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兮琳越是感興趣,鍾肖萍就越是滿意,也說得越加起勁。
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紀遠只覺額上黑線連連。
是誰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兩個女人其實也能唱出一台戲來。
比如說眼前的這兩人。
為了給兩人更多的相處空間,鍾肖萍晚上早早的就回了房間。
路兮琳沒那麼困,所以把鍾肖萍送回房后,便來到了園裡。
園裡,紀遠背對著自己坐在休息椅上,看著他的背影,路兮琳有些不忍打擾他,卻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在想什麼呢?」
她不請自便的在他身邊坐下,小聲的問他。
「沒想什麼,就是發發獃!」
路兮琳了也不多說,只是繼續問他:「紀總,我們也在這兒待了幾天了,什麼時候回去啊?」
「想回去了?」
「嗯,這都快兩個星期了。」
聽路兮琳這麼一說,的確是有些時間了,不過真正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不過才三天而已。
「都這麼久了!」
「是啊。」路兮琳點點頭。
「那就明天吧。」
「明天?真的?」路兮琳一聽,竟是有些興奮。
不知怎的,看她興奮的樣子,紀遠沒來由的有些失落。
他知道,她急著要回去的原因,無非是因為賀文淵。
「嗯!」紀遠點頭,「要是再不讓你回去,賀總估計也會找我麻煩了。」
「好好的幹嘛提到他啊!」
賀文淵的確有在電話里問過她什麼時候回去,不過她不認為那是他想她的原因,或許只是正好通電話,所以就隨口問問。
「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賀總這麼多天不見你,估計也早就盼著你回去了!」
紀遠忍不住打趣她。
「你放心吧,他不會的!」
面對紀遠的調侃,路兮琳不以為意。
紀遠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後兩人在園裡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半天,這才各自回了屋。
得知兩人要走的消息,鍾肖萍頗有些不舍。
雖然K市與Y市相隔並不算遠,但忙著工作的紀遠卻並不常常回家,也難怪鍾肖萍捨不得。
不過比起對紀遠的不舍,對路兮琳也並沒差到哪裡去。
臨走前,她一個勁的向路兮琳發出邀請,要她以後沒事就到K市玩,還特地叫她和紀遠一起。
面對她的熱情,路兮琳直感招架不住。
事實上她實在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還會再來的必要。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無所事事的路兮琳翻著手機里這幾天拍的照片。
「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紀遠看她盯著照片的認真樣,忍不住出聲問她。
「嗯!」路兮琳點點頭,隨口道:「很開心,原來跟你出差還有這樣的好處,嘻嘻……」
如果不是紀遠,這後面幾天她早就在公司累得天昏地暗了吧。
「那下次出差還讓你一起來。」
「可以考慮。」
路兮琳隨口回答他,正看得起勁,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喂,文淵,怎麼了?」
「還沒登機?」
「還沒呢。」
「幾點的?」
路兮琳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又放到耳朵旁:「還有二十分鐘登機!」
「幾點到?」
路兮琳又報了一遍時間,然後幾句閑話后,這才掛了電話。
「看來賀總真的很想你。」
紀遠幽幽的說了一句。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誰的來電。
「呵呵……」路兮琳訕訕的笑笑,卻不知該怎麼接話。
而被紀遠這麼說,她總覺得怪怪的。
好在紀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在飛機上,路兮琳睡了一覺,兩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到Y市的土地。
賀文淵提前到了機場等她。
接機的地方,看到路兮琳出來,他竟是有些小小的興奮,不過他把這情緒掩藏得很好。
而在看到她身邊的紀遠的時候,那絲興奮卻又似被潑了一瓢冷水一般,頓時降了一半。
他選擇性的無視掉礙眼的紀遠,他徑迎到路兮琳身前,伸手接過她的行李。
雖然沒有小別重逢的熱烈擁抱,甚至沒有一句好聽的甜言蜜語,但他的出現和接行李的動作還是讓路兮琳開心不已。
紀遠沒有人接機,路兮琳想著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等他,可是一起來到大廳外面的時候,卻仍不見有人接他。於是路兮琳問:「紀總,要是沒有人來接你,不如和我們一起吧?讓文淵送你一程。」
賀文淵本來就看他不爽,所以從見面到現在,他甚至都沒有跟他打招呼,可是不想路兮琳竟然自作主張邀請他一起,還要他送他?
於是放好行李,他連忙過來插話:「我想我們跟紀總並不順路,你說是吧紀總?」說完,他故意挑眉問紀遠。
紀遠當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但他並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朝路兮琳笑了笑,道:「是啊芳婷,我們不順路,你跟賀總先走吧,我坐計程車就行了!」
「真的嗎?」
「嗯!」
見紀遠自己都這麼說,路兮琳也不好再說什麼,而賀文淵在兩人說話時,已經為她拉開了車門,還連帶催促了兩聲,於是路兮琳見狀,只得匆匆和紀遠道了別便上了車。
「你等很久了?」剛上車,路兮琳就問他,她其實沒想到他會提前過來。
「沒有。」賀文淵淡聲回應,想到她現在才回來,他心裡有些莫名的不快。
「說一個星期回來,怎麼拖了半個月。」
似問非問的話,路兮琳聽了,不由地眨了眨眼,回答他:「那是因為臨時有事啊!」
「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們紀總親自出面都搞不定的?竟然一拖再拖,拖那麼久。」
感覺到賀文淵怪怪的語氣,路兮琳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問:「我出差多久,你抱怨什麼呀?再說我不在家你就不用看到我,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
雖說兩人的關係在發布會之後有了很明顯的改變,但路兮琳知道,骨子裡面,彼此間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親密。如果非要給一個定義的話,或許只是更像朋友,僅此而已。
「好什麼?你跟一男人成天朝夕相處,我能好就怪了!」
賀文淵實話實說,這次不像剛才,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有多曖昧,分明是吃醋的節奏。
路兮琳皺皺眉,瞥了他一眼,故意笑他:「你這語氣,怎麼聽起來那麼酸呢?反正咱們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我跟誰朝夕相處,跟你有什麼關係呀?」說著,她頓了頓,又繼續:「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賀文淵聽罷,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的話實在是有些太過明顯,於是正了正色,肅聲道:「現在誰都知道你是我的太太,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切,那是因為別人不清楚我們之間的真實情況嘛!」
「你是這麼想,那你敢保證你們紀總對你沒想法?」
「哈?」路兮琳笑了起來,「拜託賀先生,你都說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太太,紀總那種條件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已婚女人有想法?你也太誇張了吧。」
「這就跟女人喜歡已婚男人是一個道理。」
「歪理!」
「那你說說,你這到N市出差,怎麼會是從K市回來的?」
賀文淵扯了一堆,總算是把問題扯到了他心中的疑惑上。
「你說這個呀……」路兮琳笑了笑,她當時只說臨時有新的工作要晚回來,但並沒說是去K市,但她知道是航班暴露了她的行程。
「其實是因為紀總家在K市,他說想順便回去一趟,就讓我跟他一起去了。」
「回家還要帶上你,你還敢說他對你沒想法?」
「我本來是不去的呀,那他說這是出差行程的一部份,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咯。」
路兮琳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事實上她也的確是因為他這麼說了才會最後答應的。
「我看他就是想找機會跟你獨處。」
「噗……」路兮琳笑,「你別這麼幽怨了好不好,要不然我真的會以為你這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