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一橫:「客官……」
叮。一錠銀子被人以內力彈來,擦著他臉滑過,卡進他身側的柱子里,小二嚇得臉煞白,連連鞠躬:「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客官海涵。」一溜煙跑沒影了。
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書以為是自己幾個兄弟,心裡的火趁著酒意一通發了出來:「老子不用你們管!我不欠你們人情!」
「不欠人情么,可以。」一道低啞男聲在耳邊響起,書嚇了一跳,剛想轉過身,便感覺身體一軟,他倒下去前,恍惚聽到那人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借我的錢,就用你身體來還吧!?」
他,他是男的……這種艷俗的英雄救美橋段不該是出現在青樓么,怎麼連這酒樓也有這種事!最重要的是,他不是美人啊!
這酒後勁很足,身體又被控制了不能動,書只覺眼皮很重,慢慢睡了過去。
逼他醒過來的,是一雙在他滾燙身上遊走的一雙冰冷的大掌,那手所到之處,帶起一片涼意,但涼度未減,火又熊熊燃燒起來,燙得他彷彿都快融化了。
睡了好一會,書的酒意已經有些散了,他眯起眼睛,暗暗運了一下內力,還好,他並沒有被封住穴道,掌下暗暗蓄勁,正準備回身拍出一掌,背上卻猛然壓了一具沉重的身體,絲滑冰涼,震得他渾身都顫了一下。
「醒了?那還債吧。」那人咬住他耳垂,膩膩歪歪地笑:「夜琅邪手下的大將吶,身段著實不錯,就是不知,夜琅邪有沒有嘗過,這醉意香濃的味?」
味字還在舌尖,他一指已經刺入他股間。
痛楚襲卷,書驀然仰起頭,從喉間溢出一聲悶哼:「滾下去!」
「滾下去?」那人一點不怕他,伸手捏住他昂起的脆弱,低低地笑:「你……等著在我身下滾來滾去吧!」
完全不顧及後果,書反手便是一掌,他快,那人比他更快,在他轉身之前,他一掌劈在書臂上,生生將他傷口打裂了,書被這一掌打得頭暈眼花,倒抽口冷氣,嘶聲道:「你……放開!」
「放?」那人甚是驚奇地笑,一手扣住他穴道,一手涼滑地在他臀部搓揉著,慢慢往他體內探進一指:「放倒是可以,等我爽夠吧!」
他武功高出書太多,他完全被壓製得無法動彈,書睚眥欲裂地瞪著眼前一方銅鏡,燈火搖曳中只看得到那人低垂的額頭,額間有一條細小傷疤……在他欲細看時,身後傳來一陣劇痛,那人,深深地佔有了他……
「噫!」一聲悠長的嘆息響起,那人竟不著寸縷起身,將已經昏迷過去的書翻了個個:「真是沒用,男人就是不經玩。」他摸摸下巴,眼裡泛起一抹興味的笑:「你是因為楚綺羅才被趕出來的?楚綺羅味道怎麼樣?」
他替書穿好衣裳,將他塞進被窩裡,深情款款撫平他緊皺眉間:「聽說夜琅邪嘗過了呢,雖然一道菜吃不到第一口很可惜,不過只要還是熱的倒也無妨……去嘗嘗吧?」
第二天書醒來,發現自己好好地睡在破廟裡,身上衣裳整齊,臀部也並無痛楚,昨夜那一切,莫非是他一場春夢?就算春夢也該夢到女人吧?他開始嚴重懷疑起自己究竟還是不是正常男人……
這當然是后話,那個奪了他初夜的神秘男人正興沖沖地趕向穆津關,他倒想看看,能讓夜琅邪都折了腰的女人,究竟是什麼味兒……
汗臭味!一路風平lang靜趕至穆津關,楚綺羅先痛痛快快地沐浴一番,這幾天趕路真是熏暈她了!那些士兵一個比一個臭!虧她還得面無表情從他們中間走來走去真是憋死她了。
神清氣爽去前廳,剛進門,楚綺羅抬眼一看便覺頭痛,一個個不能先沐浴一番再來找她嗎?非得這麼上趕著來前廳等她?他們不知道真的很臭嗎!
嗅覺靈敏的她皺了皺眉,臉色便不是很好:「俞將軍……」
「楚謀士,這是邊防布局圖。」俞將軍將她引至桌前:「離國果然心懷不軌,已經聚集五十萬將士,有暗探傳來消息,離國準備明日攻城!」
明天,還來得及。
楚綺羅挑挑眉稍:「先給我們說說吧,這幾天你都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俞將軍怔了怔。
「你別告訴我,我們拼死拼活跑來幫你,你就天天坐在這裡喝著茶跳腳罵那老匹夫吧!」朴將軍是個直性子,楚綺羅委婉那一套他學不來,有話就直說了:「你至少也該做了點準備吧,難道我們不來你就讓離國打!?」
俞將軍歉然一笑:「當然不是。」他將自己這幾天布置的暗樁一一道來,指向城西拐角的時候,他確信自己沒有錯看楚綺羅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
這裡,很重要?他心裡這麼想,指尖無意地便在那裡停留得久了些。
「俞將軍。」楚綺羅湊上前來,伸手推開他的手:「這裡,布置三千精兵。」
他們此行一共只帶了這麼點兒精兵,她全擺角落裡擱著,他們靠誰打勝仗?除了已經服了她的衛副將外,所有人都不贊同地看著她。
明白他們的顧慮,楚綺羅微微一笑:「離國明天不敢進攻。這不是我託大,而是因為他們已經失去先機,在我們從雅桑王城出發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沒有了優勢。」
在場的都是久經沙場的良將,稍微撩撥便明白了,紛紛點頭。
最開始,離國有絕對的把握,能一舉拿下穆津關,甚至直接南下。
但是他們有所顧忌,不敢直衝,而楚綺羅卻大張旗鼓,號稱率領二十萬精兵前來助陣,而太子一行被三千精兵殺了數千鎩羽而歸,雖然隱去了太子身份,但這些死人卻是掩藏不住的,天下盡人皆知,三千精兵殺了萬多士兵全身而退。
這樣的虎狼之師,除了琅軍再無別家。
所以離國國君會動搖,會猶豫,會不擊自潰。
但是他們怎麼甘心呢!被一紙同盟約束多年,好不容易有此良機可以一舉南下,他們怎麼因為國君的膽怯而退縮?所有離國將士都會義無反顧地勇往直前,一心想揮兵南下!
「但是他們肯定會害怕,國君會希望首戰大捷以振士氣,所以。」楚綺羅微微一笑:「他們今夜會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