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巽率軍增援,打退戰神陳如松的部隊,順利光復新州,他的領軍才能得到了大夏軍民的擁護和認可。
他高坐在總督府的主位上,馮公公一句夏皇密旨,一眾將士連忙跪了下去。
夏英和夏天更是緊張得腿腳都跪麻了,馮公公親自出馬,夏皇肯定是知道了新州兵變的事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王夏英、趙王夏天領軍出征,剛愎自用不聽下言,孤軍夜襲敵軍,致天英軍、天雄軍將士損失過半,實乃大夏之不幸。」
「其後不思己過,謀退敵良策,反羈押新州總督及守城諸將,欲加之罪終釀嘩變。」
「致使新州為賊軍所破,陷大夏軍民於水深火熱之中。」
馮公公突然音高拔調,惟妙惟肖地將夏皇的滿腔怒火全都演繹出來。
「現革去夏英、夏天軍中一切職務,朕旨意所到之日,即刻羈押二人入歸宗人府。」
「天策、天英、天雄三軍由太子夏巽統御指揮。」
「欽此!」
「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
「請父皇聽兒臣狡辯。」
「哦,不請聽兒臣解釋。」
「兒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夏英和夏天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
皇家子弟獲罪,最害怕的莫過於宗人府親自審理。
輕則降職削爵,重則貶為庶人。
他們不敢想象自己被貶為庶人後的凄慘模樣。
簡直生不如死。
「請二位王爺乖乖束手就擒吧。」
馮公公念罷聖旨,立刻招呼皇宮禁軍將二人五花大綁押上馬車。
新州將士見此情形心中大喜,夏皇果真大公無私。
總督府外的百姓們興高采烈地跟在禁軍身後,歡送夏英和夏天兩位紈絝回京師謝罪。
「恭請太子殿下接旨。」
馮公公慎重地將聖旨轉交給夏巽,還不忘將夏皇的勉勵複述了一遍。
「望太子殿下不負皇恩期許,統率三軍戩除敵寇,還我燕雲土地,重振大夏天威。」
「戩除敵寇,重振天威。」
「戩除敵寇……」
「重振天威……」
張國棟率領滿城軍民朝夏巽倒頭跪拜,眾人上下一心表示臣服。
太子殿下用兵如神,轉眼間就解除了蔚州、儒州和新州的圍困。
夏巽已經徹底征服了他們。
霓凰汐一雙美眸盯著夏巽,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這就是她的男人。
「殿下,大事不妙!」
「儒州城被北荒匈奴王庭圍攻,請殿下速速回援。」
一騎斥候灰頭土臉奔入帳下,諸將聞訊大驚不已,紛紛將目光投向夏巽。
眾人都在等待夏巽下達命令。
收復新州城,夏巽本來準備揮師北上救援武州,結果老窩再次被敵人圍困,這怎麼能忍?
「張總督,你領率領新州本部人馬和天英軍火速北上救援武州。」
「屠蒙,命你率天雄軍駐紮新州掃蕩周邊殘餘敵寇。」
「其餘諸將和我一道回師儒州迎敵。」
「諾!」
諸將欣然領命。
天策軍休整一番后,快速朝著儒州的方向集結。
霓凰汐更是快馬如飛,恨不能立刻回到父兄身邊。
越接近儒州,夏巽被窺視的感覺就越發強烈,可始終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
或許是錯覺。
此時的儒州城外,左大將烏焦巴率領二十萬匈奴蠻軍正向城牆發起衝鋒。
蠻軍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城牆上霎時間弓弦大作。
箭矢如雨點般覆向匈奴蠻軍,落在他們厚重的鎧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
普通的箭矢根本就破不了蠻軍重甲的防禦,他們衝鋒的勢頭絲毫不減。
烏焦巴臉上滿是得意的興奮之色。
「兒郎們,踏平儒州,血洗全城。」
「呼!」
二十萬蠻軍口中咆哮,眼裡冒著貪婪的目光瘋狂湧向城牆。
「發射!」
隨著霓嗣業一聲令下,城牆上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破空聲。
經過夏巽改造后的床弩終於派上用場。
隨著弓弦震動四周的空氣彷彿被抽空,十幾根碗口粗細的精金鐵箭呼嘯著朝城下的蠻軍射去。
「嘭嘭嘭……」
猛烈的撞擊聲響徹戰場,鐵箭上掛著數十具蠻軍的屍體。
鮮血再次將雪白的大地染紅,敵人的攻勢頓時萎靡。
這畫面太過血腥,兩軍將士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就在蠻軍被嚇得愣在原地,手足無措進退失據的時候,城牆上新一輪的鐵箭再次呼嘯射來。
「嘭嘭嘭」。
十幾米長的鐵箭穿透護體重甲,就如同捅破一層窗戶紙那樣簡單。
精金鐵箭鑽肉透骨的滲人聲充盈在戰場上。
伴隨著斷骨聲和人群的哀嚎,戰場上憑空多出了二三十串「糖葫蘆」。
定睛看去,鐵箭上串的卻是敵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蠻軍慌忙退卻,匈奴大軍四散潰逃,墜馬踩踏而亡的敵人不計其數。
匈奴左大將烏焦巴雙目幾欲噴火,他憤怒地向儒州城頭望去。
城牆上每隔數十步擺放著十幾架黝黑的床弩,在兩三名士兵的操作下,正向他展示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真憋屈!
烏焦巴眼睜睜看著床弩射出的鐵箭,如同割韭菜一般,不斷收割他手下將士們的生命,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烏大將。」
「快請茅先生出手吧!」
「只有將那些弩床破壞了,我們才有可能攻破儒州。」
「千萬別再讓咱們的弟兄們白白犧牲了。」
他身邊一名謀士連忙獻策。
烏焦巴一聽言之有理,立刻派人去將劍霸茅龐請到軍中來。
城牆上霓淵父子喜出望外,床弩的威力大大超乎他們的想象。
沒想到經過夏巽升級改造后威力倍增。
一台床弩只需要兩三名士兵就可以用得風生水起。
張弦、開弓、搭箭、瞄準、射擊一套動作下來,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絲滑。
根本就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才一炷香的功夫戰場上就已經散布著幾百串的「糖葫蘆」。
儒州城軍民信心倍增,百姓們歡聲雷動,憑藉著弩床這一神器,夏軍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退了蠻軍的第一輪攻擊。
僥倖逃過一劫的蠻軍杵在床弩的打擊範圍外怔怔出神。
儒州城竟然還有此等危險的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