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瞬,但強烈的危機感襲來,顧不上其他,直接把手中的符篆一股腦的丟了出去。
這些都是許哲準備販賣的初級符篆,其中不乏許多極品。
轟轟轟!
無盡的爆炸聲響起。
勉強阻止長青子的一波致命襲擊。
長青子見狀,輕蔑一笑:「符篆?都是些垃圾貨色!」
他揮手間便將符篆的攻擊化解。
許哲額頭冒汗,但並未放棄,剛才的應該是築基修士的神識攻擊。
但從對方出手的頻率來看,應該有不少限制。
他不斷地變換位置,與長青子周旋,同時尋找著對方的破綻,同時手上不停,無數符篆出手。
長青子久攻不下,傷勢的影響逐漸顯現出來,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該死,這傢伙到底有多少符篆!」
許哲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機會來了!」
他再次取出幾張極品冰刺符,連同極品祛邪符一起丟出,同時施展自己所學的法術,窟纏,火球,幾乎都是瞬發,向長青子發起一輪猛烈的攻擊。
然而就在許哲拉經距離,雙方僅有半米的距離,長青子嘴角一咧,一柄閃著寒芒的匕首從背後溜出,直奔許哲。
躲不了!
或者說許哲就沒打算躲。
硬生生挨了長青子這一擊,身上的寶甲如同紙糊的一般。
噗嗤!
匕首直接從腰部貫體而出。
許哲嘴角溢出鮮血,但卻泛著笑容,右手食指泛起金色光芒,瞬間洞穿長青子頭顱部位的護體真氣,體內庚金之氣全力湧出。
砰!
長青子的頭顱猶如西瓜爆裂一般,腦漿混雜著鮮血,綻放成一朵鮮艷的花。
「殺人,要這樣!」
此時的許哲面色蒼白,再也堅持不住,直接癱倒在地,腹部的傷口在不斷流血。
勉強服下點療傷丹藥,很快,傷口的血液控制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倘若長青子不是重傷,斬殺自己一個鍊氣八層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
但同樣,也讓許哲明白一個道理,修為不高低調做人。
哪知道會從何處竄出一個什麼人。
等到天色漸漸明朗,許哲終於恢復了一些,多虧了長青子儲物袋中的高階療傷丹藥。
僅僅一顆靈犀回春丹便是價值幾千靈石的療傷聖品,平常散修想要購買都沒有門路。
還有一枚應該是儲物戒的東西,可惜許暫時哲沒辦法打開。
不過這也反映出對方的急切。
堂堂夜華宗即將登基的掌門,如今反倒成了喪家之犬。
此地不可久留。
連忙藉助火球術和清潔符開始打掃戰場,掩埋一切痕迹。
至於長青子的屍體,則是深埋地底。
思索一番,見沒有什麼遺漏,又釋放了幾張祛邪符,不為別的,就怕修界會有一些招魂等秘術。
與此同時,遠在夜華宗的苦茶子二人,面色漆黑的看著眼前碎裂的魂牌。
儀式,祭壇,法陣都已準備好,就差施展招魂秘術了,如今卻功虧一簣,長青子的魂牌破碎。
顯然,長青子已經死了。
「通知四宗,擴大範圍!重點是那些築基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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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風城,越國國都,也是許哲此行的目的地。
越國隸屬幕雨宗。
跨過城門,城內街道縱橫交錯,車水馬龍。
主街寬敞而整潔,兩旁店鋪林立,旗幡飄揚,酒樓中傳出歡聲笑語,茶館也是飄香四溢。
清晨時分,陽光溫柔地灑在街頭巷尾。
集市上早已熱鬧非凡,菜販,魚攤,手藝......各色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或許就是獨屬於凡間世俗的煙火。
來到此方世界這麼久,許哲頭一次感到無比的放鬆。
不過在此之前,先要搞清楚夜華宗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時,一紫袍道童一路小跑著追上了許哲。
修士?
「前輩,等等,等等!」
「何事?」
「在下越國欽天監余禮,見過前輩!」
余禮先是作揖,接著道:「前輩有所不知,上宗為了避免修士擾亂凡俗,需要所有修士在欽天監登記造冊,進行備案!」
許哲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斂息術並沒有破解啊!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回前輩,國都城牆上自帶陣法,修為低於金丹以下,都會自動顯現。」
難怪許哲剛才穿過城門的時候,感覺一直被人注視,原來如此。
點了點頭,在余禮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位於皇城邊上的欽天監,一棟七層高樓。
登記造冊,由於許哲有臨安城的身份玉牌,省了不少事。
守在一旁的欽天監監正余安壽,只是一名鍊氣八層的修士,不過卻掛了一層幕雨宗外門弟子的身份。
「許道友,不知可有去處,我欽天監廣納人才,以道友的修為,來日見到國君,自然會獲得不俗的地位。」
面對監正的邀請,許哲倒也沒有立即拒絕,而是悄悄的遞了幾塊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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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許道友,有空不妨去運來茶樓坐坐,那裡多是道友交流之地。」
運來茶樓?
心中打定了主意,許哲便在此告退。
「師傅,這人是不是通緝上的那人啊!」
「放心,之前陣法反應是鍊氣後期修士,通緝上那人可是築基修士!」
.......
運來茶樓,處於城池西北,寸土寸金,一共四層,修建得十分雅緻。
而第四層,只有特殊客人才能登上。
至於何種客人,怕是連掌柜的也無法知曉。
「爺爺,聽說運來茶樓的背後,是一位當經國君見到,也要執禮相待的大人物,您見過么?」
茶樓三層,一華服老爺子正拉著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此落座。
「爺爺年輕時倒是有幸一見,能令國君也要執禮的大人物,自是那些高來高去的仙師。」
老者面色複雜的捏著鬍鬚,此次帶孫女前來,也只是碰碰運氣。
沒辦法,自家孫女自幼多病,只是想求一顆仙丹改善一下身體,否則,恐怕活不到成年。
「仙師,是話本里那些高來高去的仙師么?」
女孩左顧右盼,最終望向樓梯處,這時候,伴隨著腳步聲,上來一中年男子。
男子四下打量了一下,最終發現一處牆壁,點了點頭。
似有波紋蕩漾,男子直接走了進去。
女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拉扯著自家爺爺的衣袖,「爺爺,爺爺,快看,那人消失了!」
「那......就是仙師!」
許哲穿過牆壁,後面是一處盤旋而上的階梯,直通四層。
此時,四層已經有不少修士在此,推杯換盞,交流信息,好不熱鬧。
許哲的出現顯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實在是這靈風城中的散修就那麼多,大家早已互相熟悉。
很快,一富家員外打扮的修士,約莫鍊氣六層修為,挺著肥碩的肚子來到許哲面前。
「哈哈,又有新道友到來,實在令我運來茶樓蓬蓽生輝啊!在下余樂明,添為此地東家。」
「在下許哲,荒野散修,是余監正介紹我來的。」
「噢!既是二叔介紹來的,那就是自己人,坐!」
雙方落座之後,許哲便開始打聽一番最近有何事發生。
「哈哈,這你可問對人了。要說最近發生什麼大事,那就只有夜華宗發生的驚變了,堂堂夜華宗掌門,眨眼間變成了仙宗通緝的要犯!並且仙宗發下懸賞,任何修士只要爆出關於長青子和其師傅冥幽子的消息,確認之後,散修可入仙宗旗下任一上宗修行。」
「如今,整個南荒修鍊界已經鬧翻了天,到處都在找此二人的下落。」
說著余樂明指了指不遠處的牆上,那裡掛著兩幅畫像。
許哲表面不動聲色,喝了口茶,實際上內心已經翻江倒海。
為了防止別人看出什麼,連忙岔開話題,「那臨安城呢,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臨安啊!聽說開始的時候,四宗修士借著搜索的名義,不少沒有背景的散修都遭了大難,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對了,難道道友......」
許哲面露苦笑,「在下正是從臨安而來!」
「那倒是要恭喜道友,避此大難!」
「借余道友吉言!」
接下來,許哲也在四樓聽到了不少消息,大多與夜華宗有關,但是長青子被通緝的具體原因,無人知曉。
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畫像,一幅確實是長青子的,只不過如今恐怕無人能在找到。
真正讓許哲驚訝的是另一幅冥幽子的畫像。
那張臉,許哲見過。
當初那頭二階邪獸,其身上邪祟之氣被天雷擊散之後,露出的那張臉。
只不過,堂堂金丹大佬,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聯想到長青子當初去過一趟泗水坊,難道,這之間有何聯繫?
只可惜,如今長青子已經死了。
許哲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那裡掛著一枚戒指,正是源自長青子,只不過上面有禁制,目前的自己無法打開。
過了一會,見在沒有人前來,余樂明走上台前,開始主持此次的交流會。
實際上就是各自拿出自己願意交換的物品,修士之間相互置換。
「我這一塊冰晶寒鐵,重十斤六兩,想換一些鍊氣中期的丹藥,可有道友願意?」
台下一時之間沒人做聲,倒不是東西不夠好,只是這東西想要打造法器,還得找匠師,這又是一筆不菲的花銷。
因此普通散修得到材料一類的玩意,也都是選擇出手。
「我這倒是有兩瓶,不過可能不夠!道友願意接受靈石么?」
許哲不由得開口,自己確實還剩兩瓶靈蘊丹,是之前修行剩下的。
冰晶寒鐵,自帶寒氣,除了鍛造法器自帶寒氣攻擊以外,還有一種作用,便是製作一種有助於煉丹師凝結丹液的小法器,這麼大一塊綽綽有餘。
「如此,再加五十靈石。」
「成交!」
見雙方如此痛快完成了第一單,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特別是眾多修士發現,新來的這位後期修士似乎身價不菲。
可惜,接下來的東西,沒什麼吸引眼球的。
許哲也上台賣了二十張祛邪符,順便收了點明光石。
聚會結束,眾人紛紛散去,路過三樓的時候,正見一老者帶著孫女四處求人。
可惜來往修士聽見條件紛紛搖頭。
「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經營丹道,許哲也能看出,那個女孩,似乎體有異疾。
見到許哲的詢問,老者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仙師,老朽只是希望換一顆仙丹,保我這孫女一命。」
許哲伸手,小女孩怯生生的伸出手腕。
「氣血鬱結,心脈之症!」
實際上就是前世所說的心臟病。
眼見許哲搖頭,老者又是面色晦暗。
「唉,果然,茵茵,咱們回家!」
「你,用什麼東西來換?」
「什麼!」
老者渾身一震,頓時氣血上涌,激動不已,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方玉盒,
「這裡,是早年我在遊歷之時得到的仙家之物,只是無法使用,願獻給仙師。」
許哲掃了一眼,一件下品匕首法器,沒什麼用。
而且匕首法器,長青子可是剛送了一柄,許哲親身體驗過,鋒利異常。
「這......」
眼見仙師搖頭,老者一咬牙,
「在下在這靈風城小有資產,願全部獻給仙師,以求換得孫女的平安。」
「我一修道之人,要這些凡俗之物又有何用。實話告訴你,她的病,需要的丹藥,價值千枚靈石。」
千枚靈石,老者沒有概念。
但看面前的仙師一副鄭重的模樣,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回仙師,小老兒家中先祖,實際上也曾是宗門弟子,奈何後輩不爭氣,一直無法繼承先祖遺願。」
說到這裡,老者面色晦暗,
「罷了罷了,小老兒願做主,以此遺物,來換取孫女一命。」
「噢!」
此話一出,許哲頓時來了興趣。
面前的老者明顯對修鍊界有些認識,敢如此打包票,想來是對所謂的先祖遺物有信心。
「此物帶了?不妨取出來瞧瞧?」
眼見老者面色有些遲疑,許哲便明白對方所擔心之事。
「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