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
盤石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和困惑。
他彷彿看到了兩個不同的白淺——那個存在於虛無空間中的天道白淺,以及來自主時空的真實白淺。
「是我,夫君,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白淺焦急地問道,眼中滿是關切之情。
「我沒事。」盤石輕輕搖了搖頭,試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進入了青丘秘境,遇到了……」
「夫君,你遇到了誰?難不成是族長嗎?」見盤石欲言又止,白淺忍不住好奇地追問。
「嗯......遇到了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所以,你們最好不要輕易嘗試進入青丘秘境,至於青丘狐族的族長,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盤石猶豫片刻后,最終還是決定暫時隱瞞關於天道白淺的事情。
「夫君,即使你不說,我們現在也無法進入這青丘秘境了。
從前,我們還能以意識進入其中,但如今,就連意識也被阻擋在外了。」白淺無奈地嘆了口氣。
「等等,夫君,你剛才說族長她......她隕落了?」白淺突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愕與悲痛的神情。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也許她還活著也不一定,只是我沒有遇見她罷了。」盤石急忙寬慰道。
「夫君,莫要欺瞞於我。」白淺輕輕搖首,面帶哀愁地道:
「夫君,我深知你為人,如果不是確鑿無疑,你斷不會如此言說......」
盤石聞此一言,默然不語。
事實上,青丘狐族族長的確極大概率已然殞命。
即便她僥天之幸,得以進入鴻蒙世界碎片之中,但遭遇「阿彌陀佛」,必然也會隕落在「阿彌陀佛」手中。
「阿彌陀佛」顯然已經將鴻蒙世界碎片當作了他的私有之物。
「夫君,你可曉得?皆因我乃青丘獨一無二的九尾狐,小時候族人們對我敬畏有加,懼而遠之,無人膽敢與我一同嬉鬧玩耍。
唯獨族長,她不同於其他族人,悉心照料我,悉心指點我修行法門,傳授我如何與其他族人和諧共處之道。
但凡我心有所屬之物,她必竭力為我尋來。
她是我最親的人……」
眼見白淺泣不成聲,盤石心頭不禁泛起一陣柔情,遂將其緊緊擁入懷中,柔聲說道:「你不是還有我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
白淺低低嗯了一聲,嬌軀顫動,也不知是在點頭,還是在抽泣。
良久后,盤石察覺白淺沒了動靜,這才發現白淺居然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好好睡一覺吧!」
盤石微微搖頭,沒有打擾。
白淺這一覺整整睡了三天。
期間,大長老老過來了一趟,盤石也沒有隱瞞,將族長隕落的消息告訴了她。
大長老在聽了這個消息后,整個人似乎瞬間蒼老了許多。
要知道,青丘狐族族長乃是整個青丘一族最為強大的存在,可以說是青丘狐族的頂樑柱與精神領袖。
然而誰能料到,如此重要之人竟會這般毫無聲息地離世,實在令人始料未及!
儘管大長老心中對此事已有幾分揣測,但事實擺在眼前時仍覺無法坦然接受。
而當白淺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之後,她驚訝地發現青丘狐族的七位大羅金仙長老竟然悉數齊聚於青丘秘境之外。
"拜見族長!"
正當白淺將目光投向八位長老之際,八位長老齊刷刷地向她行起禮來。
"你......你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白淺驚愕得有些語無倫次。
"小九啊,如今族長已然仙逝,經過我們諸位長老的合議,一致決定由你接任青丘狐族新一任的族長之位。"大長老語氣凝重地道。
"可......可是你們遠比我更具資歷和能力去擔任這個族長啊,畢竟我年紀最輕,且才剛突破至大羅金仙境界而已......"白淺言辭懇切地推辭著。
"小九,你可是我青丘狐族獨一無二的九尾天狐呀,就憑此一點,你便完全有資格勝任族長一職。"大長老斷然打斷白淺的話說道。
"正是如此。"其餘幾位長老亦紛紛頷首表示贊同。
白淺還想再說什麼,大長老繼續道:「其實族長以前便和我討論過此事,她原本想的是讓你突破到大羅金仙后便讓你接手青丘狐族族長之位。
只是,誰想到族長卻突然隕落,你如今已經是大羅金仙,接手青丘狐族族長之位,也算是完成族長的遺願。」
聽聞此言,白淺心中略微驚訝,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盤石。
只見盤石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見到盤石也表示支持后,白淺知道自己無法再推辭下去。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穩定住心神,然後毅然決然地看向諸位長老,朗聲道:
「既然大家都如此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接下這族長之位。
然而,我畢竟年輕識淺,很多事情可能還需要學習和摸索,請各位長老今後多多賜教、提點。」
眾長老齊聲回應道:「必定竭盡全力輔佐族長!」
白淺轉過頭去,凝視著盤石,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慮。
而盤石則報以一個讓人安心的微笑,並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他會一直陪伴並支持她。
白淺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要鼓足全身的勇氣一般,下達了她成為族長后的第一個命令:
「青丘秘境近來發生異常變化,其中潛藏著無盡危機,因此,從今往後,此地將被設為青丘禁地,任何生靈皆嚴禁靠近。」
接著,白淺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另外,我與夫君本為一體,他的旨意亦等同於我的命令,希望諸位長老能夠明白這一點。」
此時,一些長老似乎欲言又止。
白淺察覺到他們的神情,當即果斷地補充道:「如果有人對此持有異議,那麼恕我不能勝任這個族長之職。」
說罷,她靜靜地注視著那些想要發言的長老們,等待著他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