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有關夏巽的消息甚囂塵上。
大夏的黎民百姓將他奉為神明,甚至拿他和立國武皇相提並論。
「太子殿下統一燕雲境地,其功勛遠超前朝二十四帝,可與立國武皇爭輝。」
「與立國武皇爭輝,你們吹噓得太過了吧?」
「誰說不是呢?」
「立國武皇可是我中原大地,千百年來最驚艷的絕世天驕啊。」
「太子殿下雖然功勞甚大,但真的可以和立國武皇比擬嗎?」
「雖然我是大夏人,但這樣的說法也太誇張了。」
「哈哈哈。」
「吹捧太過,吹捧太過了。」
「立國武皇那可是一個無敵的猛人啊。」
「據說他橫推了一整個時代的天之驕子,壓製得那些天才們幾乎出不了頭。」
「人們常說和立國武皇同一時代,是天才們最悲催的事情。」
「不錯。」
「十歲藏炁九境,十二歲踏入御空境,二十五歲御空九境,三十歲入煉神,這修鍊天賦太可怕了。」
「仔細想想近千年來,沒有人的修鍊天賦能夠接近立國武皇。」
「恐怖如斯!」
「他結束了千國大戰的亂世,建立起大武帝國。」
「世人尊其為武神,以太子殿下目前的修為和成就確實無法比擬。」
「只可惜武皇最終還是沒有找尋到長生功法,他死後大武帝國也就逐漸沒落了。」
眾人講述千年前的歷史,彷彿回到了那個時代。
「隨後大武北境的後起之秀大晉強勢崛起,直接瓜分了燕雲十六州,割走一半的領土和人口。」
「此後千年,歷經二十四帝,燕雲十六州一直處於大武與大晉雙雄割據的局面。」
「直到末代武皇亡國,大武終究也沒能再度統一燕雲十六州。」
「我大夏繼承前朝的土地和人民,自然也繼承了統一燕雲十六州的責任。」
「你們放屁!」
「在老漢有生之年,終於見到燕雲一統。」
「太子殿下的功績,當然堪比立國武皇。」
……
深夜。
大夏京師右相府邸。
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曹緒文眉頭緊鎖,將手中的書信投入火爐中。
火苗頓時升騰而起,伴隨著陣陣青煙將書信焚作灰燼。
他小心撥弄那些灰燼,直至它們和爐灰徹底混在一起才停止動作。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婉轉悅耳的聲音。
「爹爹還沒睡嗎?」
曹詩妍一襲雪絨貂裘敲響房門。
「丫頭,你終於下山了!」
曹緒文大喜過望,小女兒三年前回到宗門,就再也沒有離開。
女兒終於長大了。
他微笑著將曹詩妍迎入書房。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聽說爹您代陛下犒賞撫恤三軍將士,我剛下山來,也想跟您一起去燕雲十六州,領略我大夏的壯麗山河。」
曹詩妍直接道明來意,沒想到卻惹來曹緒文一頓輕斥。
「女孩子家待字閨閣,整天在外面風餐露宿成何體統?」
「為父此行不同往日,到前線撫恤三軍,你一個女兒家不便跟隨。」
曹緒文直接以她是女兒身拒絕了。
「我都沒有到過燕雲境地,傳聞那裡與京師完全是兩種風景,我也想去看看。」
「爹您是本次封賞的主官,一切都是您說了算,您就行行好吧。」
曹詩妍繼續撒嬌:「爹,傳聞我大夏第一美人霓凰汐出自燕雲,女兒此次下山就是想親自去瞧一瞧。」
「看看這個太子妃到底有多美。」
曹詩妍的小嘴浮現一抹自信的弧度,她對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
宗門裡追求她的師兄弟少說也有幾千人。
「還有世人將太子殿下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女兒也想看一下他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胡鬧。」
「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曹緒文一眼就看透了女兒的心思。
「太子妃是公認的大夏美女,你有什麼好不服氣的。」
「至於太子殿下,雖然傳聞大都捕風捉影,但他也算是人中之龍。」
「這有啥好看的?」
「難得你回來了,過些時日年關將近,你就乖乖待在府中,每日給你娘端茶請安問候,可不許像往常一樣胡鬧!」
曹緒文滿臉堅決,無論曹詩妍如何撒嬌就是不肯答應帶她去幽州。
曹詩妍蕙質蘭心,從小聰明伶俐,很快便察覺了父親的異樣。
「爹爹本次是奉陛下旨意,代巡燕雲各州,犒勞撫恤三軍將士。」
「為何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妍兒多慮了。」
「為父……」
曹緒文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快步走到窗檯前推開窗戶。
「人老了,受不得這爐火炙烤。」
「咳咳。」
他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我是怕此行有負陛下所託,不能傳達聖上嘉獎將士們的心意。」
「三軍將士為我大夏南征北戰,正是因為他們的英勇犧牲,我大夏才有這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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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
「好了,很晚了。」
「明早我還要啟程前往幽州,妍兒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快點回去睡覺。」
「哼。」
「爹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曹詩妍撅著小嘴故作生氣摔門而出。
曹緒文終於鬆了一口氣,當他準備關門的時候,一隻小手拉住了房門。
「難道他們準備在回京的路上動手?」
「你怎麼會……」
曹緒文下意識回應,這才驚覺不妥立刻閉口不談。
「臭丫頭,外面天冷,還不趕緊去睡覺。」
曹詩妍去而復返,曹緒文就要把她往外推。
誰知她一個靈活走位,從曹緒文胳膊下躲過。
御空五境!
曹緒文心下又驚又喜。
道玄宗果然厲害!
妍兒三年前被玉淑真人帶走的時候,還只是藏炁四五境,道玄宗的底蘊恐怖如斯。
「秦王當真要做這樣的蠢事?」
「他難道不怕夏皇震怒嗎?」
曹緒文連忙將她拉進書房內,示意她小聲說話。
他將門窗關緊閉實了,極力壓低聲音說道。
「秦王當然怕夏皇,但他更怕死。」
「如果太子殿下順利回京,那死的就是他自己。」
「此事涉及皇儲之爭,一失足就會株連九族,你還是返回宗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