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軍深入趙國腹地,接連攻克雁門、雲中、上黨和代等四郡三十餘座城池。
天幕單于率部直奔太原郡,戰報傳到邯鄲,朝堂一陣動蕩。
大將軍趙勝位列武官之首,痛陳各郡慘烈戰況。
「大王,匈奴百萬大軍來勢洶洶,其勢猶如破竹。」
「我雁、雲、上、代四郡三十七城已入敵手。」
「天幕單于親率主力包圍太原郡,郡守趙守義八百里加急文書。」
「匈奴賊寇已攻破晉陽,太原岌岌可危。」
「全城軍民殊死抵抗賊寇入侵,請王上速速發兵增援。」
「否則太原危矣!」
「邯鄲危矣!」
群臣聞言大驚失色。
如果太原郡也被攻破,邯鄲將是一座孤城直面匈奴大軍。
「大將軍莫要在此危言聳聽。」
宰相郭開金笑面如春,眼神滿是輕蔑戲謔之意。
這群粗鄙武夫一點兒也不上道,自從李武安死後,朝中的武將他都不放在眼裡。
李武安鎮守邊疆三十餘載,擊退匈奴百餘次進攻。
他的威名傳唱天下,被天幕單于尊為戰神。
趙王親封鎮遠定邊武安君。
因為武安君的存在,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馬。
朝中武將集團盛極顯赫,始終壓制文官集團。
郭開金為首的文官集團因為嫉妒武安君戰功,紛紛向趙王進獻讒言,誹謗武安君與匈奴勾結意欲謀反。
一代戰神沒有馬革裹屍,反倒是被政治的鐮刀收割了。
從此趙國朝堂陷入了文臣武將互相掣肘的亂象。
「大王無需驚慌。」
「匈奴雖然號稱百萬大軍,但同時與我趙魏韓三國宣戰,實際參與進攻我趙國的兵力不過二三十萬。」
「況且我大趙邊騎自胡服騎射、改弦易轍后何等驍勇,怎麼可能才短短几天就丟失了三十幾座城池?」
「一定是那些驕兵悍將養賊自重,故意放賊寇入侵我大趙腹地。」
「郭開金你放屁!」
趙勝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這個奸佞小人還敢妖言惑眾。」
國家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郭開金還在擾亂聖聽。
「沒有將士們浴血混戰奮勇殺敵,哪有你們這些佞臣在朝堂上搬弄是非。」
趙勝恨不能一鐧擊殺郭開金這個奸佞小人。
「我大趙兵多將廣,大趙邊騎的威名更是享譽諸國。」
「匈奴人前幾次的進攻也都被我大趙邊騎擊潰。」
「怎麼如今就全線潰敗了?」
朝堂上文官們分析得頭頭是道,趙王聽得不住連連點頭稱讚。
他也不相信一向勇武的大趙邊騎會如此不堪。
從來都是他們趙國壓制著北荒匈奴。
郭開金察言觀色,再次對武將集團發起攻擊。
「才幾天的時間就丟了三十幾座城池,匈奴人都打進太原重鎮了。」
「前後如此大的反差,難道不是你們這群武夫勾結匈奴,放任匈奴蠻軍挺進我大趙腹地燒殺劫掠嗎?」
「似此等勾連外族、擅權賣國的行徑,大王應該將你們誅滅九族!」
「你……你……」
「無恥至極!」
「你一再禍亂朝堂,試試吾之寶鐧是否鋒利。」
趙勝被郭開金的無恥氣得渾身顫抖,雙手按在腰間那對黃金寶鐧上。
趙王頓時警醒。
武將擅權賣國,這危害可比文官弄權大多了。
「郭愛卿所言甚是有理。」
郭開金一番話打消了趙王心中的不安。
「傳寡人旨意,命令太原郡守趙守義死守太原。」
「如若城破,讓他提頭來見!」
郭開金身後的文官紛紛附和,高呼大王英明。
眼看趙王放任太原自生自滅,趙勝氣得聲淚俱下。
「大王,臣冒死泣血進諫。」
「今時不同往日。」
「彼時有武安君鎮守邊境,匈奴人懾於武安君的威名才會屢屢戰敗。」
「大王聽信小人讒言,賜死武安君,無異於自毀長城。」
趙勝怒目圓瞪,盯得郭開金心中發毛。
「如今匈奴蠻軍來勢洶洶,我大趙已到生死存亡之際。」
「臣,請戰!」
「願率本部人馬前往太原擊退賊寇。」
大將軍趙勝俯首跪拜,一眾武將紛紛請求趙王增援太原郡。
「趙勝,你好大的膽子。」
郭開金立刻為自己和趙王開脫辯解。
「李武安居功自傲目無王上,縷縷破壞大王議和大計。」
「執意與匈奴血戰到底,害死我大趙多少將士,所以才會落得身死的下場。」
「莫非你也要重蹈覆轍,趁機犯上作亂嗎?」
郭開金三言兩語,就給趙勝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滿朝文武頓時炸開鍋,以郭開金和趙勝為首的兩班文武開始互相問候對方家人。
趙王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做起和事佬。
「愛卿們莫要激動,為今之計要先對付匈奴人。」
「大王,邯鄲的兵力自保尚可。」
「如果大將軍將這二十幾萬人都派了出去,萬一匈奴人繞開太原,直奔邯鄲而來,那邯鄲將無可用之兵。」
郭開金一語直接點中了趙王的軟肋。
「匈奴兵鋒正盛,咱們就更不能分兵去救援。」
「反倒要讓各地的人馬回師邯鄲保駕勤王。」
「愛卿所言甚是。」
「寡人這就下旨,命令各地駐軍保駕勤王。」
趙勝怒不可遏,拔出腰間黃金寶鐧指著郭開金的鼻子大罵。
「此乃先王御賜黃金寶鐧,上打昏君下打讒臣。」
「就是你蠱惑大王,害死了武安君。」
「本將恨沒能早點除了你這個奸佞小人。」
「如今你又蠱惑大王放棄太原郡,本將軍決不能饒了你!」
趙勝手持黃金寶鐧朝郭開金劈去。
郭開金沒想到趙勝居然敢在朝堂上動手,被嚇了一個激靈。
他連忙鼓盪起渾身真氣,腳下一個滑步,側身閃過當頭劈來的一鐧。
那一鐧勢大力沉,直接將大殿砸出一個深坑。
亂石激射群臣紛紛躲閃。
殿外的禁軍全都沖了進來,結果看到這一幕全都傻眼了。
當朝宰相被大將軍追著打,二人在大殿里追逐纏鬥。
眾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焦急地看著趙王。
趙王臉色陰沉如水,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氣質。
他運轉《武靈王道》功法,王道真氣不斷在身上凝聚。
御空九境!
郭開金躲閃之際將手中的笏板朝趙勝扔去。
沒想到卻被趙勝一鐧擊斷。
趙勝運轉真氣另一鐧兜頭砸下。
郭開金心膽俱裂,暗道一聲我命休矣。
「住手!」
趙王一聲暴喝,王道威壓直接震懾整座宮殿。
趙勝被一股無形的王道威勢壓制住身形,手中的那對黃金寶鐧無法再運轉自如。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愛卿們應當齊心協力共抗外敵。」
「今後敢在朝堂上動手者,無論是誰抄沒九族!」
趙勝無奈只能作罷,他手持黃金雙鐧冷汗直流。
不僅僅是武道境界被壓制,就連武道功法也被趙王壓制了。
《武靈王道》是趙國皇室的專屬功法,對本國的臣民有先天的王道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