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巽擊殺道天宗兩名御天巡守,夏皇立刻命馮公公把他帶來御花園。
一路上馮公公偷偷告訴他夏皇的心情很不好,讓他稍後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點。
這令夏巽感到不解。
就算得不到嘉獎,也不應該被訓斥一頓吧。
在東宮他施展仙人手段,徒手捏爆了夏天,也沒見夏皇有什麼反應啊。
難道為了道天宗兩名御天巡守,夏皇竟要問罪於他嗎?
夏皇一如從前,獨自一人站在聽濤軒上。
這是他們父子倆第二次講悄悄話,馮公公很識趣地告退了。
「巽兒,你可還記得在這御花園。」
「朕問過你,是否修鍊出文人才氣嗎?」
夏巽點了點頭,他又不健忘當然記得。
「那是你第一次展示文道神通,也令朕徹底對你刮目相看。」
「朕見識了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的壯麗景象。」
「也感悟到月下飛天鏡,雲深結海樓的變幻無窮。」
夏皇走到他跟前隨口問道。
「你現在修鍊到了什麼境界呢?」
「能對付真人的境界。」
夏巽淡淡回應,這些沒什麼好隱瞞的,他殺的那兩名御天巡守就是真人。
「好。」
「很好。」
「哈哈哈。」
夏皇大笑著朝聽濤軒外走去。
「朕常常一個人在這聽濤軒獨處,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夏巽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因為他讓朕時刻謹記著你母后的事情。」
「關於你母后,有些真相是時候告訴你了。」
夏巽瞳孔一陣巨顫,難道說魏皇后的死另有隱情?
夏皇獨自憑欄,身形顯得孤獨而又偉岸。
夏巽跟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眺望著天邊的彩霞。
「你母后是道天宗前任宗主魏長空的女兒。」
「什麼?」
夏巽聞言渾身一震,滿臉的難以置信。
「母后不是前朝的新月公主嗎?」
「怎麼會是道天宗的人呢?」
夏皇的記憶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二三十年前。
「月兒是郭皇妃與魏長空的私生女。」
「郭皇妃是魏長空的入室弟子,為了盜取人皇劍,特意隱藏了身份接近武皇。」
「只是沒想到,大武最終失了天下的權柄。」
「人皇劍幾經輾轉,落到了朕的手中。」
「那時候母后和父皇已經相識了嗎?」
夏皇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甜蜜笑容。
「或許月兒也沒想到,人皇劍最終會落入我的手中,她其實比我更艱難。」
夏皇說得沒錯,魏皇后一直活在內心極度掙扎的痛苦中。
一邊是父親的任務,一邊是愛人的信任。
她被迫在兩個最親的男人中間做選擇。
直到夏巽的出生。
「最終她為了我,選擇叛出宗門。」
「十年前,魏長空去世,道天宗為了奪回《戰神錄》,降臨我大夏皇宮。」
「為了避免生靈塗炭,為了保護我,月兒以《戰神錄》,令長庚刑天發下天道誓言。」
「最後她被帶回了道天宗……」
「整整十一年了,朕夙興夜寐,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
夏皇淚如雨下掩面痛哭。
「我相信她依然還活著。」
原來如此!
太子關於魏皇后的塵封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夏巽的腦海。
那一夜是太子童年的噩夢,七歲的孩子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大腦主動屏蔽了關於魏皇后的記憶。
如今兒時記憶的毒蛇終於覺醒了。
好在現在的夏巽不是那個他,已經能夠承受這種童年噩夢。
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道天宗宗主和數十位太上長老降臨大夏皇宮,殺得皇宮中血流成河。
魏皇后依靠《戰神錄》對抗十幾位太上長老,而夏皇和太子殿下就沒那麼幸運了。
長庚刑天只是一個眼神,就令太子殿下渾身浴血跪倒在雨里。
七歲的孩童被眼前的屍山血海嚇懵了。
四歲的夏寧安則是被長劍抵住了脖子,疼得她在大雨中哇哇大哭。
為了保護兒子和女兒,魏皇后只能束手就擒。
道天宗的人也不廢話,直接帶著魏新月離開了皇宮。
「道天宗!」
「你們就是一群畜生!」
「居然拿我們的性命來威脅母后。」
夏巽回憶起了往事,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胸口彷彿鬱結了塊壘。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夏巽用力拍出一掌,「嘭」地一聲,石桌應掌碎成了一堆齏粉。
血海深仇。
不能不報!
隱世宗門修鍊資源富集,喜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背後操縱著人世間的權利。
「只有我大夏一國,實力終究還是太弱小了。」
「如果能夠將中原各國混元歸一,或許可以與隱世宗門相抗衡。」
夏皇聽得一陣心驚肉跳,連忙朝夏巽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此事休要再提!」
夏巽說得或許有道理。
如果能將各國統一起來,確實有了和隱世宗門抗衡的基礎。
但中原各國畢竟底蘊太淺,而且各國的王室都被隱世宗門掌控著,想要組成一個統一的聯盟,無異於天方夜譚。
比如立國武皇,千餘年前,他橫推整個時代的天才,建立了一個大武帝國。
為了統一其他七國,他也曾經努力過,擊敗了眾多隱世宗門的御天巡守。
但他終究勢單力薄,面對隱世宗門齊出的深厚底蘊,最終也是無可奈何。
夏巽此時意識到,必須要先壯大大夏的國力,才有可能吸引各國百姓加入大夏。
只要黎民百姓加入大夏,各國王室終歸是名存實亡的光桿司令。
從御花園拜別夏皇后,他立刻返回東宮,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徹夜思考和規劃大夏的興國大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大夏必須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做一次全面的、深刻的社會變革。
不然以現在的社會制度,根本就不可能做大做強。
好在他是一個穿越者,有各種豐富的社會制度可以供他參考。
社會變革必然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現有利益,也必然會招來他們的瘋狂反對和攻擊。
一切國策都不能操之過急。
他相信通過一系列的改革,文心大陸的黎民百姓,一定能過上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