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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風似我 - 第二十九章字體大小: A+
     

    沈清夢回到網吧之前,特意在外面跑了幾圈,把身上的煙味散盡。沒想到坐下來的時候,紀星河還是聞到了。

    他從遊戲里抬起頭:「又抽煙了?」

    沈清夢無奈地聳聳肩:「平事兒嘛,一根煙能解決,再好不過了。」

    紀星河也沒追問,換了個話題:「明天周六,有安排嗎?」

    「咦,紀哥,你又要約我出去玩嗎?這樣不太好吧。」

    嘴上說著不太好,臉上卻是一副期待的模樣。

    紀星河被她逗笑了:「還記得上次去遊樂園,贏回來的耳釘嗎?已經改好了,明天可以去取回來。」

    沈清夢盯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紀哥,我真的難以想象你這張臉,戴耳釘的樣子,會不會顯得很娘啊。」

    紀星河用手指頂著她的臉頰,把她戳開:「明天不就知道了,快點看書去,下周又要月考了。」

    晚上和紀星河約好了時間,本來以為店會很遠,沒想到紀星河拉著她,走著走著,到了一處鐵門前,說是到了。

    很復古的西式建築,兩層白色的小樓。黑色鐵門和樓前有一處庭院,但是久未有人打理,枯草新綠錯雜,顯得有些荒蕪。

    鐵門旁邊有個門鈴,紀星河按下去,發出刺耳沙啞的「吱」的聲音。

    連門鈴都這麼復古。沈清夢暗暗想。

    小樓的門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男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頭髮有些長,可能是剛起床,沒來得及打理,亂糟糟地頂在頭上。穿著一件黑色T恤和沙灘褲,造型不倫不類。

    等他走到鐵門邊,沈清夢才看清他的長相。

    不看髮型的話,這個男人顯得十分年輕,也就二十左右的樣子。眼睛眯著,臉上寫滿了煩和困。

    他隔著鐵門看了紀星河一眼:「不是說別來這麼早嘛。」

    聲音裡帶著沙啞和不耐,音色還挺悅耳。

    紀星河笑了笑:「昨晚又上分了?還是鑽石守門員?」

    這個男人抓了抓頭髮,顯得更煩躁了,一邊從口袋裡掏鑰匙開門,一邊說:「差點守不住,不是掛機就是掉線,要麼就崩的一塌糊塗。「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他側過身,讓兩人進來。

    「之前一直催我,結果上周給你弄好了,你又不來,白瞎我趕了這麼多天的工。」

    紀星河牽著沈清夢,跟在他後面往裡走:「上周被我爸叫回家了。」

    庭院不大,說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小樓的門前。

    推開門,屋裡一片昏暗,什麼也看不清。濃郁的煙氣夾雜著空調的涼風,從打開的門裡直撲出來。

    沈清夢面不改色,倒是紀星河皺了皺眉:「宋航你搞什麼,這麼重的煙味兒,跟著火了一樣。「

    宋航回頭看他一眼:「哦,你不抽煙。」

    說完進去把窗帘拉開,窗戶都打開,散散屋子裡的味道。

    紀星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煙氣沒有那麼重了,才拉著沈清夢進去。

    一樓是個會客室,如果忽略空氣里詭異的味道,打掃得倒是挺乾淨。木質茶几放在中間,四周圍了同樣顏色的木質沙發。

    宋航已經坐在一側的沙發上,拿出一個盒子放上茶几,指著另一側的沙發,示意紀星河坐下。

    盒子被打開,推到紀星河面前。

    沈清夢看了盒子一眼,又看了看紀星河,十分不確定地問:「這真是那天贏回來的那對?你確定只是改個耳夾而已?」

    那天紀星河挑出這對耳釘的時候,沈清夢並沒有細看,只是掃了一眼。

    款式設計很普通,做工也很粗糙,劣質的銀飾表面沒有光澤,就像街邊精品店裡十元的的小首飾,和眼前這一對天差地別。

    灰白色的金屬帶著柔和的冷光,光滑的表面上鑲嵌著兩顆碎鑽,都在月亮和星星的尾部。

    宋航聽了沈清夢的提問,嗤笑一聲:「上次送來的那是什麼東西,充滿灰塵和雜質的銀飾,低劣的鑲嵌工藝,路邊攤十塊錢我都懶得看。」

    紀星河瞪了他一眼,跟沈清夢解釋:「所以我讓他重做了一對。」

    「妹妹,這可是我親自設計的。雖然我不是什麼著名的珠寶設計師,但是見多了審美就上去了。而且我的手藝和用材,那是沒得說的。」宋航又湊上來跟沈清夢推銷自己的手藝。

    「亂喊什麼,誰是你妹妹,」紀星河輕斥他一聲,從盒子里拿出那枚星星。耳夾上加了灰白色的軟墊,防止夾久了耳朵疼。

    紀星河掰開耳夾,把沈清夢的臉轉到一邊,側臉對著自己。摸了摸她小巧的耳垂,輕輕把耳夾給她夾上。

    金屬冰涼的觸感,和紀星河溫熱的手指,同時落在耳垂上,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紀星河戴好之後,仔細端詳了一下。少女鬢邊散落的碎發,髮絲柔軟,襯著如玉色的耳朵。小巧的星星帶著碎鑽的星芒,點綴其上。

    不顧宋航還在場,紀星河在她的耳垂上落下一個吻。

    宋航在一邊「嘰嘰咕咕」地發出怪聲,沈清夢臉有些熱,掩飾一般地拿起剩下的那枚月亮。

    入手感覺不對,星星已經改成了耳夾,月亮的依舊是耳釘。沈清夢把它倒放在手心裡:「紀哥,這個怎麼沒改?」

    紀星河把它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宋航搶先回答:「因為他要去打耳洞啊。」

    沈清夢有些驚訝,不等她繼續追問,紀星河已經收起盒子起身,伸手拉沈清夢。

    宋航還在一邊嘀嘀咕咕:「你打耳洞只打一邊會很奇怪誒,耳釘只帶一個也很奇怪誒。你這樣會被人當成是彎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紀星河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拉著沈清夢就往門口走去。

    走到鐵門邊的時候,還能聽見宋航在說著什麼。

    「這麼奇葩,你怎麼認識的啊?」

    「玩遊戲的時候,他噴我打的菜,還要跟我solo,父子局。」

    沈清夢不厚道地笑了,聽他們的對話,宋航還在鑽石的邊緣掙扎,和馬上要去青訓的紀星河打父子局,結果可想而知。難怪剛才紀星河直呼其名,他對紀星河卻沒有任何稱呼,原來是自降了輩分。

    「那我們現在去哪?打耳洞?」

    紀星河「嗯」了一聲:「宋航推薦的一家。」

    「紀哥,你為什麼要打耳洞啊?」

    「我不怕疼。」

    「這是什麼鬼理由。」

    宋航雖然人看上去不靠譜,但是如她自己所說,手藝還是不錯的。推薦的這家紋身店,看上去也還不錯。

    老闆是個年輕姑娘,紀星河說是宋航推薦的,老闆上下打量了紀星河幾眼,笑著說:「還沒成年吧,回家可能遭到的父母混合雙打,比打耳洞可痛多了哦。」

    這樣善意的調笑,也是在提醒紀星河慎重。

    「沒事,我不怕疼。」

    老闆讓紀星河在角落裡坐好,轉身去準備工具。

    沈清夢看上去比紀星河還要緊張,握著紀星河的手一直在冒汗。

    紀星河失笑:「我就是打個耳洞,又不是什麼大手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好不容易把沈清夢緊張的情緒安撫下去一些,老闆把打耳洞的工具依次放好,沈清夢又緊張起來。

    老闆有些奇怪:「你倆誰打啊?」

    紀星河很是淡定:「我。」

    「那她緊張什麼?」

    「她心疼我。」

    老闆非常無語:「我就做個生意還要吃一嘴狗糧的嗎?!」

    沈清夢眼睛都不眨地盯著老闆的動作,找位置,消毒。等老闆拿起工具,準備動手的時候,沈清夢突然握緊紀星河的手:「要不不打了吧。」

    老闆聞言放下手裡的工具:「到底打不打?」

    紀星河拉著沈清夢轉過去背對著他,伸手捂著她的眼睛:「打。」

    沈清夢綳的緊緊的,到底還是沒有再插話。

    只打一邊耳洞,整個過程非常快,再次做完消毒,就結束了。

    老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先戴銀的吧,不容易感染。」

    紀星河從口袋裡摸出裝耳釘的盒子:「鉑金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要消毒。」老闆接過盒子,給耳釘消毒,然後遞給沈清夢:「給你的小男朋友戴上吧。「

    紀星河的耳垂有些紅,也很熱,不知道是剛打完耳洞的原因,還是沈清夢彎下腰,站在一邊給他戴耳釘的原因。

    帶著碎鑽的月亮,安安靜靜地趴在紀星河的耳垂上。沈清夢想學著他的樣子,親一親他的耳朵。又想到老闆再三叮囑的要注意消毒,只能作罷。

    戴了耳釘的紀星河,明明是一樣的眉眼氣質,不僅沒有沈清夢擔心的娘氣,耳垂上多了這麼小小的一點,反而看上去有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更是多了幾分禁慾的性感。

    突然就很想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按在牆上,親吻他的耳垂和眼角。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沈清夢控制不住地臉紅。

    紀星河對著鏡子照了照,比想象中還好看一點。一抬眼,從鏡子里看見沈清夢緋紅的臉頰。

    轉身把她拉到身邊,環著她的腰:「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剛才腦子裡的畫面!沈清夢支吾著不說話。

    紀星河湊到她耳邊:「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沈清夢機械的搖頭。

    「我想親你。」

    一個吻將落未落,老闆在門口咳了一聲:「你倆的狗糧撒夠了啊,趕緊付錢走人。」

    再次被打斷,紀星河只能苦笑,時機未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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