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道:「蜂后族,包括其它巨獸,如麻雀,老虎,野豬,那都是我們創造出來的生命,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生命,但小蟻它們,很明顯還要龐大一個緯度,與蜂后族不同,它們這些超級巨獸應該是外界的入侵物種。」
女媧大驚:「入侵物種?」
姜西點頭道:「我和小蟻談過,它們是被毀滅之神放進我們這個世界的。」
女媧:「小蟻來自那個世界?」
姜西搖頭,說道:「不知道,他來這個世界之前,心裏面根本沒有世界的概念,他所在的世界據他所說,龐大得無邊無際,根本沒有世界壁的說法,而且那個世界,有比小蟻還要龐大十萬倍的巨人。」
女媧皺眉:「那得有多大?」
姜西道:「我和姜東創造的人族是一級生命體,你創造的人族是六級生命體,而小蟻所說的巨人,則是十一級生命體。」
女媧見過的最大生命體,便只是九級的饕餮和那些巨大的青蛙,她第一次聽到十一級生命體的說法,有些微微愣住。
姜西道:「是不是無法想象十一級生命體有多大?」
女媧微微點頭。
姜西說道:「其實,你不必擔心,就算十一級生命體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是你的對手。」
女媧問道:「何以見得?」
姜西說道:「我們計算過,十一級生命體的戰力應該相當於道境一重,道境一重一步十萬米,十一級生命體也差不多一步十萬米。」
女媧大驚:「十一級生命體能堪比道境?」
姜西微微搖頭道:「只是力量與速度因為體型優勢能夠達到而已,他們的身體強度,最多只是一階初期,操作得當,一二階的一級生命都有可能殺死他們。」
女媧:「這樣看來,超級巨獸和創造出的巨獸確實有所不同。」
姜西輕聲繼續說道:「最初那段時間,只有蜂后族一種巨型生物,即使我們創造出的生命體型也略微不正常,但我們也還沒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生命應有體型是什麼樣?」
女媧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姜西話語的好奇。
姜西:「後來,我們發現了生命本源的奧秘,十種本源不同排序,就可以創造出特殊物種。也就是在那之後,出現了蜻蜓、麻雀、鳳凰、野豬、猛虎等巨獸。漸漸地,我們才意識到,第一紀元的人族,萬族,體型其實都是螞蟻體型。按照各種巨獸體型,和巨樹,果實,以及水滴,可以輕易地得出結論,真正的人族,應該是六級生命體。」
女媧的眉頭微蹙,她的眼中充滿了疑惑:「為何人族非得是六級生命體?是誰規定的人族必須是這個體型?」
姜西微微一愣,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這只是她理所當然的常識,是遊戲玩家們理所當然的共識,可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生靈而言,對於土生土長的女媧來說,這根本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姜西忽然想起世界頻道(公共)的一段討論。
牛頭人(起源世界):人族誕生了?
錢公子(新世界):什麼體型?是像我們猜測的一樣,是六級生命體嗎?
無聊玩玩(起源世界):人細胞演化出的人族是人族嗎?
空白(新世界):為什麼不是?
王炸(起源世界):空白,錢公子,你們倆怎麼跑到新世界去了?
無聊玩玩(起源世界):人是演化而來還是生而為人?
牛頭人(起源世界):對啊,你們榮耀星湊齊了嗎?
韭菜(新世界):按進化論,人應該是演化而來。
肝帝(新世界):三界通公司開業大酬賓,只需百元,即可無視遊戲規則,直通新世界。
無聊玩玩(起源世界):按神話傳說,人是生而為人,但地球不是神話,我們真是生而為人嗎?
劍斬八荒(新世界):人即是人,生而為人是人,演化為人亦是人。
百獸之王(新世界):那原始人族與新人族,你支持誰?
劍斬八荒(新世界):都支持。
百獸之王(新世界):依我看,兩族必有一戰。
錢公子(新世界):同意,兩族必有一戰。
姜西(新世界):……
姜東(新世界):……
劍斬八荒(新世界):你們就不好奇是誰創造了人細胞?
肝帝(新世界):你知道?
劍斬八荒(新世界):你猜?
韭菜(新世界):是誰?
牛頭人(起源世界):你們打字慢點,跟不上了。
陽光燦爛的少年(新世界):我猜是女媧。
十八歲的少女心(新世界):如果是女媧,豈不是說陣營之爭由一個土著完成了?
……
「人究竟是演化而來還是生而為人?」
姜西對這個問題,湧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原始人族又應該何去何從?」
新人族的誕生,似乎也在預示著原始人族的落寞,新人族任何一個個體,都是六級生命體,而原始人族,必須修鍊到五階,才擁有正面對抗新人族的戰力,然而大多數人的天賦極限,僅僅只到三階初期,有的甚至連三階初期都達不到,窮極一生,也比不過新人族最弱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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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即使是起源世界,靈氣也越來越稀薄,當靈氣不足以支撐修行所需的那天,新生原始人族則無論如何也抵不過新生人族。
姜西思緒萬千時,女媧道:「祖神,看,他醒了。」
姜西抬頭看去,只見新生人族少年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姜西,然後將目光看向姜西肩頭的女媧,張口道:「母親,我感覺到,是您讓我誕生於世。」
姜西驚呼:「生而知之。」
女媧的目光柔和,她看著少年,眼中閃爍著母性的光輝。她輕聲問道:「感覺如何?」
少年活動了一下胳膊,然後蹲下身子,凝視著水中自己的相貌,滿意地點了點頭:「謝謝母親將我捏得那麼好看。」
女媧微微一笑,她問:「需要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嗎?」
少年站起身,他的目光堅定而自信,他說:「雖然很想讓母親賜予一個名字,但我的腦海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名字。」
女媧的好奇心被勾起,她問道:「你的名字叫什麼?」
少年在陽光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說:「母親,我的名字叫蚩尤,我要成為世間第一戰神。」
女媧微微一笑,說道:「你的夢想很好,但我可能無法幫你實現,想成為世間第一戰神,得靠你自己。」
少年蚩尤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說:「母親能讓我來到世間已經是最大的恩賜,怎敢要求母親其它,而且我的夢想,我自己實現,更有成就感。」
女媧點了點頭,她準備將蚩尤送回族人身邊,但蚩尤卻說:「母親不必麻煩,我在見到族人前,想先獲得力量。」
當少年說出他的名字蚩尤的那一刻,姜西的心是震顫的,她看著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少年郎,實在無法將他與傳說中的大魔神蚩尤聯繫在一起。
蚩尤和女媧說了什麼?姜西已經沒有注意聽了,她依然還在震驚中無法回神,心裏面回蕩著的是關於蚩尤的各種神話故事。
直到少年蚩尤離開,女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竟然有些傷感。
這種感覺,是她創造人族之前從未有過的,第一次出現是在她看到李彤彤離去時。
女媧側頭,看向姜西:「祖神,你怎麼了?」
姜西回過神來,她問:「那個少年叫什麼名字?」
女媧回答:「蚩尤。」
姜西喃喃自語:「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呢!」
……
祖神湖,十二島上,每一棵樹、每一朵花,都是由姜西過往時光中的試驗品中延伸而出。她身著紅衣,漫步於林間,目光所及之處,是那些曾經親手創造的樹木、看著那些花朵和果實,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恍惚之感。
「歲月如梭,不知不覺中已過了許多年,那些曾經弱小的樹苗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那些稀疏的花朵也早已盛開滿島。」姜西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女媧,這個小小的生靈,坐在姜西的肩頭,儘管擁有六階肉身,卻輕如鴻毛。她陪伴著姜西,在這林子中漫步,彷彿是兩個老友在回憶往昔。
不久,她們來到了小島的另一側。與之前生機勃勃的林子相比,這裡多了一絲死亡的氣息。林中擺放著一具具骸骨,有的屬於飛鳥,有的屬於走獸,大小不一,歲月的痕迹也各不相同。
姜西指著其中一具鳥的骸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我記得創造這種鳥的時候,正是春天。我小心翼翼地呵護它們成長,它們也不負所望,成長得非常好。記得那時,整片祖神湖都能見到它們翱翔於天際的身影。但分裂期的生命無法繁衍後代,生命的周期也很短暫,那年秋天,它們全部死去,一隻不留。」
女媧靜靜地注視著這具鳥的骸骨,它既不是最古老的,也不是最新鮮的,卻是姜西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創造生命的經歷。
她們繼續在林子中穿行,姜西不斷地訴說著這五十年來創造生命的歷程,這裡的每一塊骨頭似乎都在無聲地記錄著一切。
女媧偶爾會提出一些問題,姜西也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她們就這樣不知疲倦地交談了三天三夜,幾乎涵蓋了姜西創造的每一種生物的過程。
那天夕陽下,姜西嘆了口氣,道:「女媧,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我們是否真的能夠創造出能夠繁衍的生命。」
女媧則堅定地回答:「神大人曾對我說過,你們是可以做到的。」
姜西好奇地問:「那為何一直無法成功呢?」
女媧微微搖頭,說道:「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做到。」
姜西幻想著:「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只需捏一個泥偶,吹一口氣,就能創造出生命,那該多好。」
女媧錯開視線,望向遠方,說道:「祖神,我要離開了。」
姜西關切地問:「你能找到其他生命之神嗎?需要我幫忙嗎?」
女媧說:「神大人已經給了我許可權,任何出現在新世界的生命之神,我都能定位到他們的位置,特別是像你這樣正規升級來的,還被特別用紅色標註了起來。而且我下一步要去的是姜東聖地,無需動用許可權也可以。」
說完,女媧便飛向天空。
看著女媧遠去的小小身影,姜西不禁失笑:「我已經分不清現實與遊戲,更不明白這到底是神話還是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