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氣比靈氣純粹,沒有太多的玄奧,增加的只是純粹的力量,速度與防禦,所以他們的攻擊也沒多大的奧妙,大開大合,純粹的速度,力量,技巧的比拼。
第一擊,劍與劍的碰撞。
神農的劍是諾瀾手中劍的百倍有餘,堪比巨劍對牙籤,可是一擊之後,承受不住巨力倒飛出去的卻是手持巨劍的神農。
而諾瀾則趁勢攻擊神農,劍鋒朝他的胸口斬去,青衣被輕易的斬破,可鋒利的劍芒在神農的胸口,卻僅僅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流出一絲絲血跡。
諾瀾王見狀,大驚失色:「怎麼可能?」
她理想中的效果,應該是一劍斬開神農的胸膛,不能斃命,也是重傷,沒想到卻僅僅破了點皮。
神農連連後退,同時伸手抓向諾瀾王,諾瀾王冷哼一聲,一腳踢在神農的拳頭上,神農感覺手就像被一塊石頭打中一般,生疼。
【實力還是有些太低了。】
神農心中暗嘆,他初入四階,對付十級巨獸里的小型生物綽綽有餘,但正面應對更大的,就不是僅憑力量便能取勝了。
而諾瀾王已經站在六階的巔峰,即使面對十級巨獸中的頂級生物,也能談笑風生的正面殺死。
神農微微一嘆,測試實力結束,便不再戀戰,轉身便走。
諾瀾王見神農要逃,立即去追,只是她也僅能追上,想要攔住,根本不可能。
她一追上,神農便不得不與她交手,戰力雖然有差距,但不大,猛烈交手幾個回合,找准機會,立即奔逃向海面。
兩人從海底,一路追,一路逃,戰至海面,諾瀾王一路上,交戰諸多回合,始終處於上風。
神農已經到了四階,四階有飛行的能力,他一躍出海面,便飛到了空中。
諾瀾王緊隨其後,也衝出海面,與神農於空中再次交手。
神農雙手握劍,朝諾瀾劈砍而去,諾瀾舉劍相迎。
紅色長發隨風飄揚,諾瀾王眉頭卻微微皺起,她感覺到了不妙,她人身魚尾,擅長水中作戰,空中烈陽下,隨著水份蒸干,她的力量在逐漸降低,水分越少,戰力越弱。
神農一擊之下,感覺到她的力量比在水中小了許多,眸中閃過精光,放心大膽的開戰。
劍大開大合,照著諾瀾王渺小的身形劈砍,或是被躲開,或是被擋住,偶爾才能劈到諾瀾王一次,但憑藉六階的肉身,被劈到也無事,最多浮現一抹白痕。
體型大在這樣的對轟中,佔據著一定的優勢,但更多的是劣勢,諾瀾即使不怎麼瞄準,也能經常砍中神農的身體,神農的肉身,僅是四階,一旦被她砍中,必然出現一道血痕,所以,神農看起來已經傷痕纍纍。
隨著戰鬥時間持續,諾瀾王的戰力越來越低,當達到某個臨界點時,她果斷掉頭,跳入了海水中。
神農見狀,並未去追。
……
三天後。
水晶宮。
諾瀾王,作為血族的七大王者之一,此刻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她守在水晶宮,但宮殿太大,她一人照顧不了全部。
神農抓捕血族修鍊的行動還在持續,總能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時間點,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抓走人,如此三天,諾瀾王終於決定將所有血族聚集於一處。
可已經三天後的神農變得更加強大,他開始硬搶,諾瀾王與之戰,他便逃。
諾瀾王的戰力依然保持著上風,但已經護不住手下的血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族一個個被抓走。
更讓她氣憤的事莫過於神農的實力,她發現神農的實力一天更比一天強,漸漸的,她終於懂了。
「可惡,可惡,這個人族在修鍊先天之氣,那些手下都成了他的養料。」
她氣得巨乳顫抖,火冒三丈,紅髮飛揚,可是敵人不與她正面交鋒,一戰即逃,她的實力完全無法發揮。
神農的實力在增長,她是血族,她也可以吞噬先天之氣成長,可她已經六階圓滿,滿級了,吞噬再多的先天之氣也升無可升。
七天後,神農又到了海底水晶宮。
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抓捕血族,而是站到了水晶宮最大的宮殿上,這座宮殿足夠大,他能安穩的站在上面。
青衣黑髮,手持魔紋劍,靜靜的站著,等待著。
宮殿里,王座之上,已經放棄了的諾瀾王沮喪的坐著,紅髮散亂,一副萎靡之態。
第七大隊長走進宮殿,恭敬道:「大王,那個惡魔又來了。」
諾瀾王咬牙切齒的道:「可惡,這次那賊人又抓了多少?」
七隊長道:「他這次沒抓人。」
諾瀾王詫異,有些意外的道:「他沒抓人,那來水晶宮做什麼?」
七隊長面色古怪的道:「他只是站在寶物殿上方,什麼都沒有做。」
「哼~!」諾瀾王冷哼一聲,拿起魔紋劍,奔出屋子,長長的紅髮拖拽得長長的,飄在空中隨著她的前行起伏。
她一出宮殿,便看到了巨大寶物殿之上站著的身影,與他的身影相比,水晶宮這座最大的宮殿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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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瀾王飛速前行,很快,便站在了神農的對面,冷冰冰的說道:「人類,不逃了?」
神農微微一笑,說道:「逃,從今以後,血族見到我都要逃,而我不可能逃了。」
諾瀾王冷哼一聲:「哼,大言不慚,吃我一劍。」
腳踏著水波,速度快如幻影,向神農攻來。
神農一揮劍,劍面擋住了諾瀾王的攻擊。
諾瀾王極速後退,說道:「沒想到,你的速度竟然變得如此之快。」
話音落下,她朝著天空幾個踏步,身體已至上方,一劍朝著下方劈砍而來:「你的速度變快了,力量又如何?」
神農抬頭,看向諾瀾王,說道:「沒用的。」
隨即,退一步,避開了諾瀾王的攻擊。
諾瀾王落到宮殿之上,持劍看著神農,道:「不敢正面接,又如何能言無用?」
神農笑道:「從上而攻下,非正面,正面應該是這樣。」
說話間,一劍斬向飛來的諾瀾王,兩劍於空中,一左一右交匯於一處。
【好強的力道!】
兩人心中同時劃過這個念頭,神農雙腳發力,宮殿頂部被踩出裂紋,更大的力道匯聚於劍刃,諾瀾王被砍飛出去。
她落到不遠處的一座宮殿頂部,餘力在水晶宮殿上產生一道道裂紋,她一躍而起,冷笑道:「你腳踏於地而我懸空,你可借力我無力可借,這便是你所謂的正面比力嗎?」
神農踏前一步,身後水晶瓦片坍塌墜落,他說道:「你我體型各有優劣,很難正面拼力,不過能憑藉自身體型優勢戰勝敵人,不正是這個世界的樂趣所在嗎?」
隨即,諾瀾王持劍,與神農拼殺。
神農與諾瀾王的戰鬥,如同拆家一般,戰鬥得越久,拆毀的宮殿越多。
一劍劍對決,時而諾瀾佔據上風,時而神農佔據上風,隨著交手越來越多,他們漸漸明白一件事,此時此刻,他們倆的綜合戰力旗鼓相當,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了誰。
神農神色如常,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即使現在與諾瀾王實力相差無幾,他相信不久后也會遠遠超越。
而諾瀾王的臉色就難看了。
【他的劍無法傷我,我的劍能傷他,但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這代表他的肉身還沒達到六階。】
諾瀾王擋住神農泰山壓頂的一劍,腳下的屋頂破開,她順勢落入宮殿之中。
【還沒到六階就已經如此強大,到了六階會有多強?】
忽然,屋頂被一劍斬開,神農看著她,說道:「你躲在屋子裡幹啥?」
諾瀾王一飛衝天,站在神農對面,問道:「你現在肉身幾階?」
神農笑道:「四階。」
聞言,諾瀾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四階,才僅僅四階。】
【不行,繼續戰鬥下去會死。】
她握著劍的手在顫抖【逃!!】
【對,想要活下去,必須逃。】
她一躍而起,向著神農斬去。
神農揮劍回擊,大劍與小劍交擊於空,神農有些意外:「她的攻擊力道怎麼那麼小?」
諾瀾王乘著力道,順勢飛奔向遠方,心裏面在嘶吼:【太可怕了!】
【人類的潛力太可怕了!!】
【我要逃,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神農還在等著諾瀾回來最終一戰,可她飛走後竟然一去不回,當他意識到諾瀾王逃走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了。
諾瀾王的身影,早已不知消失在何方?
……
兩個多月後。
榆陽反思期滿,推開地牢的門,走出屋外,疑惑的道:「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他繼續走,看到了破損的宮殿。
回到家,他的家已經是一片廢墟。
他看到,不遠處,水晶宮最大的宮殿藏寶殿倒塌了,裡面的寶物不知所蹤。
更遠處,諾瀾王的宮殿也塌了。
更恐怖的莫過於整個水晶宮,空無一人。
「大王,你在哪裡?」他大喊,無人回應。
將軍殿,已經崩塌得不成樣子。
他遊動到高處,俯瞰整個水晶宮,發現有差不多一半的宮殿都被損壞,彷彿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他找遍水晶宮的每一個角落,沒有找到一個血族的身影,水晶宮早已人去宮空。
他的心忽然空落落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悲傷,充斥著他的胸膛。
待在地牢里,只有他一人,很孤獨,但現在,他覺得更孤獨。
他以前都有各種事要忙,站崗,訓練,巡邏,戰鬥,解決各種問題,總有忙不完的大事小事纏著他。
有著各種擔憂,擔憂諾瀾王那天心情不好殺了他,擔憂紅眸將軍心血來潮殺了他,擔憂那裡做得不好被四魔將隨便找個理由給殺了。
他有很多夢想,想成為大隊長,想成為四魔將,想成為紅眸一樣受諾瀾王青睞的將軍。
他一生都守著水晶宮,一生都為水晶宮而活,一生的意義都在這裡。
水晶宮依然還在,但那些人卻沒了,沒了諾瀾王,沒了那些血族,水晶宮還是水晶宮嗎?
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失去了活著的目標,沒有了活著的意義。
他無力的躺倒在偌大的水晶宮裡,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