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皺眉:「不能吃嗎?」
肝帝:「你吃過嗎?」
神農:「沒吃過。」
肝帝:「你見過嗎?」
神農:「沒見過。」
肝帝:「那你還敢吃?」
神農奇怪:「為什麼不敢吃?」
肝帝疑惑:「你就不怕有毒嗎?」
神農疑惑:「毒,毒是什麼?」
牧瑤也疑惑地看著肝帝。
肝帝大吃一驚,一拍腦門,看著他們不敢置信地道:「你們不知道什麼是毒?」
神農和牧瑤齊齊搖頭。
肝帝無語地凝望著蒼穹,喃喃道:「難怪新人族那麼多病死的,原來是基礎教育沒搞好。」
神農疑惑:「病死的難道不是因為先天之氣不足嗎?」
肝帝看著他,反問:「難道先天之氣不足,就必須病死嗎?」
神農皺眉道:「什麼意思?」
肝帝道:「世間花草樹木,有毒,有葯,葯救人,毒害人,誤食毒藥可能一夕斃命,吃到合適的葯,即使先天之氣不足,也能治好病,像你這樣,隨便撿顆草就吃,就算運氣好暫時無事,隨著毒素累積,早晚有一天會毒發身亡。」
牧瑤想起一路而來,自己吃的那些花果草葉,小臉不由得微變。三首血族的臉色也有了變化,神農為了測試,也餵給了它不少的植物,只可惜還沒發現能用的。
神農若有所思,然後把手中的草咬斷,感受著變化,發現不能增加先天之氣,隨手扔掉。
肝帝皺眉道:「你沒聽懂我說的意思?」
神農點頭,說道:「我聽懂了。」
肝帝疑惑:「那你為何還把它給吃了?」
神農道:「我要找到能增加先天之氣的靈物,必須親自品嘗,否則又怎麼知道有沒有用呢?」
肝帝想起了先前神農打蟑螂的一幕,道:「你修行的是先天之氣?」
神農點頭,說道:「我認為血族可以靠先天之氣變強,我們人也可以。」
肝帝說道:「血族靠先天之氣變強,可是有弊端的哦!」
神農皺眉,問:「什麼弊端?」
肝帝說道:「壽命短,它們一生,幾乎只有一年,春生,夏爭,秋合,冬亡,現在到夏天了,它們的爭鬥應該到最激烈的時刻了。」
神農皺眉,他聽到的血族傳說,都是人族與血族的爭鬥,至於這個種族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了解得並不多,他沒想到血族的壽命竟然只有一年。
他問:「就沒有突破限制的嗎?」
肝帝道:「有,而且有好幾個,我知道的就有兩個。」
神農好奇道:「它們用什麼辦法突破限制的?」
肝帝道:「用什麼辦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們一個叫金翼王,一個叫三頭王。」
當肝帝說三頭王的時候,牧瑤手中抓著的三首血族身體顫慄,眼神躲閃,牧瑤並未發覺異常。
肝帝繼續說著:「它們兩突破限制的方法似乎不一樣,金翼王能始終保持戰力巔峰,而三頭王則時而弱小,時而強大,不過有一點是一樣的,它們似乎都擁有不死之身。」
神農驚訝道:「不死之身,怎麼發現它們有不死之身的?」
肝帝道:「它們都被殺死過,光神人方離就斬殺了它們好幾次,但它們第二年,又會重新出現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神農道:「我聽說,巔峰的血族與神人的戰力相當,僅是戰力相當,神人就可以擊殺血族嗎?」
肝帝展開摺扇,微微搖了搖,笑道:「神人與神人的能力並不相同,有的不擅長戰鬥,自然只能與血族巔峰王者戰力相當,但也有擅長戰鬥的神人,特別是攻擊力最高的方離與李彤彤,都可以輕易擊殺六階圓滿的血族。」
神農微微點頭,隨即道:「我們要繼續走了,再見。」
肝帝卻道:「我對你的先天之氣很感興趣,可以一起走嗎?」
神農微笑道:「你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夜幕降臨。
海邊的樹林里,神農、牧瑤和新加入的肝帝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火光跳躍,映照出他們的臉龐,或堅毅,或好奇,或天真。
草堆上擺著一堆果子,神農像往常一樣,架起瓦罐,裝水,將最近一段時間收集來的材料放入瓦罐中。
這些材料,都是他認為可以提煉血族體內先天之氣的。
牧瑤熟練地將三首血族拿到瓦罐旁,肝帝看著三首血族腦袋旁的兩個肉瘤,驚奇道:「這傢伙怎麼長著兩個肉瘤?」
牧瑤給了他一個白眼,道:「那麼半天,你都沒發現嗎?」
肝帝無所謂地道:「我沒有觀察寵物的習慣。」
三首血族惱怒道:「你才是寵物!!」
肝帝眉頭一皺,道:「會說話,你是血族吧!」
三首血族呲牙道:「是又如何?」
肝帝眯眼:「血族壽命短暫,根本沒有時間學習人族語言,你怎麼會?」
三首血族頓時閉口不言。
牧瑤想起之前肝帝說的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道:「你不會就是三頭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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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正準備斬掉它新頭的動作停頓。
肝帝不可思議地道:「它這兩個肉瘤是頭?」
牧瑤和神農微微點頭。
肝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有意思,沒想到你們竟然活捉到了它。」
神農盯著三首血族,道:「說,你是怎麼突破壽命限制的?」
三首血族正是三頭王,他的突破方法,是他最大的秘密,決不能被他人知道,頓時閉著嘴巴,不開口。
神農冷哼,道:「你不說,信不信我把你給煮了?」
說話間,握住了三頭王的身體,牧瑤放開手,任由神農拿著它,放到了瓦罐之上。
三頭王感覺到霧氣升騰,高溫從下方不斷傳來,但它依然咬著牙關不開口。
神農手一松。
噗通一聲。
三頭王掉進了熱鍋里。
神農本準備嚇一嚇它,就立即將它撈上來。
誰料,它一落入瓦罐中,異樣突起,霧氣竟然在眨眼間,變成了紫色。
神農大驚,牧瑤大喜,肝帝好奇地看著。
意識到機不可失,神農和牧瑤趕緊盤膝坐在地上,靜心凝神,感受著體內的先天之氣,紫色霧氣就像感應到了什麼,朝兩人身上涌去。
神農周身紫霧多,幾乎覆蓋全身。
牧瑤霧氣少,淡淡的一層。
肝帝咧嘴笑著看著,喃喃道:「這就是先天之氣的修鍊方式嗎?煮血族就可以得到先天之氣嗎?」
三頭王在瓦罐中,被繩子綁著無法動彈,滾燙的熱氣侵入身體,它疼痛萬分,張嘴道:「我說,我說,快放我出去。」
神農沒有開口回答,牧瑤也全力吸收著先天之氣,肝帝只是靜靜地看著,周圍彷彿無人。
三頭王急了:「要死了,快死了,快點放我出去啊~」
「再不放我,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那個秘密。」
說著,說著,它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求求你們,快放我出去吧!」
它身上,淺紅色的紋路漸漸變淡,就彷彿那些紫色霧氣是吸收它那紋路而產生,當紋路變淡,成為淡紅色,若有若無時,紫色霧氣漸漸變淡,慢慢的變成白色霧氣。
感覺到無法再吸收先天之氣,神農睜開眼睛,看向瓦罐。
瓦罐里,三頭王像死狗一般爬著,縮成一團。
「不會死了吧!」
自語著,神農用木棍掀翻瓦罐,將三頭王倒了出來,古怪的液體侵入大地,染黑了一片泥土。
各種藥渣似的東西撒在三頭王的身上,三頭王動了動,氣若遊絲,身上的肉,發出淡淡的清香。
肝帝道:「感覺如何?」
神農道:「增加得太少。」
牧瑤道:「感覺,相當於一百顆青果。」
肝帝看著三頭王那還有些模糊的兩個頭,說道:「也許是因為它實力所剩不多,如果它是五六階,估計效果就不差了。」
神農想了想,說道:「可以讓它去吞噬血族,然後再反哺給我們。」
牧瑤道:「它這個樣子,還能活下來嗎?」
神農搖頭:「不知道,也許能,也許不能。」
肝帝道:「想找血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血族感覺數量多,實際上很少,分散在世界各地。」
……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幾點微弱的火星。
神農和牧瑤靠著樹榦休息,而肝帝則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
海邊的樹林中,一片寧靜,只有偶爾傳來的海浪聲和樹葉的沙沙聲,伴隨著他們進入夢鄉。
三頭王身體的核心處,它心臟中,有一顆珠子,珠子中心,有一點微光。
微光閃爍著,如夜裡的星辰閃耀,三頭王的血液流經珠子,被微光照耀,彷彿注入了生命之泉。
生命的氣息,通過血管,流向全身各處,滋潤著它的身體。
煮熟的肉竟然奇迹的恢復了生機,絲絲溫暖的力量,在各處流竄,不斷治癒著三頭王的傷勢。
三頭王從昏迷中蘇醒,它的眼睛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它看到神農、肝帝和牧瑤都還在沉睡,心中暗自竊喜。
【好機會。】
它心中默念,這是它逃脫的絕佳時機。
然而,它的身上還綁著繩子,三頭王微微皺眉掙扎了幾下,眉目舒展,無聲地大笑道:【果然,繩子鬆動了。】
雖然還綁得結實,但已經不像以前一樣動彈不得。
它可以翻動身子滾著走,也可以像蟲子一般,把身體彎弓收縮前行。
它嘗試了一番,便開始了逃亡大業。
眼睛看向東方,那裡有一片樹叢,是離它最近的一個樹叢。
【只要穿過樹叢,就可以離開他們的視線,再想辦法解開繩子,本大王就自由了。】
三頭王滾動著。
一圈。
兩圈。
三圈
……
滾了七圈,終於到了樹叢邊緣。
【好,停在這,不能讓他們發現痕迹,必須從那個裂縫口過去,才不會留下痕迹。】
樹叢之間,有一個明顯的裂縫,裂縫對面,頭著光,那是自由的光,那裡是一眼可見的天空。
它艱難地挪動著,一點點站起來,向著裂縫處,倒過去。
身體翻越樹叢的枝丫,有些疼,但它最終還是翻了過去。
對面,是一片綠草,綠草下,是一個坑洞陷阱。
三頭王沒有一絲絲防備地倒在綠草上,砸破了綠草堆,掉入了坑洞里。
【啊咧~怎麼回事?】
它驚呆了。
【這裡怎麼會有個洞?】
【誰那麼缺德在洞上放了草?】
坑洞並不深,但對於此時的三頭王來說,卻足夠讓它一時半會兒無法自行爬出。
它掙扎著,試圖用綁著的四肢找到支撐點,但一切都是徒勞。
它開始感到恐慌,擔心神農他們隨時會醒來,發現自己的逃脫。
就在這時,坑洞之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三頭王的心跳加速,它緊張地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從洞外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