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觀內。
「清風明月,速速去打十二枚人蔘果來,我要與幾位道友品果論道。」鎮元子向著一男一女兩名道童吩咐道。
原本他只打算一人拿出一枚人蔘果的,畢竟人蔘果樹一萬年也才結果三十枚。
但剛剛見紅雲悟道,鎮元子也很高興,於是便一人多拿出了一枚人蔘果。
「是——」
兩名道童領命離去,盤石不由多看了兩眼,畢竟這兩人在一眾童子中也有些名氣,當然,最有名的還是鴻鈞的童子昊天與瑤池。
只是看了一眼,盤石便收回了目光,這兩人根腳在先天生靈中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修為也就金仙後期,不上不下。
用後世的詞來總結就是路人甲與路人乙。
但就是這麼兩人,跟著鎮元子活過了一個又一個量劫,強如妖帝帝俊、妖皇東皇太一、十二祖巫等等,卻都隕落於量劫之中。
這或許就是命運。
「命運……」
當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時,盤石本能的感覺到厭惡,同時,這兩個字也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命運…究竟什麼是命運?
盤石的目光不由在五庄觀大殿的五人身上掃過。
首先便是伏羲。
在洪荒的巫妖量劫時期,伏羲作為先天神聖之一,是第一批化形出世的大能。
他的本體是由,先天第一縷演化之氣,經過了數十億年的孕育,才得以化形而出。
在鴻鈞成聖講道的時候,幫助其妹女媧,奪得了六個聖位之一。
后修鍊天機法則陷入瓶頸,欲向帝俊借天機至寶河圖洛書一觀,被迫加入妖族,尊為羲皇。
在巫妖量劫的末期,巫族和妖族兩敗俱傷,同歸於盡,伏羲亦是隕落,殘魂被其妹女媧救走。
之後轉生人族之中,為人族創造漁網、人文、倫理、後天八卦,功德圓滿之後,被人族尊為天皇伏羲。
然後是女媧。
女媧,是洪荒流六聖之一。
補天造人、功德成聖,因妖族與人族立場衝突而居於天外媧皇宮,大隱於天,不問大教,冷眼立三界。
補天時其所用的五彩石的某一角落於洪荒,后孕育出孫悟空。封神之戰,紂王題詩褻瀆女媧清譽,女媧派下軒轅墳三妖使殷商王朝失去江山,又讓靈珠子接「玉虛法旨」下界投胎轉世,助武王伐紂。
再之後是通天。
三清之一,創立截教,截教教主,成聖后離開昆崙山,位居東海碧游宮。
通天教主性情易躁衝動,但心懷天下,教系是三教中勢力最大的派別,享有「諸神參拜,萬仙來朝」之美譽。
主張"有教無類",大開方便之門,一切生靈皆可聽道,門下仙人數量最多,但良莠不齊,多為獸禽修鍊得道而化形,故此常被認為不夠正宗。
所以經常被闡教等人稱為:「烏七八糟,魚龍混雜,旁門左道。不分披毛帶角之人,濕生卵化之輩,皆可同群共處」。
在封神大戰中,通天教主本來也是「封神榜」的制訂者之一,由於截教勢力最大,在「封神榜」上籤下的人名也是最多。
知曉門下仙徒在封神榜上有名者(即必死者)甚眾,通天教主不忍弟子、門人誤上「封神榜」,受天庭控制、被天庭奴役。
於是警告截教門下群仙:彌封名姓,當宜謹慎。可是通天教主又擔心那些急公好義、根行淺薄的弟子、門人無法領悟,便透露天機在碧游宮外貼了兩句話: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但最終不敵天數,截教大多在在商朝為官,隨著其門徒在太師聞仲邀請下和闡教叛徒申公豹的蠱惑下與姜子牙對抗,因而不斷被殺,再加之廣成子打死火靈聖母后三謁碧游宮后,多寶道人等門徒和申公豹以各種手段挑動,最後通天教主終於無法隱忍,為了幫門徒出氣也參與了這場爭鬥。
通天教主於界牌關布下「誅仙陣」會斗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等,在被元始與老子聯合西方二聖接引、准提聯手夾擊下潰敗;隨後又以門下弟子布下「萬仙陣」再戰,最終截教大敗。
截教道統覆滅,因萬仙陣后戰敗欲要重煉地水火風、開天闢地被鴻鈞賜罰禁閉中。
再然後是鎮元子、紅雲……
盤石此刻的狀態很是奇怪,他的目光似乎是能看透過去、現在、未來。
而凡是被他目光看到,伏羲、女媧、通天、鎮元子、紅雲心中都生出一種徹徹底底被看透的感覺。
幾人心中驚疑不定,但都選擇了沉默,沒有開口打斷盤石此刻的狀態。
此刻的盤石,在「看透」了五人的命運后,他發現五人身上多了五條絲線,是命運絲線,這五條命運絲線一頭連接在五人的真靈上,另外一頭延伸至蒼穹之上,沒入一條巨大的河流中。
命運長河。
在看到命運長河的瞬間,他便自然而然的明悟,這就是命運。
天地間的一切生靈,都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連接著命運長河,成為命運長河的提線木偶。
他看到,有生靈死亡,真靈順著命運絲線進入命運長河,在命運長河的沖刷下最終沉入河底,化作河底的淤泥與泥沙,其中「精華」則是被命運長河吸收,成為命運長河的養分,命運長河的河水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壯大著。
「命運,這是將所有生靈都當做養料了嗎?」
盤石話落,整個命運長河都在這一刻開始震動,無邊的河水浩浩蕩蕩向著他沖刷而來。
剎那間,他從之前的視覺中脫離了出來。
與此同時,命運長河中,一隻紫色巨眼來回巡視著。
「怎麼回事?居然有生靈窺探到了這裡,但他為何沒有在命運長河中留下絲毫痕迹,除非他已經徹底超脫了命運長河,但這怎麼可能。」
紫色巨眼不知來回巡視了多久,這才不甘隱去,命運長河也重新回歸寧靜。
盤石意識回歸,但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只是因為兩個「小人物」便窺探到了命運。
而且他還發現自己的身上並沒有命運絲線連接命運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