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醫道和武道上各有所得,接下來的文道比試將決定燕雲十六州的最終歸屬。
三國使團顯得十分自信,因為接下來的文道比試,所有的考題將由他們來出。
今天是臘八節,大夏官員甚至猜測,出題人是否會以此為題。
九位皇子全都到場,就連吐血昏迷的夏英和夏天兩兄弟也來了。
蒼白的臉上掛滿自信。
昨夜他們花了重金從郭開金手裡拿到了文道比試的內容。
二人並沒有將考題上交給夏皇,而是令本屆恩科考試的三甲進士,狀元、榜眼和探花各選了一道題徹夜賦詩。
現在他們腹有書稿,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個出場的機會。
所以兩人裹著紗布組著拐杖,說什麼也要來文淵閣參賽。
趙傾城、韓安心和魏承勛走到案桌前。
文淵閣中眾人如沐春風。
「傾城公主膚若凝脂,白皙勝雪,果然名不虛傳。」
「想不到她還是一位才女。」
「要是能與她同台賦詩,共書一段人間佳話豈不美哉?」
在嘈雜的人聲中郭開金再次登場。
「本次文道比試,我國傾城公主、魏國承勛公子和韓國安心公子作為代表。」
「不知你們何人敢應戰呢?」
為了贏得和美人同台競技的機會,皇子們爭先恐後地向夏皇毛遂自薦。
要是能博得傾城公主的歡心,一不小心就能抱得美人歸。
「文道比試乃是國家大事,豈容爾等豎子胡鬧!」
他們那點花花腸子怎麼能瞞得過夏皇。
「夏英、夏天,你倆一定要爭氣!」
「多謝父皇,兒臣一定肝腦塗地……」
夏皇聞言都氣炸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們倆。
吟詩作賦,追求的是真情流露而不是肝腦塗地。
「還有一個小……小九上吧。」
他看了一眼夏巽,最終還是選擇讓九皇子夏洪參賽。
夏巽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
雖然他已經為大夏贏下醫道的比試,但是他在夏皇眼中依然是一個廢物。
或許是以前的太子廢了很久。
很久。
很久。
所以夏皇才再一次選擇性忽視他。
看到太子殿下沒有參賽,趙傾城不由微微失望。
第一輪的醫道比試開始,她就已經注意到了夏巽。
不是因為他是大夏太子。
也不是因為他身邊的霓凰汐。
夏巽給她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或許是兩人同病相憐。
所以她才會關心同樣武道不通的夏巽。
「父皇,兒臣願為大夏出戰!」
「這……」
眼前的情況讓夏皇為難,大夏已經派出夏英三人。
「難得太子殿下有此心,不如就給他一個機會。」
趙傾城悅耳的聲音響起,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幫夏巽說話。
「公主殿下萬萬不可。」
「如此一來,他們就是四個人蔘賽,微臣堅決反對。」
郭開金連忙出聲阻止,他可不想再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你要是不讓我參賽,我就把你收了黃金的事情公開。」
夏巽在他耳邊小聲威脅,這令他十分不爽。
突然他雙掌一拍,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妙計防止夏巽抖露他的醜事。
「如果太子殿下非要參賽,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必須三局全勝才能算贏。」
他不由為自己的小聰明感到慶幸。
我可真是個人才。
「時來天地皆同力,敗盡天下皆狗熊!」
夏巽文膽衝天,手指向夏英和夏天,頓時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太子殿下想要敗盡天下才子,就連自己的手足兄弟也不放過。
三國使團心裡暗笑,看來大夏皇室內部積怨頗深的傳聞是真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兄弟鬩牆,郭開金一陣得意。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僥倖贏了一場。」
「你還以為自己文道比試也是天下無雙嗎?」
魏承乾全身裹得和木乃伊一樣,他看到夏巽裝十三頓時火冒三丈,結果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他嗷嗷直叫。
狂妄自大。
同時與三國比拼詩詞。
且不說詩歌內容如何,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創作出貼合主題的詩文就極難。
「文道比試第一題,以美人為題作詩,由傾城公主判定勝負!」
郭開金話音剛落,差點被人群口水淹死。
由趙傾城當裁判,她當然會判定趙國贏。
「既然是詩讚美人,當然要由當事人來評判。」
「畢竟詩詞是否寫進公主心裡,只有她最清楚。」
郭開金不愧是詭辯小能手,一通操作下來眾人也就不再反對。
只見夏天和韓安心二人率先朝著案桌走去。
眼看他們同時奮筆疾書,眾人無不驚嘆。
「他們是在背誦詩文嗎?」
文淵閣里一群孩子大小的書童脫口而出。
「你看他們搖頭晃腦的,像不像夫子讓咱們背誦詩文的模樣?」
「確實是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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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們的玩笑話,嚇得夏天和韓安心立刻端正身形不再搖頭晃腦。
他們確實是在背誦。
夏巽聞言心中一緊,看來我背詩的時候要悠著點啊。
很快二人就將詩詞寫好,眾人看向夏巽,他面前的桌案上依然是一張空白的紙。
詩詞比試第一局,太子殿下這是直接棄權了。
趙傾城拿起夏英的詩帖,見到其中的詩詞猶豫良久,終於在眾人催促下丹唇皓齒朗朗開口。
「《思美人》。」
「胸前瑞雪照無眠,眼裡桃花惹人憐。」
「仙女只應天上有,為何因我落凡間。」
三國使團哄堂大笑,難怪傾城公主臉色不悅。
夏天也太極品了,居然說傾城公主仰慕他,還為他思春下凡。
看著人群起鬨,他還以為狀元郎奮鬥一夜的詩文寫得極好。
「公主天人之姿,自是惹人憐愛。」
「自古英雄愛美人,我仰慕公主閨名已久,特獻詩一首以訴衷情。」
夏皇早上剛洗凈的臉又黑得和鍋底一樣。
逆子當誅!
竟然借著文道比試的場合示愛,絲毫不以大夏利益為重。
朕怎麼生出這麼一群蠢豬。
趙傾城不置可否沒做點評,她拿起文案上另一篇詩文頓時大驚失色。
她怒氣沖沖地走下台,國子監祭酒文同和大喜過望。
看來韓安心寫得更加不堪,已經觸怒了傾城公主。
他當即上前拿起詩詞高聲誦讀。
「《沉銷》。」
「齊趙興美女娘嬌,玉手輕彈雪自消。」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這首詩剛念完他就傻眼了,因為四周響起了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
眾人吹著口哨起鬨,詩詞雖然媚俗於形,但是誰人不想和傾城公主共度一夜春宵呢?
這首詩道出了這些男人的心聲,所以反響頗深。
「諸位,這一局不用我來宣布結果,想必大家都知道是誰贏了吧?」
眼看著瘋狂的人群夏天悻悻而歸,他發誓要把新科狀元剝皮抽筋,居然信誓旦旦地保證能贏下一局。
「你們未免高興得太早。」
夏巽的聲音打斷了使團的歡呼。
「太子殿下有什麼佳作?」
「我們可看不見吶。」
「哈哈哈。」
三國使團一陣狂笑,太子胸無點墨竟敢大放厥詞要敗盡天下才子。
詩詞從夏巽嘴裡緩緩吐出,裊裊仙音驚煞世人。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