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幾個月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要說大事,怕是只有南荒邊界的邪災。
許哲還聽見了一個久違的名字,碧水坊,連帶著這邊幾個坊市全部淪為了絕地。
聽到這,許哲難免不由得想到當初那張臉,冥幽子。
當初自己殺了其徒弟長青子,從他的儲物袋中,得知了一些顛覆修鍊界常識的秘密。
所以,許哲並不打算多事,沒有瞎摻和。
不過宗門裡,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倒是掀起了一股除邪熱潮,內務堂也適時的搬出了一系列除邪任務,由宗門築基真修組織鍊氣弟子,前往試煉。
不過,這一切都和葯園裡的許哲沒有任何關係。
唯一算是有些關係的,便是祛邪符越發暢銷了。
「唉,唉,許師兄,你先別忙著拒絕嘛!聽聽我的條件!」
最近除邪熱潮,帶動祛邪符行情高漲。
而且大多都是以鍊氣修士為主,極品祛邪符更是遭到瘋搶。
面前這修士正是當初和許哲初次交易符篆的外門弟子,之後許哲陸續和其交換過幾次,二人也漸漸熟悉。
此人名叫柴光,鍊氣七層左右,內門柴家的旁支,算是有些門路。
自從發現許哲在符篆一道上天賦異常,便一直尋求合作。
「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是無法打動我,還是請回吧!」
「別別!許師兄,我敢打包票,你一定心動!」
「哦?說說!」
「初階為符,高階為篆,想必許師兄一定明白吧!」
柴光故意賣了個關子,許哲心中一動,不過為避免遭人拿捏,轉身就走。
「別急嘛!許師兄,這可是高階符篆傳承啊!」
「此言當真?!」
許哲死死的盯著柴光。
不知為何,柴光心中一寒,猶如見到那些築基師叔一般的壓力。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只是一個前途無望的老修罷了!
不過柴光還是趕緊說到:「當然,師弟句句屬實,若有欺騙,道心受阻!」
原來,宗門不僅僅是對外門鍊氣弟子下達了任務,那些內門築基弟子也有相應的考核任務,並且獎勵更加豐富。
有位內門築基師叔注意到柴光頻繁出售極品祛邪符,便找到柴光。
對方倒也豪氣,條件只要不是太離譜,隨意開。
當聽聞對方手上有一卷高階符篆傳承的時候,便心中一動,想到之前許哲剛好托他打聽過此事。
「他要多少?」
「二百......一百八十張?」
不是柴光懷疑,實在是這個數字有些驚人,平常的資深初階符師,一年能存個十來張都算是技術好。
「一百張,我要先看傳承!」
「成交!」
實際上對方只要了八十張,畢竟傳承這東西,可以隨意複製。
幾天後,許哲端詳著手中的副本,確實是高階符篆傳承,只不過裡面只有三種二階符篆,火系的赤陽篆,水系的川澤篆,以及最重要的,二階祛邪篆。
「如此,成交!」
許哲心中很滿意,畢竟低階符篆的利潤,已經漸漸不能滿足自己的修鍊需求。
「放出消息,除了這三種,其他任意高等符篆傳承,用極品祛邪符換!只要你不是太過分,我不管你賺多少,咱們長期合作!」
「那就謝過許師兄啦!」
光是這一筆,就讓柴光賺的盆滿缽滿,自然不會拒絕。
這日,外出歸來的許哲,聽見葯農說有人拜訪。
若是柴光,葯園中的這些人都認識,自然不會如此彙報。
等到許哲入內,卻發現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絕美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不遠處。
見到許哲,古秀瑩先是一愣,接著便如乳燕還巢一般撲向許哲。
許哲下意識張開雙手,二人撞了個滿懷。
「你這丫頭,怎還是如此莽撞!」
「因為是許叔啊!」
看著眼前靈氣活現的小丫頭,許哲不由嘆息,以後這仙宗外門,不知要誕生多少舔狗。
「許叔,這是那天在酒樓見到的藍姐姐,師傅去了東域,暫且由藍姐姐帶我。」
許哲沖著藍夢漩微微點頭示意,相較於當初酒樓的驚鴻一瞥,眼下的感受更為直觀。
無愧於皓宇仙宗三仙子之首,冰肌玉骨,清冷出塵,宛如仙子下凡,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不忍褻瀆的美。
古秀瑩笑嘻嘻地說:「許叔,我可想你啦。」
說到這,又想起了自己的成長,沖著許哲眨著大眼睛,
「許叔,我現在可厲害了呢,師傅都誇我。」
「哦?那你說說你哪裡厲害了?」許哲笑著問道。
古秀瑩挺起小胸脯,「我修鍊可認真啦,而且還學會了好多法術。」
許哲微微點頭,「不錯不錯,不過可不能驕傲哦。」
古秀瑩乖巧地說:「我知道啦,許叔。」
古秀瑩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自己在仙宗的生活,那童真的話語和可愛的模樣,讓許哲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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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古秀瑩一臉認真的道,
「許叔,藍姐姐說要帶我去見識邪災呢。」
藍夢漩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清冷。
許哲的笑容微微一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邪災很危險,你一定要聽藍仙子的話,萬不可莽撞。」
「我會的,許叔。」
許哲想了想,然後一股腦把自己的祛邪符存貨全部塞給了古秀瑩,
「拿著這些,關鍵時候能保護你。」
「不用,許叔,這次我只是去見見世面,由宗門裡的王長老跟隨保護。」
古秀瑩口中的王長老應該是王拓,金丹中期。
許哲總覺得有些不保險。
「不行,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的么?複述一遍!」
見許哲滿臉嚴肅,古秀英不由得有些害怕,老老實實道:
「一,遇事不決,先跑為妙。
二,活下來的天驕才是真天驕。
三,........」
一旁的藍夢漩本以為許哲對古秀瑩的關心,會教些什麼大道理,結果就是這些,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這明顯是把自家宗門未來往偏路上帶啊!
「你這是在教她懦弱嗎?」
藍夢漩直接冷聲打斷,覺得許哲以往作為一屆散修,眼光短淺,太過膽小怕事,作為仙宗真傳,她有著自己的驕傲。
在她看來,修仙之人就應該勇敢面對挑戰,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許哲看了藍夢漩一眼,平靜地說:「這不是懦弱,是生存之道。」
「危險,可不會等你成長!」
藍夢漩嗤之以鼻,「哼,膽小如鼠之人,也配談生存之道?」
許哲並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只是希望秀瑩能平平安安。」
轉頭又對古秀瑩認真的說道:「若是見到一隻體型巨大,似虎非虎的邪獸,什麼都不要管,不要遲疑,扭頭就跑。」
說著,悄悄遞給古秀瑩一張紫色玉符,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不要聲張。
正是長青子當初用來保命的四階虛空挪移篆,還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
見許哲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藍夢漩更加惱火。
「仙宗弟子,豈能如此膽小怕事?若是都像你這般,仙宗如何立足?」
「藍仙子,你有你的驕傲,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我只希望我在乎的人能好好活著。」
古秀瑩看著兩人爭吵,有些不知所措。
「許叔,你別和藍姐姐吵了。」
許哲摸了摸古秀瑩的頭,「好,許叔不吵了。」然後他又對古秀瑩說:「秀瑩,一定要記住許叔的話,保護好自己。」
古秀瑩用力地點點頭。
藍夢漩看著古秀瑩和許哲的互動,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的如此易怒?
不過在聽到許哲口中的危險,不由得嗤笑一聲,卻不再說話。
「哼,希望你不要誤了這孩子。」
藍夢漩丟下一句話,便帶著古秀瑩準備離開。
「許叔,保重,我會想你的。」
許哲微笑著說:「好好跟著藍仙子,等你回來,許叔給你做好吃的。」古秀瑩開心地笑了。
藍夢漩帶著古秀瑩走在回內山的路上,心中思緒萬千。她不得不承認,許哲對古秀瑩的關心是真誠的,但她還是無法認同他的生存之道。在她看來,修仙之人就應該勇往直前,不畏艱險。
在出發的那一天,藍夢漩帶著古秀瑩來到集合地點,這裡早已集結眾多參與此次行動的修士。
王拓御劍而至,看到早已等待的二人,微微點頭,「此次邪災非同小可,你們要小心行事,特別是夢漩,你是仙宗的驕傲,還有你,小秀瑩,此次行動,焱陽老祖特地囑咐老夫,讓秀瑩多見識見識,對她的成長有好處。」
而古秀瑩則在一旁興奮地期待著這次行動。她雖然聽了許哲的話,但心中還是充滿了好奇和勇氣。她想成為像藍姐姐一樣強大的人,為仙宗爭光。
轉頭看向場下的眾人,王拓也不廢話,當即一聲令下,眾人紛紛登上戰舟。
此行遙遠,戰舟更為方便應對。
葯園外的許哲,看著天空逐漸遠去的戰舟,他心中雖牽挂著古秀瑩的安危,但也明白自己此時能做的唯有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
畢竟此時不再是散修的時候。
轉身回到葯園,繼續自己的修行之路。
葯園中的日子依舊平靜,許哲每日除了照料葯園中的靈植,便是花費大量時間研習新得到的高階符篆傳承。
赤陽篆、川澤篆以及祛邪篆,三者皆是二階符篆,每一種符篆都需要他精心鑽研,從符文的繪製到法力的注入,每一個環節都不容有絲毫差錯。
與低階符篆不同,符篆步入二階,與其說是符,更多的像是一種特殊功效的法器。
一枚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二階符篆,其內部可能蘊含幾十上百符膽,功效各不相同。
高階符篆許哲也接觸過,當初的雲霄天雷篆,便是三階的雷篆,可以重複使用三次,並且每一次的威力都沒有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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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予古秀瑩的那枚四階虛空挪移篆,更是高達四階,乃是比擬元嬰真君所用之物,不過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半年後,
哧!
許哲迅速激起一面護盾,頓時,只聽砰的一聲,面前的玉牌碎裂,化為齏粉。
打出一道去塵訣,清掃一番,正準備在取一塊,卻發現材料已經沒有了。
三種二階高級符篆,許哲先從赤陽篆開始,赤陽篆所需的材料,除了火屬性妖獸精血研磨的墨汁以外,最貴的便是那塊用作符篆本身的赤玉,巴掌大一塊就要二百塊靈石,就這,還是宗門內部價格。
外面更貴。
難怪有許多修士有傳承也不願修鍊,委實太過耗費靈石。
若不是有面板,許哲也耗不起這符篆的修鍊,如此,也只是堪堪維持基本。
看了下面板,
赤陽篆-入門23/200。
許哲看著所剩無幾的材料,心中不禁感嘆修鍊之路的艱難。
資源的匱乏始終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大阻礙。
難道要出去做幾筆?
說實話,許哲身上目前的錢財,大多都是長青子貢獻的。
不義之財,上癮,但架不住他快啊!
正當他為靈石發愁之際,柴光找到了他。
「許師兄,還記得之前你托我打聽來錢的活么,這不,師弟我這兒正好有個任務,報酬豐厚,你可有興趣?」柴光一臉神秘地說道。
許哲頓時來了興趣,能讓柴光都說報酬豐厚的,恐怕確實豐厚,
「什麼任務?說來聽聽。」
柴光清了清嗓子,「是下面家族發來的請求,追捕東域來的一群劫修。
宗門裡有一支鍊氣高階的隊伍接了任務,如今還差一人。許師兄你若靈石不趁手,不妨考慮考慮。」
許哲思索片刻,皺了皺眉,「下面家族?若是有這錢,想必散修築基也能顧上不少,何必捨近求遠?」
「這......」
眼看許哲不好忽悠,柴光剛準備打個哈哈跳過話題,沒想到許哲卻直接說到,「差師弟,你最好想清楚,哪邊是一鎚子買賣!」
「咳咳,是師弟被靈石晃了眼!還望許師兄見諒!」
原來,所謂的劫修,確實是東域來的修士,只不過其中混了一名東域大乾仙朝的宗室子弟。
從名字便可以看出,大乾仙朝可是和皓宇仙宗齊名的勢力。
哪個散修敢貿然接手,搞不好就是滅頂之災。
而這個家族,實際上也有一名子弟在皓宇仙宗為外門弟子,同時也是這次任務的發起人。
本來準備找幾個鍊氣九層的外門弟子,只是如今宗門大多鍊氣後期修士都去了邪災試煉。
剩下的,不是準備築基事宜,就是不在宗門,貌似只剩下許哲這個混子。
這才有了柴光前來邀請的事情。
摸了摸下巴,許哲覺得這倒是個機會。
如今自己正缺資源,這個任務或許能解燃眉之急。
最終許哲點了點頭,準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