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看著拓跋飛臉色突變，顧歡開口問道，「你的妖丹，是不是出現狀況，無法運轉？」
拓跋飛低頭不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說我虛偽，我看你們妖族一樣虛偽！」
顧歡見拓跋飛沒有回話意思，輕哼一聲，「有什麼好怕的，你無法運轉妖力，我也沒法運轉靈力，這不是相扯平了？」
「你可算不上沒法運轉靈力。」
拓跋飛陰惻惻開口，語氣中滿是提防，看得出來，它還在防備顧歡的「異寶」。
顧歡也自然知道拓跋飛的意思，當即聳肩，「你不也能燃燒生命，換取一些能力嗎？」
拓跋飛冷哼一聲，「這兩者之間代價差的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但總比絲毫沒有好了些，要是什麼都沒有，你我可就真的是只能白白等死了。」
顧歡接著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拓跋飛眼睛微眯，臉色稍稍變化，它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顧歡的意思，但又似乎沒有明白。
「咱們可以合作，你以燃燒生命，換取飛行能力的恢復，而我運轉異寶，照亮黑色魔氣，咱們一起穿過這古怪戰場。」
顧歡開門見山，毫不遮遮掩掩，說實話，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合作？」
拓跋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咱們兩個人的合作，可愉快不到哪裡去。」
「而且，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些，而且還要你站在我身上……」
飛妖搖搖頭，拒絕了這一次合作。
「你居然還講究這些？」
顧歡上前一步，「現在合作是唯一的出路，你要是不想死，就只能和我合作。」
拓跋飛低頭不語，可眼神卻變化了。
「我已經找到了出口，但是正如你說的，光是兩條腿走，是不可能走過這偌大的戰場的。」
「要是合作，你我一起都能活，何必因為一些先前的不愉快，而白白丟了性命呢？」
顧歡接著說道，語氣誠懇，表情嚴肅。
「你真的找到了出口？」
拓跋飛哦沉默片刻，而後開口問道。
「那是自然，事關我自己的性命，哪裡敢撒謊呢？」
「那我也可以用燃燒生命換來的能力殺了你。」
拓跋飛忽地開口。
「我相信，你不會這麼蠢。」
顧歡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殺掉我，相當於殺掉了出口，而且，你也不一定就能殺死我。」
拓跋飛不說話了，沉默了下來，它明白，就算以燃燒生命換來，
顧歡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飛妖。
四周只剩下魔氣不斷升騰而起的聲音。
「我同意。」
許久之後，拓跋飛開口打破沉默。
它站起身，雙手合在一起，掐出一個古怪的法訣，嘴裡振振有詞，念出一些艱澀難懂的咒語，應該是用妖族語言寫成的。
顧歡眼神一松，但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朝後一退，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拓跋飛。
好半晌之後，飛妖停下動作，它渾身閃著綠色光芒，傷口一掃而空，黑色雙翅振動間，已經高飛而起。
「上來吧，小子，這是唯一一次，你要是站不穩，摔在地上，我可就不奉陪了！」
拓跋飛聲如洪鐘。
「好咧！」
顧歡應和一句，身子一蹲，雙腿發力間，已經一躍而起，落在拓跋飛背上。
「走吧，朝那邊前進。」
顧歡站穩身子，扒在飛妖雙肩上，指向飛劍提示的方向，這時他才意識到，拓跋飛居然如此高大。
「小子，你可別想著命令我！」
拓跋飛有些咬牙切齒，緊接著雙翅振動，捲起一陣勁風，朝著顧歡所指的方向狂飛而去。
飛了一陣子，四周魔氣陡然增多，烏泱泱宛若幕布一般席捲。
顧歡向下望去，原是來到一處地面裂痕極多的地方，無數魔氣混著煞氣向上不間斷湧來。
拓跋飛視線被這黑色魔氣遮擋，在空中趔趄了幾下，速度也慢了下來。
「你還在等什麼？快使用異寶照亮魔氣！」
拓跋飛輕喊一聲，飛行的速度一下子慢了很多。
「你叫我施展異寶？你不怕我趁機殺了你？」
顧歡有些驚奇，開口問道。
「你少說廢話，剛才可是你自己說的，要用異寶照亮！」
拓跋飛有些不耐煩，接著冷哼一聲，「再說了，你要是這麼蠢，那真的是我的霉運！」
「哈哈哈，你這妖真是有意思，我倒是有些喜歡你了！」
顧歡大笑幾下，心念一動間，【焚霄】火球即刻出現，晃在身前，四周一片溫度驟然升起。
洶湧的火焰即刻飛射而出，將眼前的黑色魔氣盡數驅散，更高的天空之上，一些積蓄濃重的魔氣直接騰然燒起，火焰在高空中迅速蔓延，照亮一大片區域，好像火燒雲一般。
大半個戰場瞬間明亮。
「臭小子，可別想著套近乎，就說這些奇怪的話！」
拓跋飛大喝一聲，雙翅振動，一飛衝天，從諸多火焰的明亮中穿過，朝著顧歡所指的方向飛速掠出。
然而它心裡想：「這小子身懷如此異寶，想必機緣深厚，行事又是果敢幹練，日後必成我妖族大患！」
顧歡當然不知道拓跋飛在想什麼，也無須去猜想，二者的合作本就不是朋友相助，頂多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和敵人產生友誼。
輕吸一口氣，【焚霄】火球自動消失，識海中飛劍的顫動越發劇烈，光芒耀眼。
「應該快要到了！」
顧歡輕道一句，對自己，也對拓跋飛。
此話一出，飛妖情緒頓時高漲，它雙翅奮力振動幾下，轉瞬帶著顧歡飛出數十里，來至一處古怪潭水上空。
識海中飛劍也在此時停止顫動。
顧歡叫停飛妖，向潭水看去。
那潭水極其寬闊，看不見盡頭，其上魔氣如烏雲般壓著，幾乎看不見道路，顧歡再次發動【焚霄】，火焰將四周照得明亮。
「該怎麼走？」
拓跋飛盤旋著問道。
「這個……」
顧歡正要回答，可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拓跋飛面色也瞬間凝重。
一切因為一陣古怪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