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問:「羽翼如何燃燒火焰?」
小白道:「會者自會,不會者無論如何學,都學不會。」
帝俊不解:「什麼意思?」
小白伸出雙手,對帝俊說:「就像這雙手,我有你無,我能伸手,握拳,撥弄手指,而你不能。」
帝俊站在火雀的胃袋中,身體微微搖晃。
他的三足緊緊抓著胃袋的內壁,鳥頭上的目光閃爍著光芒,小白的話還在他的腦海中回蕩:「會者自會,不會者無論如何學,都學不會。」
這句話就像一道謎題,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白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嘴角勾勒出一抹莫名的微笑。
他的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似乎在感受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帝俊的目光落在小白的雙手上,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羨慕,他有手,可以自由地伸展、握拳,而自己卻變成了金烏身體,翅膀取代了雙手。
忽然,帝俊喃喃道:「我明白了,能燃燒銀色火焰的只需要靠意念便可以,就像操縱身體一般,那銀色火焰,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
帝俊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身體的種種。
【我的身體,是帝俊的身體,自有種種玄妙,我只需學會使用即可。】
【羽毛,銀色火焰。】
【金烏。】
他站在火雀的胃袋裡,思索著,想著,嘗試著。
某一剎那,他的意識再次出現在太初空間。
【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與上次不同,這次他的意識異常清醒,上次像做夢一般並不清晰,而這次,就彷彿是真正地置身於這個神秘的空間之中。
耳邊傳來一句句囈語,似對他說,又彷彿是對別人。
「道友,藏頭露尾乃鼠輩行徑,你就不怕被恥笑嗎?」
「閣下,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吧!」
「尊者,還請出來一見。」
這些聲音在太初空間中回蕩,讓帝俊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緊張。
忽然,帝俊聽到一聲嘹亮的嘶吼,只見一片雲霧化作一個壯碩的大漢模樣,站在雲霧之中,憤怒地說道:「太初道人,佛陀,你們欺人太甚。」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緊接著,一片雲霧化作一蓮台,蓮台上坐著一個光頭和尚,和尚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平和而沉穩,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另一片雲霧化作一蒲團,蒲團上有一青衣道人,道人抱著佛塵,看著出現在這片空間的意識,冷哼一聲:「鄂爾多斯,不好好在你的宇宙待著,來我至高太初空間做甚?」
鄂爾多斯冷冰冰地看著二人,說道:「至高,笑話,不過是盜我所在太初空間大半能量堆砌而已。」
佛陀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你那空間,浩瀚遼闊,運用的能量,不過九牛一毛,吾等所取,於你等無用,你何須在此動怒。」
鄂爾多斯大怒:「從前,取我大半能量還不滿足,如今再取,是要將我們逼到絕路嗎?」
太初道人眼眸一眯,雷光乍現,聲如洪鐘:「空間無限,能量天成,何時成了你一家之物,我所取,即不是世界,亦不是宇宙,還不是有主之寶,不過是遊離的,無主的太初能量而已,非你之物,你能有什麼怨言?」
看到這三人,聽到這些話語,帝俊若有所思。
他的意識在太初空間中遊盪,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他們似乎在爭奪太初能量。】他的意識看過去,【這些能量飄蕩四周,看起來,無窮無盡,我所消耗,與無盡的能量比起來,不過微末塵埃…】
一絲絲太初能量被他意識抓住,念動之間,穿越無盡的距離,出現在帝俊身體之中,化作銀白色的火焰,從身周噴涌而出。
帝俊的身體被銀色火焰環繞,彷彿置身於一個熾熱的銀色世界。
他能感受到那火焰的力量,如同美酒在身體中化開,溫暖而醇厚。
他的意識不斷在太初空間中抓取太初能量,每一次抓取,身體周圍的銀色火焰便愈發旺盛,彷彿在回應他的召喚。
帝俊完全沉浸在將太初能量轉化為銀色火焰的嘗試中,他的內心充滿了專註和喜悅。
他能感受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吸收著這股強大的力量,彷彿每一寸肌膚都在與火焰共鳴。
他的翅膀微微扇動,銀色火焰隨之跳躍,彷彿在為他伴舞。
與此同時,飛在空中的火雀突然感到肚子一陣絞痛。
它停下飛行,停在一棵樹上,肚子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火雀不由得在地上打滾,最終掉落在了紅色的土地上。
它的鳥鳴聲充滿了絕望,但劇痛卻絲毫沒有減緩。
而這一切的根源,正是帝俊身體周圍的銀色火焰。
銀色火焰越來越多,那高溫恐怖至極。
火雀的胃袋裡,水分不斷被蒸發,胃袋很快便被烤熟,發黑,變成焦炭。
銀色火焰很快便瀰漫整個胃袋,撐爆胃袋,如岩漿一般,在火雀的五臟六腑里亂竄。
火雀的痛苦掙扎,帝俊卻毫無察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小白站在銀色火焰中,他的白衣竟未被傷分毫。
他的紅髮隨風而動,眼睛看著火焰中心的帝俊,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
他喃喃道:「金烏,金烏,我何時才能成為真正的金烏?」
小白在火焰中漫步,靜靜感受著這銀色火焰的氣息,看著火焰吞沒火雀的肚子,燃燒火雀的身體。
幾分鐘之後,火雀變成了一堆焦炭,而銀色火焰還在繼續燃燒。
很快,火雀化作的焦炭被燃燒成灰燼,隨風飄散。
帝俊燃燒出的銀色火焰變得越來越大,旁邊的高大樹木也被籠罩其中,火焰繼續變大。
對於林中的凶獸而言,這一日突遭大變,一個銀色火球莫名出現在樹林中,變得越來越大,只要靠近者,無不被燃燒至死。
火蟻、火蜂、火蝶、火雀,甚至是鳳凰,都大難臨頭,各自拚命奔逃。
一開始,火焰球的擴張速度不快,無論是何種族,都可以跟得上逃亡的速度。
但是,從某一刻開始,火焰球擴張的速度猛增,跑得慢的生靈,漸漸跟不上火焰擴張的速度。
火焰核心之中,小白道:「這些生物,雖都是專門培養的食物,但如此死去,也太過可惜。」
他一揮手,頓時,盆地內的凶獸們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籠罩著,加速飛向五個囚籠盆地。
「帝俊第一次化月,中心盆地的範圍,足夠他用了。」
帝俊的身體周圍,銀色火焰越來越大,向四面八方波及而去,很快便觸及到了盆地的邊緣。
小白一愣:「怎麼還沒有停下的趨勢?」
小白一躍,飛入空中,站在半空中,目光緊緊盯著那巨大的銀色火球。
火焰的溫度即便在遠處也能感受到,那是一種足以焚毀一切的熾熱。
「可惜了。」
他看著五個囚籠盆地內的凶獸們,它們感受到了危險的臨近,想要逃,卻被困住,只能瘋狂地撞擊牆壁。
它們的嘶吼聲在空氣中回蕩,卻無法改變命運。
「什麼可惜了?」一道聲音在小白耳邊響起。
小白扭頭看去,看到一個黑衣黑髮的青年,他的領域內卻不見其人,
小白忙問道:「神大人,你怎麼來了?」
楊陽微微一笑,指著下方的火球,輕聲說道:「我來看看這小子的進展。」
楊陽隨手一揮,五個囚籠盆地直接被挪移到金烏島的另一個方位,露出金烏島下沸騰的海水,和山體中流淌的炙熱熔岩。
楊陽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銀色火球上,微微點頭:「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那麼快就領悟了金烏火。」
小白恭敬地問:「神大人,我有變成金烏的可能嗎?」
楊陽扭頭,看向小白,微笑道:「當然有可能。」
小白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那我該如何做?」
楊陽緩緩說道:「你有兩條路可以成為金烏。」
小白的心跳加速,急切地問:「那兩條路?」
楊陽說道:「其一,便是等。你也見過左娜,她便是四葉的轉世,現在火焰的效果雖然差強人意,但終有一天,她會恢復前世的水準。」
小白皺眉:「可是,就算是四葉的火焰,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變成金烏啊,大多數人都只是血脈提純了而已,並未像小黑他們那樣,直接一躍成為金烏。」
楊陽卻笑道:「成為金烏,是要看天賦的。你的天賦,跟小黑其實差不多。如果當年你接受了四葉的提純,如今早已是金烏。」
小白遺憾地說道:「可惜,當時我被逐出了金烏島。」
隨後,他又問:「神大人,你說有兩條路,第二條路是什麼?」
楊陽盯著他,緩緩道:「你有成為金烏的潛質。如果創造出一種能修鍊成金烏的功法,你必定能成為金烏,說不定成為金烏的同時,還能保持修為。」
小白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這可能嗎?」
楊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不就是希望如此嗎?」
小白憨厚地笑了笑,心中充滿了期待。
楊陽道:「努力感受吧!我也想知道,能修鍊成金烏的功法是什麼樣子的?」
過去,小白是在黑夜中前行,看不到一點希望,此時他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新的希望。
他看著那銀色火球,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成為金烏的方法。
銀色火焰的核心,帝俊三足收縮至腹部,爪子握緊,雙翼展開,火焰熊熊燃燒著。
他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脫離,看著面前銀色的世界,喃喃道:「這就是銀色金烏火嗎?」
從前的他,懵懵懂懂,以為金烏只是一種神奇的鳥。
而現在,他知道了金烏的種種玄妙。
他的意識彷彿與整個太初空間連接在了一起,無盡的能量在體內涌動。
他能感受到這銀色火焰的力量,那是一種足以焚天滅地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