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巽見狀不再廢話,拳頭呼嘯著朝張顯祖砸去。
「砰」一聲,他的老臉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臉頰腫脹頓時鮮血直流。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夏巽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什麼時候世人也敢對道天宗如此大不敬了?
「去死吧!」
他憤怒大吼,運轉渾身靈力,手中長劍朝夏巽腦袋刺去。
劍勢如虹,劍花綻放又迅速湮滅。
道天宗《青蓮劍典》的絕世劍法首次出現在夏巽眼前。
急速的劍鳴聲轟然炸開,宛如一朵盛開的青蓮。
夏巽側身避開長劍,張顯祖足下輕點,手中寶劍頓時改變方向,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襲來。
青蓮再次綻放,夏巽身形倒飛速退,那一劍堪堪貼著他的胸口劃過。
好厲害的劍法,夏巽心下暗贊。
要不是張顯祖實力不夠,他還真沒有把握躲過剛才那兩劍。
接連兩招刺空,張顯祖心中駭然。
「難怪夏英要跑到罪州去避難。」
「呵呵,我若有心要殺他,他躲哪裡都沒用。」
夏巽識海文宮金光燦爛,文人才氣涌遍全身。
禁衛軍全都精神大振,又能見證到太子殿下賦詩殺敵了。
張顯祖也感應到了一絲危機,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寶劍就已經飛臨己身。
「流星飛玉彈,寶劍落秋霜。」
無邊的寒意從他後背直衝腦門,他來不及躲閃,只能運起渾身靈氣化作護體罡氣。
「嘭」地一聲巨響,劍若流星撞在罡氣罩上。
無盡的寒潮從劍身湧來,張顯祖渾身靈氣明顯一滯。
「咔嚓」,「咔嚓」……
陣陣清脆的聲音如同催魂的喪鐘,護體罡氣直接從劍尖處寸寸碎裂。
寶劍威勢不減,徑直從他右胸處穿透而出,釘在厚重的宮門上。
張顯祖整個人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撞飛。
「不可能!」
「你竟然也是煉神境!」
「不可能……」
他擦去嘴角的血漬,掙扎著站起來,平息身上紊亂不堪的靈氣。
十七八歲就已經達到煉神境。
這樣的修鍊天賦,千百年來根本無人能出其右。
而且他修鍊的明顯不是武道功法。
他居然以另外一種方式成仙!
恐怖如斯……
如果能為我道天宗所用,那……
片刻間,他內心已經有幾十種想法,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夏巽。
既然已經錯了,乾脆就錯到底吧。
畢竟人才始終沒有自己人好。
他暗下決心,運轉渾身十層的功力,暫時壓制住了右胸的傷勢。
他手裡的劍幻化出無數道青蓮劍影,夏巽彷彿面臨一片浩瀚的大海。
二人在靈氣海洋中越戰越快,罡風劍氣四下激射。
眾人只看見場中人影憧憧,根本就看不清誰是誰。
「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回頭無岸!」
張顯祖暴喝出聲,渾身的功力已然處於最巔峰的狀態。
他終於施展出青蓮劍典中的殺招,剎那間上百道劍氣同時攻向夏巽,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青蓮回頭已無岸,拔劍四顧心茫然。
夏巽面對滔天的劍氣,有一瞬間的失神。
那種威勢如同汪洋大海,沛然莫可御。
「敢在我道天宗面前放肆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無邊劍氣吞沒了夏巽的身形,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霓凰汐和趙傾城直接癱倒在地。
狂暴的劍氣撕碎了場中的一切,夏巽的身形已經蕩然無存。
張顯祖心裡抹了一把冷汗,剛才他都差點翻車了。
他暗自慶幸終於殺死夏巽,這樣的天才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如果讓此子成長起來,則道天宗危矣,文心大陸所有隱世宗門危矣。
「大夏太子,犯我天宗威嚴,如今已被我誅殺。」
「夏皇速速下旨,前往罪州迎回秦王夏英。」
張顯祖狂妄大笑,直接向夏皇下達命令。
「道天宗!」
「該死!」
夏皇一劍將書房中的龍案斬成兩段,他的心都在滴血。
「陛下!」
「切勿動怒,保重龍體啊。」
馮公公聞聲趕來,見到夏皇連忙勸說。
夏皇一言不發,怒氣沖沖朝著太廟的方向而去。
「陛下,現在還不是時候。」
「請您務必冷靜,以大局為重!」
「什麼狗屁大局,巽兒被道天宗所殺,我還怎麼冷靜!」
夏皇凌虛御空直奔太廟,準備去拿人皇劍和道天宗拚命。
結果他剛要拿到人皇劍,脖子上就挨了一擊,整個人頓時昏死過去。
「陛下,老奴這也是為你好。」
「還請您以大局為重。」
滿城百姓聞訊大慟,大夏的英雄,那個無敵的皇太子竟然隕落了。
「莫非真是天要亡我大夏嗎。」
霓凰汐和趙傾城在阿離和小蠻的攙扶下終於站了起來,二女淚眼朦朧哭得梨花帶雨。
兩雙美眸相視一眼紛紛點頭。
趙傾城識海文宮才氣翻湧,滿腔憤懣化作大道詩詞朝張顯祖攻去。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詩詞化作刀槍劍戟,化作千軍萬馬,裹挾著她的滿腔怒火席捲而去。
霓凰汐手握著雷霆銀槍,運起十層的武道真氣,無數雷霆銀龍奔騰,槍若驚雷一往無前。
「哼,區區兩隻螻蟻……」
張顯祖抬手準備鎮壓霓凰汐和趙傾城,突然四肢傳來一陣劇痛。
他整個人轟然倒在地上。
「啊……」
「我的手……我的腳……」
「怎麼會?」
他在地上不斷抽搐,眼睜睜看著夏巽手握彎刀出現在二女身前。
霓凰汐和趙傾城立刻撲入他的懷中痛哭。
「老婆們,現在還有外人在呢,等我先解決了他,咱們再好好溫存。」
夏巽甚至有點後悔,剛才沒有直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夏……夏巽。」
「我是道天宗長老,別殺我。」
「道天宗很厲害嗎?」
「像你這樣的狗腿子,我已經殺了好幾個了。」
「難道黃龍、葉師弟和李師弟都是你……」
「你……」
張顯祖話都還沒說完,瞳孔急劇收縮,只感覺脖子一涼,整顆頭顱就滾落在地上。
好快的刀!
腦海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然後他的世界顛倒傾覆。
身首異處。
他的臉上充滿了惶恐和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