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詩詞落下,曲阜城池上空風雲驟變。
天空中的烏雲猶如洶湧澎湃的黑色海洋,向著曲阜城池遮天蔽日席捲而來,彷彿要將這座古老的城池吞噬。
戰場上天策軍的將士們渾身沐浴在金色的文人才氣中,身披的黑色戰甲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片片鱗片般張開,與那黑壓壓的雲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倭奴兵何曾見過此種奇異景象?
他們全都陷入一陣迷茫,就連本多忠勝也停下了衝殺的步伐。
天策軍中號角聲響徹雲霄,回蕩在所有人心頭。
夏巽宏大的聲音彷彿戰士們心中的戰歌,激勵著他們奮勇殺敵。
本已經被殺退的士兵紛紛回身,加入進攻的洪流之中。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一曲詩歌唱罷,敵軍陷入一片混沌。
本多忠勝率先回過神來,這首詩詞竟然能夠蠱惑軍心。
「擂鼓助威!」
本多忠勝怒斥鼓手。
「這麼小聲,你是沒吃飯嗎?」
城中鼓聲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
他憤怒揚起一腳將鼓手踹飛,親自擂動那對巨大的鼓錘。
鼓錘重重敲擊在鼓面上,結果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任他修為通天,戰鼓始終無法響起。
「真是邪門了!」
他將一對鼓錘朝夏巽的方向丟去。
「是你搞的鬼?」
夏巽點了點大方承認了。
「夏巽,今天遇到老子算你倒霉。」
「記住了,老子叫做本多忠勝,日照國人稱三河飛將!」
「日照大長老有令,誰取了你的項上人頭,誰就是他的第八位入室弟子。」
「哈哈哈,乖乖束手就擒吧。」
夏巽看他一個人自言自語,彷彿在看一個傻逼,這些反派都是這麼沒頭腦的嗎?
這什麼鳥三河飛將,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吧?
「呵呵,小小倭奴,也敢碰瓷無雙飛將?」
「瞧你那副蟑螂模樣,給無雙飛將提鞋都不配。」
本多忠勝看見夏巽的裝備逼格比他高,人長得也比他魁梧帥氣,恨不得立刻把夏巽頭顱割下來。
「去你的無雙飛將,老子才是真正的天下無雙!」
天策軍在文人才氣的加持下,已經重新殺回城內。
人人士氣高昂,戰鬥力大增,讓原本佔據優勢的倭奴兵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本多忠勝看著眼前的戰局,心中暗叫不好。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一方將會陷入困境。
於是,他決定採取行動,直接攻擊敵軍的核心——天策上將軍夏巽。
他長吸一口氣,凝聚起渾身的武道靈氣。
隨著他的動作,武道氣息不斷攀升,修為也開始暴漲,四周的士兵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壓,紛紛後退,不敢輕易靠近他。
本多忠勝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他緊緊盯著前方的夏巽,手中那桿名震日照國的蜻蛉切發出陣陣寒光,一道令人心悸的殺意直指夏巽。
「夏巽小兒,感受我飛將軍的怒火吧。」
蜻蛉切化作一道流光,朝夏巽面門飈射而去。
「呵呵,區區煉神三境,當真以為我中原無人了嗎?」
夏巽雙目寒芒大盛,身上氣息如同淵渟岳峙。
「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
詩文低吟復淺誦,大道仙音充斥整片天地。
文人才氣沖霄漢,夏巽如同謫仙傲立人世。
蜻蛉切在夏巽身前數尺停下,渾厚無比的文人才氣包裹住這閃電一槍。
「咔嚓,咔嚓……」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名器蜻蛉切寸寸碎裂。
本多忠勝目眥欲裂,一口老血飈射出來,他賴以成名的蜻蛉切竟然如此不堪。
他正準備飛身上前,結果一股浩瀚的仙人威壓降臨,直接將他震懾住。
「試拂鐵衣如雪色,聊持寶劍動星文。願得燕弓射大將,恥令越甲鳴吾君。」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夏巽決定要徹底抹殺他,手中浮現出一柄八星環日寶劍,劍身似乎有無數星辰縈繞。
龐大的仙人威壓撼天動地。
「仙人威壓……」
本多忠勝驚駭欲絕,胸中如積塊壘,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
「這就是三河飛將嗎?」
「簡直弱爆了!」
「死!」
夏巽話音剛落,本多忠勝的頭顱直接滾落到戰場上。
萬籟俱靜。
倭奴兵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渾身如同篩糠一般抖動。
那是源自於靈魂的恐懼。
仙人威壓已經令他們直不起身來,本多忠勝的死亡則徹底壓垮了他們的信念。
「我日照國……第一的猛將……死了?」
「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下……」
「噗呲……噗呲……」
曲阜城中響徹著肉身消弭的炸裂聲音。
盤踞在曲阜的倭奴主力,享譽日照國的德川四大天王,本多忠勝軍團徹底覆滅了。
本多忠勝沒想到,自己縱橫日照國,大小五十餘戰未嘗敗績,今天卻敗在了夏巽手中。
初次品嘗敗績,代價卻是死亡!
夏巽從本多忠勝的臨時官邸中,搜到了許多他和德川甲亢的往來書信。
原來本多忠勝此行,是來曲阜盜取文聖寶庫的。
他身形遁入識海文宮中,徑直走向文心雕龍案。
案桌上,一本古樸厚重的書籍徑直落入他的手中。
文聖遺留在世間的唯一著作終於現世了。
如果世人知道《論語》在夏巽手中,不知道會引起多少腥風血雨?
文聖寶庫?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
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夏巽一目十行,快速翻閱論語經文,從《學而篇》一直瀏覽到最後的《堯曰篇》。
整整二十篇文章,記錄的全都是文聖及其弟子的言行,文中集中反映了文聖施行仁政的政治主張,有教無類的教育原則,天地君親師的倫理思想和仁愛禮智信的道德觀念。
並沒有發現和文聖寶庫有關的線索。
夏巽無奈退出文宮,整頓好滿城軍民后,率軍朝曲阜北方的陽關進發。
倭奴人最喜歡盜搶他國文化,一定要在日照國之前拿到文聖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