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前輩等下,還有我們!」
踏著雲端的這些劍修徹底懵逼了,各自面面相覷,滿腦子問號。
咋回事?
莫非這兩頭熊也想去湊個熱鬧??
老嫗似乎收斂了之前的冷漠和嚴肅,竟帶著一絲慈祥溫和的笑意轉過身來。
「哦?你們兩個小傢伙,真是膽大包天呢。」
「這下面此間已是危機四伏。」
「且不說那幾脈傳承的高手互相博弈。」
「單是雲羅古國的秘藏遺迹,就有數不清的殺陣幻境,各種各樣的千年凶獸異靈,沒有七境以上修為,斷無生機。」
「你二人,一個六境巔峰,一個只有三境,且空具形骸,精元大損。」
「就算有這八境巨蟒庇護,也當危機重重!」
徐陽同紫櫻交換眼神,在心裡一萬隻異獸奔騰而過了。
不是說旁人看不出附魂之術?這老太婆一打眼就給識破了啊!!
這小妖女能不能靠譜一點??
紫櫻焦急之下,趕忙手舞足蹈的解釋道。
「前輩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這瓜娃子的!只是我們能支付的籌碼著實有限,您看……」
說著,紫櫻掏出一個香囊來。
「這當中,封印著純血三尾靈狐的半顆真元,能不能換來我們三個席位呢?」
斗篷之下老嫗似還掛著一抹微笑,卻是輕輕搖頭。
「孩子,縱然你二人心意已定,但葬魂客的規矩,不能破。」
「你這東西,價值太低了。」
紫櫻熊頭微微垂了下去,憨憨的樣子寫滿失落。
徐陽看在眼裡,只輕嘆一聲,隨後上前一步。
「前輩,不知這東西,能不能換來三個名額。」
說完,他掏出一張紙,遞到了老嫗面前。
紫櫻沒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從她的視角看,就是一張類似符文的東西,上面划著幾筆亂七八糟的紋路。
老嫗入手,只一剎那間,她遮在斗篷下的面容劇烈的顫動起來。
「這……」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老太婆慌忙收下這張符紙,猛地對著徐陽兩熊一蛇手掌一揮!
一瞬間,無比強橫的裹著陰煞之力的氣機守住徐陽三人輪廓,竟是親自將他們送進了那口石棺!!
「什麼!!」
雲天之上,留守此地的上清劍宗的道修們直接懷疑人生了!
「真是豈有此理!這老嫗分明存心刁難我上清劍宗!」
「連兩頭熊都被她放了進去,卻偏偏給我們設置障礙!」
「諸位師兄弟,隨我一起,向這老太婆討個說法!」
為首這個六境巔峰的劍宗修士,算是待命的這二十多人中實力最強的!
忽然一步踏出,朝下方老嫗的面前撲了過來。
尷尬的是,身後那些修為低的同門卻並沒急著動作。
「你這魔道!口口聲聲說葬魂客按規矩辦事,卻存心刁難我上清劍宗!」
「莫非,你想要同我劍宗為敵!」
老嫗看都沒看這六境劍修一眼,自顧一步跨出,朝著石棺中間踏步而去。
或許是出於某種考慮,她要親自下這秘藏地一趟了。
巨人隨從一聲悶吼,隔空轟出一拳,當場震碎了這上清劍宗的六境巔峰強者。
只一拳!
灰飛煙滅!
「擅自入陣者,殺!」
場中一片死寂……
隨後,這巨人僕從也跨出一步,消失在了黃沙肆虐的石棺棺口中。
有了剛才的下馬威,劍宗這些門人老實了許多,再沒一人敢造次。
殊不知,密林南面深處,一隻通體血色斑點,生著碧色鱗片的猛虎巨獸,悄然放出了隱匿半晌的氣息,凝視著臨界區域的一舉一動。
九境巔峰!
雲州南部,噩夢叢林十大獸王排名第四!
上界遺種血斑碧鱗虎!真正的純血獸王。
作為唯一沒有正面登場的九境獸王,它還在等待著時機。
「哼,看來這次插手的勢力比想象中還要多。」
「本王既無意爭奪仙機,便沒必要與他們糾纏,只需靜待時機,得我所需,足矣。」
……
彼時,徐陽和紫櫻這兩個附在戰熊身上的傢伙,帶著阿旺安然落地。
準確的說,那魔道老嫗開啟的傳送陣,就是一個無比通透的陣法通道。
一路從地面穿過密集的流沙層,滲透進下方被掩蓋的雲羅古國地宮遺迹。
超凡境的強者,要是能循著仙機的引導,便可以強行打破流沙層,進入遺迹。
而這,也是先頭這一批宗師強者的主要任務。
敢來這分一杯羹,誰還沒有點後手?
不過客觀來說,對仙機最有野心的,應該是五莽和道子勝天。
齊凌峰最想得到的,是封印在這裡面的人王道統傳承!
若能繼承雲羅古國當年那位蓋世人王的功法和神器,那才是修鍊一途最大的收穫。
容納古國氣運的靈根如果真的還在,只是對宗門和王朝傳承最為重要。
而石心商會,首要掠奪目標就是金銀和靈石礦脈這些身外之物。
至於徐陽和紫櫻這兩個熊裝非核心競爭力,那就只有唯一的目的。
能撿多少就撿多少,多多益善!
轟隆!!
隨著一聲轟響傳出,驚起地宮這片區域無盡塵埃。
兩隻熊一上一下疊羅漢式的壓了下來。
「喂喂,你趕快起開啊,壓死老娘了拜託!!」
黃色的熊小妖女尖聲尖氣的嚷嚷著。
徐陽翻了個身,眼前隨意這麼一掃,便被這古國王都的遺迹場面徹底驚呆。
「想不到,這地脈之下,竟還別有洞天!」
紫櫻和阿旺也爬起身,更被所見之景嚇得說不出話來。
青山綠木,幽谷靈泉!在蒙蒙煙雨的籠罩之下,竟如仙境一般縹緲出塵!
最重要的是,這遺迹空間所蘊藏的靈氣,竟比雲州外界充裕數倍不止!
「天吶!瓜娃子,這回咱們發達啦!」
「這山中靈韻絕佳,定有難得一見的稀世至寶,沒準還能找到一些天材寶葯,可以讓你的肉身重回巔峰呢!」
紫櫻很是激動,本能的給了徐陽一個大大的熊抱。
雖說這動作顯得格外笨拙滑稽,但卻無形之間,讓徐陽古井無波的心海生出了一絲闊別萬載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