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道星點綴著深邃的天幕,五輪皎潔的明月往東方而去。
金閃閃和晨曦坐在池邊,周圍是一片寧靜,金閃閃的話語如同流水般不斷,而晨曦則是一個安靜的聽眾,偶爾提出問題,引導著話題的深入。
兩人相處的模樣,絲毫不像曾經的生死大敵,倒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
時間在兩人的對話中悄然流逝,從金烏西落到月亮回到東方,金烏歸巢,他們的話題似乎永無止境。
直到夜空中只剩下十五顆道星閃耀,晨曦才忽然微笑著說道:「金閃閃,謝謝你告訴我那麼多,我該離開了。」
金閃閃聽到晨曦說離開,內心不禁大鬆一口氣,暗自慶幸這個瘋女人終於要走了。
他看著晨曦起身,凝空踏步,卻又忽然停下腳步,站在夜空中,回頭輕笑道:「你說了那麼多,我就這麼離開,似乎不好,離開前,我送你個禮物吧!」
「啊~」金閃閃愣住,然後說:「不必了。」
【你快走吧!你走了就是最好的禮物。】
晨曦搖頭,堅定地說:「我說要送你禮物,就是要送你禮物。」
說話間,她抬手輕輕一招。
最近的一棵樹上,一片翠綠的葉掙脫而出,飄蕩而來。
翠綠的樹葉懸在她的身後,她在葉子面前,像是螞蟻一般渺小,可她僅僅只是心念一動,樹葉便被天地之力切割成密密麻麻的長條。
長條懸空,如萬劍臨空,她站在樹葉藤條前,看著僅有四歲的金閃閃,問:「你還記得魔籠嗎?」
金閃閃已經站起身,愣愣的看著她,她還是在微笑,面容還是美麗動人,但眼神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絲冷漠。
金閃閃沒有回答,她卻自顧自的說道:「魔籠,最重要的不是材質,而是附加其上的天地之力,神附加的天地之力,連最強的魔王都破不了,我附加的天地之力又如何呢?」
話音落下,萬劍齊發,一根根藤條迅速飛出,金閃閃做好了防禦姿態,甚至隨時準備逃跑。
然而很快他便發現,藤條並沒有攻擊他,而是在他周圍,排列成奇怪的形狀。
腳下有藤條飛速而來,他嚇了一跳,本能的騰空,等他再落下時,腳下已經鋪了一層葉條地面。
環顧四周,葉條竟被編織成了一個精美的籠子。
金閃閃站在籠子中央,驚訝地看著四周。
這個籠子由無數根藤條編織而成,每一根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彷彿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他嘗試著用手去觸摸那些藤條,卻發現它們堅硬如鐵,根本無法撼動。
「這是...」
金閃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抬頭看向晨曦,卻發現她已經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輕飄飄的話語在夜空中回蕩:「這是我送你的禮物,金閃閃,希望你能喜歡。」
金閃閃站在籠子里,感到一陣無力。
他嘗試著使用自己的力量去破壞這個籠子,卻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被那些藤條上附帶的天地之力輕易地化解,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天清晨,太陽從東方升起,劃破黑暗,為世間帶來黎明。
有三個人在晨光中,飛出樹城,穿過孔洞,來到池水邊,想看朝陽的美景,卻在這時,看到了池水之上,多出來的一個籠子,它神奇的浮在池水表面,只有中間位置靠在池邊木沿上,而一小半懸空於外。
「那是什麼?」其中一人指著前方,聲音中帶著驚訝和好奇。
「好像是個籠子。」另一個人回應,他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渺。
「好大。」第三個人補充道,他的眼中閃爍著對這龐然大物的讚歎。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由藤條編織而成的巨大籠子上,它靜靜地矗立在陽光下,彷彿是森林中的一座神秘古屋。
籠子里,一個身影靜靜地坐著,他的眼神透過藤條的縫隙,凝視天空。
「他是誰?」
「好像在那見過。」
「你們忘了嗎?他是那個天才啊。」
「誰?」
「0號少年堂。」
「哦,我想起來了,他好像叫金閃閃。」
金閃閃,這個曾經驕傲的少年,如今卻被囚禁在這個由樹葉嫩條編織的籠子里,對於幾人的議論不管不顧,盤坐在籠子中,眼睛無神的看著天空。
嚴莉很快得知了這個消息,她帶著世界珠匆匆趕來,想用世界珠內含的天地奧妙,解除金閃閃的困境。
可一番操作下來,世界珠周身的魔紋雖被喚醒,但籠子沒有絲毫反應,其上的紋路,流轉的淡淡豪光,沒有絲毫減弱。
站在籠子前,她的眼神複雜,既有對神秘強者的敬畏,也有對金閃閃遭遇的同情。
「沒想到,這個籠子竟然那麼厲害,連世界珠都無法禁絕她的道韻。」嚴莉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葉蜻蜓也來看望金閃閃:「還好,沒有封死,縫隙足夠食物出入。」她的話語雖然輕鬆,但眼神中卻難掩擔憂。
……
夜裡,他時常仰望星辰,心中充滿了對晨曦的怨恨:「晨曦,等我領悟大道,出去后,定要與你大戰一場。」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堅定而有力。
一個月的光陰悄然流逝,金閃閃在籠子里的生活變得單調而乏味。
他每天都在冥思苦想,試圖找到突破的方法,但始終無法撼動這個由晨曦附加天地之力編織而成的牢籠。
這一天,葉蜻蜓的身影出現在籠子前,她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7號幼兒堂被偷襲了,學生老師都死了。」
她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鎚敲擊在金閃閃的心上。
金閃閃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是誰幹的?」
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葉蜻蜓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迷茫:「現在還沒查清楚。」
金閃閃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緊握的拳頭在籠子上砸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對那些無辜生命的哀悼。
時間繼續流逝,三個月後,葉蜻蜓再次來到籠子前,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36號,75號,93號幼兒堂,也被偷襲了,人全死了。」
金閃閃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他一拳砸在籠子上,藤條發出吱吱的聲響:「可惡,有人在針對我們北國。」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葉蜻蜓試圖安慰他:「可能只是巧合呢?」
金閃閃的眼中閃著凶光:「怎麼可能是巧合,這個世界足夠大,神族加起來都填不滿半個岩石大陸,可謂地大物博,食物眾多,也不缺地盤,誰會去攻擊我們?」他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五個月後,阿胖帶著沉重的消息來到籠子前:「查清楚了,都是神蟻族乾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金閃閃的憤怒如同狂風暴雨,他不斷地攻擊著籠子,藤條發出更加劇烈的聲響:「可惡,該死的神蟻族。」
第八個月,雪花紛飛的雪夜,一身青袍的青松來到籠子前,他的臉上帶著苦澀:「當初,我們不應該放道空離去的。」
金閃閃的眉頭緊鎖:「道空?」
青松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悔恨:「嗯,沒想到他竟然會親自帶人劫殺我們的人,各個幼兒堂,還有冒險小隊,都遭了毒手。」
金閃閃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力,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他發誓,一旦他能從這個籠子中出去,他一定要讓那些神蟻族付出代價。
一年後,嚴莉帶著沉重的消息來到籠子前,嘆息道:「我們的幼兒堂,盡量隱藏,隱藏不了的,也盡量收縮。」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某一個夜晚。
夜幕降臨,道星在天穹中閃爍,彷彿在訴說著天地的秘密。
金閃閃獨自坐在籠子里,他的目光穿透藤條的縫隙,凝視著那些遙遠的星辰。
神蟻族挑起的戰火,讓不知多少北國子民死亡,也挑動了金閃閃心中的憤怒,他想要出去,想要殺人。
「出去,我想出去,殺了他。」金閃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回蕩,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突然,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噗嗤,出去。你出去又能如何?」
金閃閃猛地抬頭,看向來人。她一身金色衣裙,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她踏著明月,凌空踏步而來,如同從天而降的仙子。
「晨曦,你來做什麼?」金閃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晨曦。
晨曦輕輕觸摸著葉條籠子,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嬌媚:「無論你曾經多麼強大,現在的你,也不過是一個四階而已。在當今的世界,四階雖是高手,但也只針對於普通人。對於道境而言,別說四階,就算是六階,也只是螻蟻。你從這裡出去,就能殺得了道空嗎?」
金閃閃憤怒地看著她,緊握的拳頭在籠子上砸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其實,我有些好奇。」晨曦輕聲說著,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你是金閃閃,本應領悟了大道,是道境強者,為何重生到如今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你還沒領悟大道呢?」
這個問題,金閃閃也想了許久,但始終不明白為什麼。
他前世是道境強者,為何現在卻無法領悟大道?
「已經走過一遍的路,再走一遍,應該更簡單才對,為什麼,你始終走不通這條路。」晨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她的目光轉向夜空中的道星。
「是否,這片天地不承認你是曾經的金閃閃?亦或是,你,我,還有他們,領悟的道都還很淺顯?」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