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巽心中一陣狂喜,這金翅大鵬不愧是佛道釋家的護教神獸。
果然是極品的神鳥。
居然將九條蛟龍囫圇吞棗全都吃了。
本來他還頭疼要怎麼處理這九條孽龍,這下好了全都祭了他的五臟廟。
烏金朋幻化成儒雅的書生模樣。
「主人,您果然神通廣大。」
「這些妖龍又豈是您的對手。」
「您竟然擁有鎮龍杵這等絕世神兵!」
「小弟真是愛死你了。」
夏巽擁有九根鎮龍杵,這讓他眼冒精光。
如果夏巽隨便送他一把,天下龍族豈不是手到擒來。
「想我在檀州與蛟龍以命相搏才堪堪險勝。」
「您同時大戰九條蛟龍,如此豐功偉績著實令我汗顏。」
他本想在夏巽面前邀功,炫耀他在檀州輕鬆拿捏了一條蛟龍。
結果沒想到剛到幽州地界,就看見夏巽生擒九條蛟龍。
「哈哈哈。」
「以後本王有吃不完的龍族自助大餐了。」
說話間,他的頭頂上忽然浮現金光熠熠的本命寶珠。
「化形九境數百年,今天本王終於要突破了。」
自從他認了夏巽為主,卡了幾百年的修為終於鬆動,達到化形九境巔峰。
這才過多久,他就要突破化形境,邁入搬山境。
他的鵬生即將迎來蛻變的重要時刻。
烏金朋滿臉興奮,渾身氣血翻湧,他立刻屏氣凝神盤膝而坐。
天地靈氣瘋狂融入他的神闕祖竅,靈氣凝實如水。
突然他身上湧現金翅大鵬狂暴的氣息,瘋狂向四周人群席捲而來。
人群紛紛退避,夏巽連忙運轉文人才氣護住眾人。
烏金朋的身形不斷變幻,真身金翅大鵬數次想要從神闕祖竅鑽出,卻始終被他牢牢壓制住。
渾身氣息狂暴乖戾,身上的衣袍瞬間爆裂。
他臉上的表情痛苦異常,皮膚甚至開始滲出金色的血水。
「沒想到獸族破境竟然如此兇險!」
「難怪能碾壓我們人族相同境界的修士。」
眾人看著烏金朋恐怖的模樣暗暗心驚。
「傳聞獸族有一種特殊的修鍊法門,每次修為大漲,將本體真身封存在神闕祖竅中,以人族形態破境,其實力將遠超同境界的同族。」
「難道他也想走此修鍊門道?」
陳如松見多識廣,立刻道出其中緣由。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金翅大鵬是要走獸族最強的修鍊法門。
如果顯化本體,憑藉強橫的肉身,破境就如同喝水一樣簡單。
以人族形態破境,尤其是突破大境界,這無異於一場鳳凰涅盤般的重生。
但這也是十分兇險的一條路。
扛不過去,神闕祖竅俱毀,直接身死道消。
這是一條神魂俱滅的修鍊之道。
「噗呲……」
烏金朋口中鮮血狂飆,無明業火從皸裂的皮膚中竄出。
這是他造的殺業。
吞食了十條蛟龍,怨氣也一起被他吞了下去。
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眼看業火就要將他徹底吞噬,耳邊響起了《佛母大孔雀明王印》的九字真言。
「嗡、嘛、優、啦、哥、蘭、帝、梭、哈。」
恢弘佛法化作金身護體不讓他被業火侵襲。
而蛟龍的怨氣,也在他破境的關鍵時刻發泄出來,讓他無法堅守神闕祖竅。
他即將陷入自我毀滅的癲狂,耳邊再次傳來夏巽的大道仙音。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
「無痴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靜心訣》仙音裊裊,蕩滌著在場之人的心靈。
烏金朋霎時心靜如水。
神闕祖竅徹底吸收煉化滔天的靈氣。
「鵬嘚……」
一道雄渾低沉的鳥叫聲從他口中發出。
聲震百里,萬靈肅靜。
他終於勘破化形境,邁入了搬山境。
從此超凡脫俗,成為一隻仙獸。
「不應該是這樣的……」
趙神通喃喃自語,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死無葬身之地的居然是軍師。
本以為蛟龍族進場,夏巽怎麼著都要賠上性命了,結果這小子八字如此之硬。
什麼鐵鍋、鎮龍杵,全都是張口就來。
遇到這樣的掛逼,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何況他身邊還有一隻搬山境的金翅大鵬,這可是堪比煉神境尊者的仙獸。
想想就讓他很絕望。
李存旭和李存寶二人直奔他而來,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在陳如松等人臉上一一掃過。
「朕非亡國之君,臣皆是亡國之臣。」
「爾等誤國誤朕!」
趙神通一通怒罵,眾人盡皆默然。
他理了理染血的破龍袍,穿越眾人緩緩朝城中走去。
「大晉亡了!」
趙神通仰天長嘯,滿腔的憤懣和怨懟只吐出這四個字。
「主人,這貨擱那裝十三呢,要不要我把他給殺了。」
邁入搬山境,烏金朋對夏巽更是佩服至極。
沒有夏巽的幫助,他恐怕已經變成一堆劫灰了。
他決不允許有人在夏巽面前裝。
「隨他去吧,自會有人收拾他的。」
夏巽搖了搖頭,收攏部隊進入城中安撫百姓。
趙神通渾身浴血,踉踉蹌蹌朝著幽州皇宮的方向走去。
軍師成了金翅大鵬的腹中餐,趙無傷也沒能請來匈奴援軍,一場謀劃到頭來都已成空。
他眷戀著權利的寶座,還想最後再重溫權利的美夢。
沿途不斷有百姓沖他扔來沙石木棍,任憑身上的血越流越多,他依然目光堅定朝著皇宮走著。
參與聲討圍毆他的百姓越來越多,人們盡情發泄心中積攢多年的不滿和怨恨。
他的四周很快就被木棍和石子堆滿了,他無法再挪動身子分毫。
看著近在咫尺的宮門,他拚命伸出雙手用力虛抓。
「砰」地一聲,他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朝著宮門撞去。
「咚隆」一聲,趙神通直挺挺拍在宮門上。
眾人回過神來一陣驚呼,一桿長槍將他釘在宮門上。
鮮血順著槍桿流下,燕雲一代霸主終於落幕。
眾人順著長槍的方向看去,原來是順州總督李存旭。
他還保持著投擲長槍的動作,怔怔望著趙神通的屍身痛哭出聲。
「叔父,小侄終於手刃仇人,替您和我李氏滿門報仇雪恨。」
他身後一眾順州降將全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