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
難道說趙神通用手中各州布了一個大局,專門等太子殿下入套嗎?
將士們聽到趙神通的桀桀狂笑,心中全都咯噔了一下。
他已經被太子殿下打廢了,難道真的還有什麼後手嗎?
夏巽似乎也察覺到了四周異常的靈氣波動。
「哈哈哈……」
一陣長嘯由遠及近,軍師的身形在空中不斷閃爍,瞬間就出現在夏巽跟前。
「大家一起上。」
「千萬別讓他逃了。」
軍師一聲令下,幾道散發雄渾氣息的人影從天邊急掠而來。
居然還有高手埋伏,太子殿下情況危矣。
眾將士不由為夏巽擔憂起來。
定睛細看,來的一共八個人,都是清一色的書生打扮。
他們手中全都拿著一把扇子,渾身散發的氣息恐怖無比。
至少是御空八境。
這些書生使用的身法和軍師如出一轍。
縮地成寸。
將士們哪裡見過這種修為神通,全都大吃一驚。
「難道他們是隱世宗門的人?」
「隱世宗門?」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說。
「文心大陸上有許多神秘的宗門,他們潛心修鍊武道……」
那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可能,如果世上真有隱世宗門,我們怎麼可能都不知道呢?」
「如果這些宗門真的那麼厲害,那我們早就被他們統治了。」
眾人都紛紛點頭稱是。
中原各國根本不可能允許這種會動搖統治的宗門存在。
「據說宗門之間有一個默契,那就是不會插手世俗的紛爭。」
「世俗的功名利祿,根本不值得他們出手。」
「傳聞隱世宗門的宗主、長老都是煉神境的尊者。」
「煉神境!」
「那不是長生的仙人嗎?」
「仙人也不過是在山上潛心修鍊得道的人。」
「他們的壽命雖然比我們悠長,但終有壽元散盡的時刻。」
「所以各大宗門亘古以來,始終都在追尋長生的功法。」
「原來如此。」
人們這才逐漸接受隱世宗門存在的事實,繼而爆出陣陣驚呼聲。
「軍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厲害的身手,莫非他是某個宗門的御天巡守?」
「御天巡守?」
眾人再次懵逼,這又是什麼玩意啊?
「什麼是御天巡守?」
「不是我說啊兄弟,虧你們也是藏炁境的武者。」
「怎麼會連御天巡守都不知道。」
「看來咱們都一樣,都是一群來自山旮旯的窮苦人家孩子。」
「我也是早年間在稷下學宮,有幸聆聽荀夫子授課才知道這些。」
「誰說不是呢,富貴人家的孩子誰願意來當大頭兵啊。」
「保家衛國,流血犧牲不還得靠我們窮人嘛?」
話糙理不糙,想想也不無道理。
富人上政壇,窮人上戰場。
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雖然宗門不參與世俗的爭名逐利,但是他們會定期派出宗門裡的年輕強者入世修鍊。」
「他們負責代替宗門管理和庇護世俗的各大世家。」
「這些入世修鍊的強者,被世人們尊稱為御天巡守。」
「他們的一切行動,都代表宗門在世間的意志。」
眾人聞言全都嘩然。
隱世宗門。
文心大陸超然的存在。
掌握著世俗的大世家,為他們提供海量的修鍊資源。
就連各國的王室都要依附於這些宗門,才能獲得法理性的統治地位。
這不正是華夏上古時期的君權神授嗎?
原來隱世宗門才是文心大陸武道巔峰的代表。
猜測到軍師和那八位書生,很可能來自於隱世宗門。
眾人頓時肅然起敬。
幽州城上空,軍師和夏巽二人迎面相對。
軍師儒雅瀟洒,透著一股狂傲的野性。
夏巽丰神俊朗,彷彿謫世臨凡的仙人。
其他幾人按照四個方位站定,將兩人圍在垓心處。
這是軍師設好的局。
一個專門針對夏巽的局。
其代價就是趙神通手中的燕雲八州。
九人身上的氣勢如同淵渟岳峙,九股龐大的威勢同時朝著夏巽壓迫而來。
夏巽運轉文人才氣,渾身流光溢彩,身上的威壓頓時全都消失。
「夏兄文采斐然,名動天下。」
「族中長輩想要一睹風采,還請夏兄移步到寒舍一聚。」
軍師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有你這樣的請客之道嗎?」
「看來閣下從小缺愛,才會如此沒有教養。」
夏巽冷然應對,接著話鋒一轉。
「再說了,我認識你嗎?」
「少套近乎。」
「你家長輩想要見我還不容易,叫他們自己來。」
「哼!」
軍師冷哼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眼眸一黯,手中羽扇輕輕搖了搖,一把飛刀徑直朝夏巽斬下。
「殿下小心!」
盧全義見狀不由一聲大喝,提醒夏巽閃躲。
「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戰場上空詩詞飛揚,夏巽施展才氣化盾。
「噹啷」一聲脆響。
一口大鍋擋在二人之間,刀筆直地插在鍋底。
飛刀的威能全被鐵鍋吸收,再也難進分毫。
「不打不相識,我會讓你記住我的。」
「記住了。」
「我的名字叫做雙面蛟。」
雙面蛟說話間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扇影層層疊疊,無數飛刀呼嘯著朝夏巽射去。
眾將士全都替他捏了一把汗,眼前是必殺的局勢啊。
「哈哈。」
「雙面膠?」
「好奇葩的名字。」
夏巽幾乎笑出聲,面對襲來的飛刀,他淡定自若。
詩文化作一副金光燦燦的甲胄披在真龍護體鎧上。
「鐺鐺鐺……」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飛刀全都扎在那副鎧甲上。
夏巽瞬間被紮成一隻刺蝟。
「哈哈哈……」
趙神通開懷暢笑,夏巽死定了。
他終於可以祭奠自己逝去的王圖霸業和武道修為。
「咳咳咳……」
趙神通一陣劇烈地咳嗽,整個人臉色慘白,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然咳出一大灘老血。
偽晉的官員和將士們靜靜地看著,眾人明白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鐵鍋另一端傳來夏巽戲謔的聲音。
「鐵鍋燉泥鰍。」
他輕蔑一笑,凝聚文人才氣將鎧甲上的飛刀全部震落。
旋即翻手朝雙面蛟拍去,眼前那口大鍋瞬間兜頭罩下。
雙面蛟連忙運起功力,無數飛刀一齊朝鐵鍋刺去。
「鐺鐺鐺……」
鍋底的飛刀越插越多。
終於事鐵鍋承受不住所有,它直接炸鍋了。
想叫我背鍋,這是不可能的。
雙面蛟悍然收起手中的羽扇,他終於正視眼前的少年太子。
「夏兄好手段,居然喜歡用鐵鍋當武器。」
夏巽身上的文人才氣,令他心中大吃一驚。
他剛剛親眼見證了才氣化物的文道神通。
文人才氣,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