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上,有一隻巨大的白鼠,白鼠盯著神農,看著倒在洞里的那隻老鼠,雖然毛色不同,但那隻倒下的黑鼠卻是它的孩子,它是這窩老鼠的母親,鼠后。
它的身形,比倒在洞里的黑鼠還要大一圈,特別是它的肚子,大得有些沉重,沉重得走不動路,以至於看到了神農等人的身影,都無法追擊。
但是,它仰頭髮出一聲鼠叫:「吱吱~」一隻跟它一般大的巨大黑鼠從它的身後不遠處而來,它便是鼠王,老鼠一家的一家之主。
擁有著巨大的身軀,黑色的毛髮旺盛,頭頂有一個巨大的傷口,那是一位六階半獸人在它臉上留下的疤痕,而那個六階半獸人被它殺了,吃了。
一番鼠語交流,鼠王看了一眼倒霉孩子的屍體,發出一聲獨特的鼠叫。
它本來想親自追擊,但是它的身軀有些過於龐大,而這個由崽子們挖出的洞穴於它而言,有些狹小,行動不便,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弄塌,所以它召集了孩子們。
在洞穴里各處玩耍的七個鼠崽子聽到鼠王的叫聲,紛紛放下玩樂,有幾隻飛奔而來。
最先來的是長子大黑,它渾身的毛繼承了父親,全身漆黑,它一來,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八小黑。
它吱吱一聲,跑到老八的身邊,想叫它起來,卻發現,老八一動不動,伸出爪子扒拉幾下,才發現,老八已經死了。
抬起頭,發現鼠王和鼠后都黑著臉,明顯很生氣,便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隨後而至的是老二大白,它繼承了母親的血統,渾身鼠毛雪白一片,它來到這塌陷之處,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八,又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一旁淋著雨的大哥,一句話也沒說的站在了大哥旁邊,一起淋雨。
不久后,老三均衡從其中一個洞穴里鑽了出來,它均衡的繼承了父母的基因,一半身子黑一半身子白,連耳朵都是一黑一白,就像有人在它的身上畫了一根均衡的線,黑白平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均衡最得父母喜愛,它一來便說:「父親,母親,孩兒玩得正高興呢?發生了什麼?要把我們召過來?」
鼠王道:「老八死了。」
均衡大吃一驚,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八小黑,說道:「我還以為小黑睡著了呢?沒想到竟然~」
就在這時,一道嘲諷聲響起:「喲,這誰啊,平常不是你欺負老八欺負得最狠嗎?怎麼我聽出了一股悲傷的味道。」
這聲音不是老大大黑,也不是老二大白,而是剛剛才到的老四黑頭,它的頭繼承了父親,是黑毛,身體繼承了母親,是白毛,變成了一隻黑頭白身的怪異老鼠。
老三均衡看著它,冷哼一聲。
「都到齊了,看來我是最後一個呢?」老五白頭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它與老四完全相反,老四黑頭白身,而老五白頭黑身。
至於老六和老七,比較叛逆,根本不聽鼠王的話,所以沒有來。
鼠王看著五個孩子,說道:「有一群可惡的螻蟻,闖入了鼠窩,害死了你們的小弟,你們說該怎麼辦?」
五鼠即使有不同的想法,依然齊聲說出了鼠王最想聽的話:「殺了他們。」
鼠王伸出爪子,指著神農等人逃亡的鼠洞,說:「好,去吧,孩子們,去把這些螻蟻通通殺死。」
鼠王的話音剛落,五鼠如同離弦之箭,齊齊奔向那個洞穴。老大大黑的速度是五鼠中最快的,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第一個衝進了洞口。
老三均衡和老四黑頭幾乎同時抵達,但鼠洞僅能容納一鼠通過,雖有餘地,卻不可能容下第二隻。
老三均衡與老四黑頭互不相讓,兩鼠的目光在狹窄的通道口交匯,火花四濺。
老二大白與老五白頭見狀,頗為無奈,只能從旁邊的另一個洞追了進去。
神農等人在幽暗的洞穴中奔跑,他們的腳步聲在通道中迴響,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構成了一種緊張的節奏。
王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仍然努力保持鎮定:「好像沒有追過來。」
牧瑤則搖頭道:「追來了,只是離得有些遠。」
肝帝手中拿著一顆珠子,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能照亮洞中的路。
他看到神農背著雷諾,也看到了雷諾那雙被腐蝕的腿,開口道:「神農,等等。」
神農停下,回頭望向他,疑惑的問:「怎麼了?」
肝帝道:「你是我們中戰力最強的人,背著人,有些束手束腳,不利於戰鬥。」
神農皺眉:「那怎麼辦?」
肝帝目光轉動,看向王燕等人,最終定格在青年劉二的身上,說道:「你年輕力壯,由你來背他。」
劉二臉色一白,道:「不行,我背著隊長,必然影響速度,被巨鼠追上怎麼辦?」
小梅借著微弱的光,看著雷諾被腐蝕得不成樣的雙腿,眼角流下眼淚,道:「隊長,沒想到那時你~」
就在這時,王燕道:「我來吧!雷諾是因為我而這樣,就由我來,要死便一起死吧!」
小梅聞言,道:「怎麼可以~」
肝帝看著嬌小玲瓏,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王燕,微微嘆息一聲,有些肉疼的取出一顆綠色的藥丸,遞給雷諾,道:「吃了它。」
雷諾疑惑:「這是什麼?」
肝帝道:「讓你吃就吃,那麼多廢話幹嘛?」
雷諾看向神農,神農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藥丸,但相處幾個月了,他知道,肝帝不是什麼壞人,於是微微點頭,道:「吃了吧!」
雷諾聞言,接過綠色藥丸,吃了下去,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胸膛開始,溢散向四肢,最終匯聚於雙腿。
雷諾被腐蝕的雙腿竟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奇迹般的恢復著。
劉二有些不滿的道:「有這種神葯,為何不早拿出來。」
肝帝怒瞪劉二一眼,道:「小子,你知不知道這葯有多貴?」
劉二冷哼一聲,道:「一顆葯而已,能有多貴?」
肝帝道:「即使你努力十輩子都買不到,即使你湊夠足夠的寶物,也沒處買。」
王燕瞪了劉二一眼道:「劉二,別說了。」
劉二頓時不再吱聲。
說話間,雷諾的雙腿已經恢復如初,站在了地上,抱拳對肝帝道:「多謝。」
肝帝則道:「你要謝就謝神農吧!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不可能給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神農道:「我們快走吧!巨鼠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幾人點頭,肝帝壞笑道:「神農,把我們身後的洞破壞了,給它們增加點路障。」
神農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於是,幾人在前面跑,神農在後面破壞洞壁,特意讓泥土堵在路中間。
鼠家老大大黑狂奔著,忽然看到前方道路被堵,可高速狂奔的它停不下來,一頭撞在了泥堆上,狼狽不堪,大怒不已。
路被堵住,它只能停下來,頭腳嘴並用,重新打開通路。
從遇到第一次路障開始,每跑一段路,大黑便遇到一次,不得不停下,追擊的速度驟降。
牧瑤是神農外,肉身實力最強的人,因為先天之氣的影響,她的視力也極好,她看著前方,說道:「前面有個岔路,我們是筆直向前,還是走岔路。」
雷諾道:「筆直向前吧!岔路不知道有什麼。」
肝帝則道:「我認為應該走岔路。」
王燕問:「為何?」
肝帝說道:「筆直向前還是走岔路,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路,其實差不多,但直走,是在巨鼠意料之中,而岔路,是變數,說不定能逃出生天。」
牧瑤道:「好,我們走岔路。」
幾人繼續奔跑,不久走入了另一條鼠道,神農直接將這條岔路破壞,變成一個路障。
鼠家老大大黑以為這又是一個普通的路障,沒發現旁邊的岔路,鑽出新洞后,筆直的追了上去。
不久后。
鼠家老三均衡與老四黑頭也到了這裡,跟隨著大黑的痕迹,筆直的追了下去。
而另一條鼠道,也不是什麼好路,那裡面有鼠家老二大白與鼠家老五白頭。
沒有多久,大白與白頭便發現了神農幾人。
兩方相遇於一處。
肝帝手中的光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讓他們彼此看清了彼此的模樣,雙方都有些發懵。
大白道:「沒想到他們竟然走進了這條鼠道。」
白頭道:「本以為大黑能解決的,看來那三個蠢貨跟丟了呢!」
大白:「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得不認真了。」
幾人聽不懂鼠語,但明白,巨鼠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肝帝大喊:「往回跑。」
神農揮劍,破壞著洞壁,泥土刷刷的落下。
走前方的大白被嚇了一跳,停了下來,後面的白頭沒發現,撞了大白一下,大白怒道:「你這個蠢貨,慢點,疼死我了。」
白頭道:「發生了什麼?」
……
前方,牧瑤奔跑著,眼睛四處觀察著,希望能找到一條生路。
但直到他們跑到岔路口,都沒有發現生路,而岔路口,已經被泥土堵死,他們回不去了。
神農看著逼近的大白,皺眉道:「不能力敵,只能再次進它體內了。」
神農其實不喜歡進入巨型生物的體內,因為有一股怪味,他想直接從外部擊殺,但現在他的實力還差一點,只能進去。
神農飛身而起,朝著大白的長牙一劍斬去,斬出一絲裂紋,卻並未斬斷,不過這也足夠了。
大白疼得張開了嘴巴,神農直接跳了進去,大白感覺到神農在它舌頭上邁步,心一狠:「咬死你。」
舌頭蠕動,想要控制神農,而神農卻閉氣跳入了它的咽喉。
進入它的身體之中,神農便揮劍劈砍,四處攻擊著。
大白疼得身體顫慄,在通道里打滾。
神農連續幾劍,斬斷它的一截腸子,再也閉不住氣,大口的喘息。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