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奸詐。楚綺羅忍不住投以鄙視的眼光,宸王爺啊宸王爺,你這可是算計到太子頭上了啊。
偏偏太子毫不知情,以為獄卒說的自然不會錯,畢竟是他培養多年的心腹:「好!一言為定!除楚綺羅外,其他人退下!」
夜琅邪挑眉:「她留下?」摸摸下巴:「也罷,留下來做判決挺好。不過皇兄,如果沒有又當如何?」
「沒有?」太子掃了眼獄卒,見他點點頭,心一橫,冷笑:「本宮便親自道歉,並再不插手此案!」老奸巨滑,他可不會說什麼任憑處置的鬼話,萬事留個後路總是好的。
「那好吧。」夜琅邪倒也不計較,慢吞吞地笑:「廷羽。」
見夜廷羽慢慢起身,其他人哪敢多做逗留,一下子鳥獸散退了個乾乾淨淨。
啊。楚綺羅有些心跳加速,難道這英俊少年晉王爺,萬千少女心中的佳婿真的要在她面前寬衣解帶?
夜廷羽掃了眼楚綺羅,臉微微紅了,雖然三兄弟脫衣服一塊沐浴也不是沒有過,但當著一個少女的面寬衣解帶確實是第一回,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夜琅邪開了口,肯定是躲不掉的……想起那截血書,他有些緊張,伸手去扯袖中的布條,想看看有沒辦法把它毀掉。
但一伸手竟然摸了個空,他想起那時楚綺羅突然的瘋狂,瞬間了悟了,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手按上腰帶,用力一抽。伴著楚綺羅略帶紊亂的呼吸聲,衣服一件一件落地。
秀色可餐啊。
不及夜琅邪結實的胸膛帶著一分少年秀氣的美感,滑膩的肌膚在火光下白中泛紅,從脖頸處的優美線條一直蔓延到腰腹間收緊,配著夜廷羽微紅的臉,簡直是一幅極美的畫。
可惜除了她沒人懂得欣賞。太子衣袖一掃,案上茶水盡數傾在地面,他拖了一地衣裳擺到案上:「來,翻!」
當然翻不到。所以太子眼睛一瞄再瞄,忍不住上去扯開夜廷羽褻褲看了一番,嚇得夜廷羽趕緊拉著褲腰生怕他一激動扯掉了。
太子不是這麼容易糊弄的角色,他眼睛轉了幾轉,把主意打到了夜琅邪身上:「皇弟,你們剛才站那麼近,你不會包庇他吧?」
噗。楚綺羅要笑場了,太子的意思,難道是想要夜琅邪也一塊脫了么!她憋笑憋得臉通紅。
夜琅邪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地挑眉:「太子的意思是?」
「本宮認為都該脫掉才是!」太子豪言壯語,順便拖楚綺羅下水:「楚綺羅,你是判決者,你說是不是?」
她本該拒絕的,不過這夜琅邪待她如此可惡,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讓他脫了衣服出出醜也是好的——想起那天那誘人美景……能再看一遍夜琅邪身材當然更好啊!楚綺羅咽了口口水,不同意也不反對:「民女只做判決,至於過程民女管不著。」
「那就脫掉!不然本宮就認為血書是放到皇弟身上了!」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楚綺羅,夜琅邪挑挑眉,邪魅一笑:「也罷,脫便脫了。」
楚綺羅連呼吸都頓住了……真的脫啊,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什麼。
果然是宸王爺,脫衣服都是極為優雅的,衣裳一件一件地飄落在案上,他眉眼微垂與她對視,冷竣的臉帶著一抹肅殺,看得楚綺羅心生寒意,但她偏偏不肯認輸,揚眉盯著他看,哪怕他已經脫得只剩一條褻褲,身材誘人之極,她也依然沒有移開視線,倔強地和他對視。
半晌,夜琅邪掀唇陰鶩一笑:「太子殿下,可有結果?」
站在一地華裳面前,太子殿下額角慢慢浸出汗來,翻了三次依然無果,他抬頭看著夜琅邪雲淡風清的模樣,與他此刻狼狽形成鮮明對比,明白自己已經輸了。
雖然輸得很慘,但是他還是深吸口氣,努力保持著自己身為太子的風度,慢慢扶著案椅站起來:「果然如本宮所料,皇弟皆潔身自愛得很,小小獄卒竟敢以下犯上欺騙本宮,來人,將獄卒拖下去,杖斃!」
牢房外獄卒高呼饒命,卻仍然不敢指出要誰相救,很快響起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凄厲,最後慢慢低下去,歸於寂靜。
室內四人心裡各自都有數,那獄卒已經是沒命了。楚綺羅看了一眼夜琅邪唇角依然未斂分毫的笑意,深刻明白人命於他真的算不上什麼,她的心一分分沉了下去。
「寒夜風涼,皇弟還是穿好衣裳吧。」太子怒意已經平息下來,恢復了一貫冷凝掃了夜廷羽一眼:「本宮先行回宮了,畢竟聽審登記在冊只有半個時辰。」
提到這個,夜廷羽又是一顫,明日上朝,估計他這個私闖天牢的罪名是逃不了了。
夜琅邪卻神色自若地看著太子離去,直到確定再看不到他們,他才斂笑負手而立,淡漠地看著夜廷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雖然語氣溫和,但這種氣氛下他越平靜反而越讓人膽寒。
剛披好外裳的夜廷羽手一頓,慢慢系好扣子,聲音很輕柔:「皇兄,我知道我這次錯大了,不過我並不後悔。」他用力捏緊腰帶,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楚姑娘是無辜的,明日我受罰后肯定再不能助她,皇兄……」
「閉嘴。」夜琅邪一掌揮了過去,將他的長劍扔到他懷中:「明日上朝,咬定你沒來過天牢就行。」
「皇兄?」夜廷羽驚訝地抬頭,捧著長劍獃獃站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什麼,眼中泛起淚花:「哥哥……」後半句卻不忍再說出口。
楚綺羅有些看不懂這兄弟倆之間的互動,睜大眼睛看著夜廷羽踉蹌而去,正疑惑中,耳側傳來一陣溫熱,她身體瞬間僵硬了,不知道夜琅邪是怎麼想的,不敢妄動,任憑他輕輕tian舐著她耳垂:「綺羅好生手段,竟將廷羽魂都勾來了呢。」
她是有求過他,可是他沒有伸出援手不是么,那麼他現在這半哀怨半嘲諷的調調是建立在什麼上面呢?她是有求於他可是現在身陷天牢,自顧不暇更不用說拯救楚家,他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假,可是這稻草如果已經沒了希望她還有必要處處看他臉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