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無比的沉默，陸雪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還是挪了挪方向，憑藉著紅菱的嗤笑聲終於找對了方向，再一次重複道。
「我願意認你為主。」
「哦？」，東方暮雲略感驚訝，饒有興緻的問道，「什麼原因？」
「我有一個請求。」，陸雪淡淡道，手心冒出些許冷汗。
「請求？」，東方暮雲臉上一陣恍然，繼續道，「不是條件？」
「不是！」
陸雪俯身，額頭幾乎碰到地面。
「無論你是否答應，我以後都願忠誠於你。」
「既然如此，說來聽聽。」，東方暮雲捏了捏下巴，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我希望你能出手救下我的小師妹，另外，我想讓方清塵死！」
陸雪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堅定，身上迸發出肅殺之氣。
她不是聖人，也需要發泄心中的怒火與怨氣，但顯然，她已經不可能對東方暮雲出手，那就只能轉移目標，那這些便算到方清塵頭上。
「有點意思，可以去看看。」
他本想藉助余婉的身份進入道天書院，但陸雪將機會送到眼前，先看一看也無妨。
至於能不能救，要不要救，他可不會打包票。
「多謝主人！」
陸雪完全沒想到他會答應，畢竟自己也沒有和他談條件的資格，他也沒有幫自己的情分。
這麼看來認他為主也不全是一件壞事。
一時間，陸雪對東方暮雲的怨氣去了三分，突然覺得他那張邪魅的臉順眼多了，甚至還有點小帥。
「別高興的太早，來，為了證明你的決心，先為本少更衣。」
東方暮雲朝著陸雪勾了勾手，語氣中帶著戲謔和挑逗。
「啊？我我我~」，陸雪臉色唰的變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嘴裡不停的喃喃道，「好，好，好的。」
說著，她睜開一條芝麻大小的縫隙，雙手摸索著爬到床邊，起身朝他的身上抓去。
……
道天書院，
方清塵左躲右躲的跑回屋子裡，「咚」的一聲關上門，重重鬆了一口氣，隨後坐在地上，倚著門，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對著空氣暗罵一聲說道。
「靠，那女人真是瘋了！」
他今日本想去熟悉一下書院的環境，好想辦法接近鳳凰一族的公主。
可沒想到突然感應到一股熟悉且誘人的氣息，是堪比頂尖妖獸血脈的味道。
因此，他忍不住找到那間院子，潛入進去，卻沒想到碰到一個瘋癲的女人。
他剛邁步進去，對方就不停的喊他的名字，嚇的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趕忙逃離。
「嘖，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廢物。」
池商路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對面，臉上帶著嘲諷，
「若非本座相助，你第一時間就會被陣法絞殺，只是沒想到你剛進去就暴露了，你的斂息術都學到狗肚子里了？」
「我，我失憶了。」，方清塵突然感覺很委屈，眨巴下眼睛，將自己縮成一團。
「……」，池商路扶額，「鳳幼萱的位置已經確定了，就在千殤院里，這次不要讓我失望。」
「好！」，方清塵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不過千殤女討厭男人，你這副樣子恐怕還沒進去就得被扔出來，接著，你會需要的。」
池商路捏了捏下巴，抬手扔給他一枚丹藥，上下打量起方清塵的面容。
「嘖，你別說，若非本座親眼所見，本座還真以為你是一個女人，你這副皮囊，有時候就連那些聖地聖女都感到自愧不如。」
「……」，方清塵沒有否認，有些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女人，只能看向手中黑白兩色的丹藥問道，「這是什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陰陽逆轉丸，不過本座倒是更喜歡它另一個名字，轉性丹。」
池商路戲謔一笑，視線飄向他的下半身。
「斯——」，方清塵急忙用手捂住下半身，雙眸瞪得老大，「你！」
「別緊張，這東西的效果只是暫時的，藥效最長也不過十天，所以，你可要加油哦~」，池商路笑著鼓勵道。
「有沒有……」，方清塵還想在掙扎一下，但發現池商路的臉色已經變黑了，急忙從心的將丹藥一口吞下，「咕~」
見他咽下，池商路的臉上重新帶上笑容，沖著方清塵微笑的說道，「真乖~」
……
與此同時，道天書院草堂。
東方暮雲在陸雪的帶領下，來到山頂，打量起周圍的建築，不由得感嘆道。
「原來傳說中的草堂真的是草堂。」
高聳的山頂沒有什麼金碧輝煌的建築，而是幾個茅草屋，茅草屋坐落的院中種著一棵古樸的歪脖子樹，樹下有一口枯井，上面堆滿了落葉。
周圍的地面還算乾淨，看起來經常有人打理，地上還留著掃帚掃過的白痕。
不過，即便如此，這和他心目中道天書院的聖地、天下學子的朝聖之地還是相差甚遠。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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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們快進去吧。」
陸雪輕咳一聲，挽住他的胳膊就朝屋裡拉。
她也不想來，奈何二師兄突然將小師妹轉移到了這裡。
其實無論是她，還是大師姐他們，都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但奈何這是草堂的傳統，是從草堂第一代堂主就流傳至今的規矩，他們也只能照辦。
不過大部分時間，他們都不會住在這裡，而是在內院有自己的院子，只有在師尊回來講道的時候才會在這裡會合。
也是因為如此，朱明師兄一開始並沒有將小師妹安排在草堂休養，而是安放到內院，這才讓方清塵有了可乘之機。
「師兄不在，快進來。」
陸雪拉著東方暮雲走到門前，確定屋內只有小師妹一人後，趕忙將他拉了進來，然後飛快的關上房門，打開陣法，確認不會被外面的人發現。
雖然她現在已經認東方暮云為主，但她可還在與祭炎師兄他們一同想辦法報復東方暮雲，若是被他們發現就糟了。
「有點意思。」
東方暮雲視線落入房間深處，鹿呦呦的身影映入眼眸，她縮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身子骨時不時發抖，也不知道是做了噩夢還是床下有鬼。
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掀開被子一角，將她的腦袋露出來，卻恰好對上她那哭紅的眼眸。
「啊~」
「安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