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闕宗六位煉神境尊者到來,齊國臨淄戰場的僵局立刻被打破。
石破茅、風塵秀侯和德川甲亢不禁大喜,原本還想他們六人出手滅了齊國守軍,結果金闕宗的人似乎腦袋秀逗了。
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為首的年輕武者更是冷嘲熱諷。
「連中原一個小國都無法對付,還妄想替我師弟報仇討好老師,真是不自量力。」
三人聞言鼻子都給氣歪了,愣是不敢吭一聲。
他們三人,哪一個不是跺跺腳就能讓日照國抖三抖的大人物,結果居然被這六個毛頭小子鄙視了。
「尊者們神功蓋世,自然不是我們凡夫俗子所能比擬的。」
「還望尊者施以援手……」
「我們沒興趣聽你廢話,已經幫你清理了一個垃圾,剩下的你們自己解決。」
被粗暴打斷話頭,風塵秀侯的臉色比死了爹娘還難受。
求人不如求己。
他立刻命令德川四大天王,酒井忠次、榊原康政和井伊直政率領部下發起全面進攻。
四大天王終於可以一吐胸中那口憋屈的怒氣。
雖然他們也有煉神境的武道修為,卻被荀夫子借稷下學宮數萬年氣運,以文人才氣化作屏障硬生生壓制了。
如今荀夫子倒下了,終於輪到他們發揮自身的實力了。
「兒郎們,殺進城中,許你們十日不封刀!」
「搶到的一切,都歸你們所有!」
風塵秀侯登台高呼,倭奴軍營瞬間炸開了鍋。
大家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在中原大地上盡情地燒殺劫掠嗎?
眼前是東方齊國最繁華的首都臨淄,城中有無數的錢糧和美女。
每一頭倭奴都變得瘋狂起來,就像一群失去理智的畜生一般。
他們心中的慾望被無限放大,貪婪、殘忍和暴力佔據了他們的心靈。
在這群畜生眼裡,道德和人性已經蕩然無存,只有無盡的血腥和暴力。
倭奴兵殺氣騰騰。
酒井忠次、榊原康政和井伊直政更是一馬當先,揮舞手中的屠刀沖入臨淄城。
三道恐怖絕倫的氣息在戰場上左沖右殺,所到之處竟無一合之敵,無數中原將士死在他們手下。
「荀夫子如何了?」
齊王在內城目睹了眼前的血戰,焦急地詢問荀夫子的情況。
數月來,幸得荀夫子和稷下學宮的儒生們,不然倭奴攻城這一幕早就上演了。
「荀夫子已經醒了,但文道之力已經耗盡,短期內恐無法再施展文道神通了。」
「夫子讓大王放心,他就算是死,也不會讓我齊國亡於倭奴之手。」
一旁的太監憂心忡忡地回應著。
齊王聞言像泄了氣的皮球,伸手扶著身前的女牆,目光獃滯地眺望遙遠的天邊。
此刻他多麼希望有一支盟軍能出現在這裡。
「各國的援軍都到哪裡了?」
大將軍匡章立刻拱手稟報。
「七國盟軍兵分四路,離我們最近的當屬韓魏燕聯軍,斥候來報他們已經擊退了呂郡的倭兵,正向臨淄急速行進中,不出五日即可到達城下!」
「還要五天!」
大臣們頓時心寒如水。
荀夫子才氣已經耗盡,臨淄的守軍恐怕連半天都無法撐下去了。
齊王長嘆一聲:「夏軍主力如今到何處了?」
「不久前他們還在平陸郡分兵,一路直取陽關,另一路前往曲阜。」
「估摸著應該還在陽關、曲阜和倭奴死戰!」
「陽關、曲阜……」
齊王面沉如水,這兩處最快也要半個多月才能到達臨淄,何況還有昌國郡是必經之路。
齊國難道真的要滅亡在倭奴手中了嗎?
生死關頭即將大禍臨頭,人心也跟著浮動起來。
「要是咱們早聽從日照國的建議,如今也不至於亡國了。」
「就是啊,當初咱們就不該斬殺日照國使臣。」
「你看看,咱們無端激怒了他們,如今卻連個退路都沒有了。」
「不錯,不就是借條路給日照國,沒什麼大不了的。」
「日照國的目標是大夏,咱們當初要是肯借路給他們,也總比現在亡國強啊。」
「真是悔不當初……」
「咱們全都要淪為異邦鐵蹄下的亡魂了,也不見各國援軍到來,這算什麼七國結盟!」
群臣們一陣捶胸頓足,都在責怪當初拒絕得太乾脆了。
當時拒絕得有多爽,今天就有多狼狽。
看來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過這一劫了。
齊王黑著一張臉默認不語,忽然他看到了城牆上的一名小兵十分熟悉。
待看得仔細了,頓時輕斥一聲。
「曦薇,戰場兇險,豈容你如此胡鬧?」
眾人全都看向那名身材瘦小的士兵,這才發現她竟然是齊王的掌上明珠。
「父王,孩兒沒有胡鬧!」
田曦薇向齊王行了一個軍禮。
「兒臣身為一國公主,享受了常人沒有的榮華富貴,如今國難當頭,也該承當起保家衛國的重任。」
「兒臣願與眾將士同生共死,為我大齊殺盡倭奴!」
田曦薇一番話,說得在場的百官無地自容。
「公主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微臣匡章願追隨公主死戰!」
田曦薇一身戎裝,颯爽英姿深深映入他的眼眸。
匡章眼裡全是田曦薇的一顰一笑,他那顆冰封的心也跟著一陣躁動。
「願追隨公主死戰!」
四周將士紛紛響應。
齊王忍不住老淚縱橫。
看看自己身後,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早已經被倭奴嚇得說不出話了。
「薇兒要是個男兒該有多好啊!」
倭奴兵攻入外城,砍死守門的將士,打開四周的城門,一時間幾乎所有的倭奴都瘋了。
每一頭倭奴都在爭先恐後地朝城門擠進去,生怕自己去得晚了連湯都沒得喝。
外城守軍節節敗退,全都被倭兵們殺散,只有零星幾處還在反抗。
城中四處燃起大火,那是倭奴們在挨家挨戶地劫掠。
城中無論是軍是民,男的全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女的則成為他們宣洩獸慾的工具。
齊王君臣在內城上看得目眥欲裂。
「畜生!」
「他們簡直就是一群牲口!」
「挨天殺的!」
「老夫願意用我的生命,祈求上天降下刑罰,斬殺這些牲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