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緩緩開口訴說人族往事的輝煌,在場之人眼中無不充滿了惋惜的淚水。
「人皇因此成為三界共主,那段歲月亦是人族最輝煌的時刻。」
軍師的神情忽然變得異常興奮,彷彿他也回到了歷史的那一刻。
「後來不知何故,人族全然忘記了詩詞歌賦,慘遭諸天萬族同殺共戮。」
「若非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武聖,他另闢蹊徑開創武道修鍊一途,人族早已經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晉皇趙神通和魏李虎等一眾大臣全都聽得瞠目結舌。
他們沒想到萬古前,人族居然如此牛逼。
「夏巽施展的真是萬古前的文人才氣?」
趙神通不禁搖頭深思,眼中滿是狐疑之色。
莫非是敗軍之將為了洗脫失職罪責,聯合軍師一起演了這一出?
眼看晉皇不相信,傷勢已經盡復的太子趙無傷急得語無倫次。
「父皇,軍師……軍師所言非虛。」
「兒臣曾經聽聞他在戰場上吟誦詩詞。」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滿天……」
趙無傷平日里不學無術,哪裡懂得什麼詩詞,這時候突然要背詩,他只感覺一陣頭大。
剛背了兩句,後面的就已經全都忘記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
好在兵部尚書趙破虜立刻替他將整首詩詞補充完整。
他曾在戰場上被夏巽用這首詩正面擊敗過,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趙神通和滿朝文武全都怔住了。
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但總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對對對,就是這首詩。」
趙無傷連連點頭稱是。
「陛下,每當戰場上響起這首詩,夏軍突然間就士氣大增,每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奮勇衝鋒。」
「更加詭異的是夏軍人人身上全都籠罩著一層金光,而我軍將士射出的弓箭根本就傷不了他們分毫。」
「最可怕的是軍中的戰鼓,會因為這首詩的出現,導致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就讓微臣與麾下徹底失去了聯繫,所以蔚州之戰才會敗得一塌糊塗。」
趙破虜終於可以一吐胸中塊壘。
堂堂御空七境,前趙國戍邊大將,被武道不通的夏巽打敗。
鬼知道他這段時間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煎熬。
「兒臣還聽聞他做了一首戰詩,叫什麼《俠客行》來著。」
「我就是被那個……」
「那個……白馬,還有流星啥的給打殘了。」
他對這首詩歌印象十分深刻,但就是沒法順暢地背誦出來,只得尷尬地向趙破虜投去求救的目光。
眾人聽到趙無傷的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趙無傷這智商堪憂啊!
晉皇趙神通眼中透露著失望,被這個連詩都背不全的廢物兒子氣得幾欲升天。
想要刀了他的心都有了,恨不能把他塞回娘胎里回爐重造。
趙破虜只得勉強開口幫襯他,詩中蘊含的無邊殺意直撲眾人而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嘶!」
眾人聽完整首詩,感覺天雷滾滾。
這需要多少才華,才能寫出這樣的詩?
「陛下,此詩殺氣極重,恐怕微臣遇上會被他直接秒殺。」
「老臣只是聽趙尚書背誦的詩詞,就感覺要背過氣去。」
「沙場上的將士們面臨這首詩,又該如何啊?」
趙無傷自揭傷疤,他絕對是《俠客行》深度受害者之一。
儒州一戰後,世人都在嘲笑他比大夏廢物太子還不如。
同樣都是東宮太子,這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他的心裡苦啊!
本來想在心愛之人面前裝一下,結果卻被揍得體無完膚!
殺人誅心。
現在才發現原來夏巽是個掛B。
他頓時釋然了,覺得自己沒有輸。
大殿中一陣默然。
這些人無法理解,詩詞為何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能量。
刀槍不入,封印鼓聲。
面對上這樣的局面,就算是兵家也同樣束手無策。
「啟奏陛下,如此想來微臣新州一戰敗得不冤。」
「夏巽的戰詩遠不止這兩首!」
大家還沉浸在滔滔殺意中,結果陳如松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戰詩不止這兩首。」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細思極恐。
大家都不願相信。
他們究竟是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啊。
「《破陣子·為儒州軍民賦詞以志之》。」
陳如松似乎陷入了新州一役的痛苦回憶中。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大晉滿朝官員都是粗鄙武將,何曾感受過戰陣詩詞殺伐果決的凌冽氣勢。
雖然沒有文人才氣,但是依然能夠從這些詩詞中,領略到每一場大戰的肅殺凄慘。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後面的情緒跌宕起伏,一唱三嘆直接說到了趙神通心坎里去。
為了恢復祖宗皇圖霸業,他們趙家耗盡數十代人的心血,才有如今大晉復辟的局面。
結果卻被夏巽打破了。
他開始懷疑。
夏巽難道真的肩負人族氣運,身懷文人才氣?
難道我大晉立國無望了嗎?
「朕愧對大晉千百年來的列祖列宗!」
趙神通聲淚俱下,整個人彷彿一下蒼老了幾十歲。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朝。
文武大臣全都散去,偌大的宮殿里只剩下趙神通和那個儒生打扮的軍師。
「軍師為何還不退下?」
儒生從趙神通的眼裡看到了落寞和絕望。
哪怕他面對北荒匈奴的咄咄逼人,依然不曾像今天這樣絕望。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通帥。」
「區區夏巽,根本不足為懼。」
「軍師何出此言?」
趙神通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激動得直接一把拉住軍師。
軍師附在他耳旁,將接下來的行動和盤托出。
趙神通那張陰沉的臉逐漸綻開了笑容。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朕的復國大業。
夏巽!
這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