,路兮琳接過後幾乎逃也似的離開了他的門口。
回到房間時,賀文淵已經洗漱出來。見她從外面進來,他疑惑問她:「去哪了?」
路兮琳不說話也不看他,把剃鬚刀往床頭柜上一放,便拿了手機上了床。
曹念念的電話總算是通了。
「念念,你沒事吧?」路兮琳焦急的問。
「沒事啊,怎麼了?」
「你沒事就好,我看文策那麼久才回來,你又沒給我電話,打給你又無法接通,所以擔心。」
「小琳,都說了叫你不要亂想了,你放心吧,文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兩人聊了幾句,得知曹念念沒事,路兮琳這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賀文淵擦乾頭髮走到床邊坐下,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剃鬚刀,又看看路兮琳。
他總覺得她從宴會現場出來開始就有些怪怪的,可是任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上床后,忍了很久的他,終於是再也忍不住,於是出聲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路兮琳本就沒有睡著,聽到他問,不由的愣了愣。
見她不說話,賀文淵又繼續:「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希望不管什麼事,你都能告訴我,如果我能幫得上的,一定會儘力幫你。」
「我朋友跟小叔走到一起了!」
路兮琳聽他說著,默了幾秒,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朋友?」賀文淵蹙蹙眉,「你是說晚上跟他一起的那個女孩兒?」
「嗯!」路兮琳轉頭過來看向他,「她在Y大上學,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會認識又怎麼會在一起的。」
想到曹念念說的那些話,她很確定,曹念念喜歡上了賀文策,並且堅定不移,因為她了解她。
「所以你擔心?」
「嗯。」路兮琳點點頭,她不光擔心曹念念,也擔心自己。「葉芳婷本人連國內的親戚估計都認不全,又怎麼會有朋友?所以我擔心小叔接近她,是有其它的目的,可是我朋友對小叔……」
「你覺得文策是想通過她證明你不是葉芳婷?」
「嗯。」
接著,賀文淵默了聲。
路兮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而賀文策在上一次失敗之後,再有其它動作也是自然之事。於是賀文淵也不得不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