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獸山脈的某處,一條大溪潺潺流淌。涼爽的風輕柔地吹拂而來,樹枝枝葉隨之搖曳舞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影劍看著地上的一堆戰利品,不禁微微搖頭,心中暗道:「想不到這諾克家的二當家如此窮酸。他的空間袋中,除了僅有一些金幣之外,便只有一堆源靈石了。武器之類的,僅僅是幾柄短刀,再無其他。」
剩下的物品中,有一本經文與一塊金屬金牌類的東西。這金牌乃是那陣法的啟動裝置。而那本經文,陳影劍翻看了一下,發現是魔修的修行經文。此外,還有一瓶丹藥,陳影劍也查看了一番,正是昨晚諾克莫服用的那種丹藥。
陳影劍皺了皺眉,目光最終還是停留在那八枚陣旗之上。他心中思忖著:「這東西確是好東西,想來是以前某門派用來護山大陣之物,卻不知因何原因竟落在了諾克莫手中。這傢伙居然將其用來困敵殺敵,這腦迴路真是奇特。」陳影劍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昨晚的大戰至今回想起來仍令他心驚膽戰。那激烈的戰鬥場景歷歷在目,若不是凡悟劍在關鍵時刻救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那般兇險的局面。
感慨完后,陳影劍便將心思重新收回到乾坤劍術第二式——萬劍歸宗之上。回想起昨晚,空間被大陣牢牢鎖定,即便他施展虛空術也無法逃脫。如此情形之下,他越發覺得應當儘快修鍊萬劍歸宗,唯有如此,才能在未來的危險中得以保命。
「萬劍歸宗」,此技法之威堪稱驚世駭俗,有著令人震撼至極的強大威力。其最多可幻化出千萬柄刀劍,用於殺敵。
要施展此等驚人之招,需在自身具備充足靈力的情況下方可實現。修鍊者能夠將周圍天空中的靈氣抽取過來,那些靈氣如同靈動的絲線,在修鍊者的引導下,緩緩匯聚。將靈氣凝聚為各式各樣的刀劍。
不僅如此,還可以憑藉自身強大的神識控制別人手中的刀劍歸自己所用。然而,目前的陳影劍缺乏修鍊神識的功法。他的神識與普通的靈宗階之人並無二致,並不強大,在搜索地方環境時,僅僅只能達到百丈之遠,超出這個範圍便無能為力。他深知,若想在戰鬥中更加強大,必須提升自己的神識力量。
「萬劍歸一」乃是「萬劍歸宗」中最為強大的一式。修鍊者以身為冢,將自己置於整個寶術的核心位置。將由靈氣凝聚而的千萬刀劍融入到巨劍之中,激發恐怖的一擊。
倘若有一柄靈劍加持其中,那威力更是難以想象,可以劈星斬月。
此前,陳影劍也曾鑽研過「萬劍歸宗」,但終究不夠深入。所以昨晚的戰鬥中,他對「萬劍歸宗」的運用還很生疏。若不是有凡悟劍的加持,他斷不可能殺死諾克莫。
…
時光悄然流逝,陳影劍在這山中的大溪邊潛心修鍊「萬劍歸宗」。不知不覺間,他在此山澗之中大半個月已然過去。
烏灘城的諾克家族,因諾克莫半月有餘未歸,陷入了瘋狂的搜尋之中。要知道,往常的諾克莫,最多外出一個星期就會歸來。可如今,半月時光悄然流逝,卻依舊不見他的身影。其兄長諾克敵怒火中燒,憤然施發號令:「人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昨日,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諾克莫的屍身竟然在魔獸山外圍那處靜謐的平躺山丘上被人發現。那具屍身早已被魔獸山的兇猛野獸啃噬得一乾二淨,僅剩下一具慘白的骨架,而且這骨架還斷成了兩截,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定是被人以雷霆之力給生生劈死的。
此消息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臨城、烏灘城、楓林城以及附近的各大城市炸響,引得各方皆為之一震。諾克莫是誰?那可是靈宗中級的超級強者!在靈宗境內,能與他抗衡之人少之又少,幾乎難覓敵手。就算是碰到靈宗大圓滿境界的高手,憑藉他那神鬼莫測的詭異功法,他也全然不懼。在這片廣袤的區域里,他就如同屹立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威風凜凜,令人只要一聽到他的名號便心驚膽戰、聞風喪膽。
在烏灘城,有一座規模宏大的莊園,佔地足有十幾畝。莊園盡頭,一座宏偉的府邸巍然矗立。府邸的建築風格古樸而典雅,飛檐恰似鳥翼般輕盈上揚,斗拱錯落分佈,雕樑畫棟,精美到了極致。那紅色的琉璃瓦在燦爛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奪目、璀璨如星的光芒,仿若一片絢麗的火海。
「你確定阿莫是沖著陳家那小子去的?」一個身形粗壯的中年大漢沉聲發問。大漢身著華貴長袍,那質地精良的布料在陽光下隱隱散發著神秘的光澤。他的面容與諾克莫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此人肌膚極為白皙。此刻,他威嚴的身姿靜靜佇立,宛如一座沉穩厚重的巍峨山峰,強大的氣場散發開來,令人望而生畏,絲毫不敢輕視。
「是的,家主。而且這小子確實有些詭異。很難說二當家的是不是被這小子給殺害了。」那護衛微微低頭,神色之中帶著一抹凝重。
「知道了,你退下吧。」諾克莫的去世讓諾克敵怒不可遏。對於整個諾克家族而言,這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通常情況下,諾克敵極少在人前露面,大多數事務都是吩咐諾克莫去辦理。儘管他很少現身,但諾克家族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管理能力極為出色,實乃一個厲害至極之人。
那名護衛退下之後,諾克敵靜靜地佇立在亭中,雙眸凝視著池塘上的荷葉,面色沉凝如深水,令人難以捉摸他究竟在思索著什麼。他手中的杯子已然被捏得粉碎。
「克敵……阿莫之事如今是何種情況了?可有什麼線索?」一位白髮老者悄然現身於亭前,出聲詢問道。
聞聲,諾克敵方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見到老者后正欲行禮,卻被老者擺手制止。老者道:「說正事。」
「老祖,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消息是,阿莫離開雉山後便一直在等待陳家那小子。此後便再無其他消息傳出,但從阿莫屍身所在之處來看,確實離雉山不遠。據我所知,在這片區域能夠殺死他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我,在阿莫拚死相搏的情況下,也絕無勝算。」諾克敵緩緩說道。
「你是否懷疑過是陳家那小子所為?」那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地問道。
「這種可能性極小,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諾克敵沉默片刻后回應道。
「切不可小看陳家,想當年我便是因為大意才敗給了陳莫那傢伙,導致身體出現不同暗傷,否則我也不至於到如今才踏入靈尊初級。」老者神情驟變,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祖教訓得是,我這就派人去打聽陳家那小子的下落。」諾克敵臉色一變,恭敬地躬身說道。
「嗯,如果要討伐陳家,我也會一同前往,當年的賬也該清算清算了。」話落,老者便離去。
而後諾克敵也迅速安排人手去打探陳影劍的下落。一時間,整諾克家的勢力都行動起來,各種消息渠道紛紛運轉。
幾日之後,關於陳影劍的線索逐漸匯聚而來。原來,陳影劍至進墓府之後,便銷聲匿跡,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但細心的探子們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在諾克莫屍身現場找到了疑似陳影劍留下的衣服碎片。
諾克敵拿著這線索,急忙去稟報老祖。老者看著這,眼神愈發陰沉。「看來,這陳家小子與阿莫之死脫不了干係。不管是不是他下的手,都要把他找出來問個清楚。」
而此時的陳家,依舊沉浸在往日的寧靜之中,對即將降臨的巨大風暴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