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你能夠活過來吧!」
慕言看著床榻上毫無動靜的天算,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幻瞳之人,能知未來,亦是能夠算到有什麼人針對自己。
但他唯一算不到的,就是針對於自己的劫難!
按理來說,幻瞳者,亦為天運算元,這類人沒有一個是早逝的,如果說被異界的詭異入侵軀體,使得其無法修行是面前這位天算的劫難的話,那自己會不會就是他的機緣。
這一刻,慕言的內心陷入了沉思。
天算和天運算元,終究不是一個概念。
但是就以當前的情況來看,天算和慕言的幾個弟子,似乎已經有著別樣的聯繫了。
不能修鍊、自身異常,如果讓慕言來解決這事情的話,恐怕就是走全新的修行之路了。
只是,這真的能行嗎?
此刻的房間內,慕言一邊思索一邊自我懷疑,實在是天算當前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有著天運算元的雛形了。
因此,此刻的慕言也在一遍遍的嘗試推演,如果天算遇不到自己,他這份劫難該如何去度過?
或者說,如果自己現在選擇不救天算,他會死?還是會結下一份特殊的因果?
這些,慕言都不能確定。
與此同時,房間之外的眾人亦是有些擔憂,對於慕言,他們是絕對的信任,但天算的狀態,實在是差的稱奇了。
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慕先生他,還在忙嗎?」
正當眾人焦急之時,杜月憐也已經完成了對於孤港驛站之中自己東西的打理。
此刻的院落之中,那隻二階的疾風鷹亦是留在了這裡。
這一點,是杜月憐直接張口向著驛站要下來的,要知道,從慕言一行人解決大周西部海域的事情之後,那在大周之中,慕言等人便不會遭受到任何質疑了。
而這一消息,自然是以極快的速度傳播到了大周王朝之中,只是對於慕言,大周王朝內部還沒有想好怎麼去面對。
儘管先前的事情,他們僅僅只是試探之意,但是錯了就是錯了,想要修補,那可就難了。
因為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因此,對於杜月憐幾乎搬空了整個孤港驛站的行為,大周的聯絡人給出的答覆是隨便折騰。
如果杜月憐需要,她甚至可以把孤港驛站的房屋和大門都搬走。
現在的他們,不是怕杜月憐要,而是怕杜月憐不要。
因為在杜月憐的身後,站著的是能夠處理掉大周海域之變的狠人。
看著杜月憐滿滿當當的包裹,葉旭原本沉重的心情總算是樂了一下。
太狠了,要知道杜月憐的身上,可是起碼有著三四枚儲物戒指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大包小包的拿一堆,足以說明杜月憐這一波掃蕩有多狠。
「咳咳,你們笑什麼?我在問慕先生的事情呢?」
被這麼多熟人這麼看著,杜月憐就算是臉皮再怎麼厚,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師尊還在裡面為天算救治,不過從情況上來說,可能並不容樂觀。」
彌合上前對著杜月憐說道,他的實力是在場之人中最低的,因為彌合併不喜歡戰鬥。
因此在海域上,彌合最大的貢獻可能就是將自己的鍛造之物遞給杜月憐,而這也讓彌合想要儘快的將慕言自傳的那一本關乎於槍修的書卷全部領悟。
那玩意,看著就好像方便許多,戰鬥起來的話,貌似也有著很大的幫助。
「這樣啊,那我也暫時在這裡等待吧,反正我已經將西部海域目前的情況告知大周了,只要他們不去海域之上,就不會被其影響到,大周這邊也就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這樣一來,等到慕先生完事之後,我們就可以直接離開此地了。」
此刻的杜月憐故作輕鬆的說道,要說她對於大周王朝沒有任何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次回來之後,杜月憐也能夠感覺到,王朝中不少人對她的疏遠。
只是那種眼神,從她此前回來的不屑,已經轉變為了羨慕。
也許在某些人眼中,自己就是一個為了實力而去跪舔慕言的婢女吧!
不過對於那些事情,杜月憐突然間卻不在乎了,也許是跟隨在慕言的身邊,使得她的格局也有了轉變,反正,她已經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在屋外眾人無聊等待的時候,房間內,天算足足在兩個時辰之後,才幽幽的轉醒了過來。
「慕前輩,看樣子我還活著,並且和您脫離不了關係。」
在幽幽轉醒之後,天算原本還打算俏皮一下,就被慕言扔給他的衣服愣在了原地,旋即才反應了過來。
在穿好衣服后,天算一時間感覺有些尷尬。
只是那也是沒辦要,天算當時的情況,身體已經不足以去煉化藥物了,只能通過皮膚進行葯蒸,才有這一線生機。
「天算,你應該知道,你這次轉醒,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后,慕言還是選擇了率先開口。
只是一些東西,慕言也不知道怎麼去說,對一個將死之人去進行忽悠,慕言根本就下不去口。
但是,他的那些東西,卻又是確確實實的忽悠啊!
「慕前輩,我知道,不過,能夠清醒的多活幾天,已經是極度的幸運了,這一點,我還是要感謝您。」
「儘管我不知道我為何看不透您,但是我能夠看出您的不凡,想必您應該也清楚,我當前的狀態吧?所以最後的這段時光,我們就此別過吧!」
天算的語氣中帶有著一絲失落,但是他也很是清楚,他人若是太長時間留在自己身邊,那是會遇到特殊的麻煩的。
他不願意給慕言添亂。
對此,慕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算當前的情況,除去修為上的突破為他增加壽元來逃避一死,慕言的確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不~~應該說除此之外,壓根就沒有辦法。
但是既然活都活了,要是不試試,那慕言的內心也還是會有些不安。
「天算,我接下來的這些話,你可以當做是胡言亂語,但是,如果我說我有讓你踏上修路的方法,你有沒有興趣一試?」
慕言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使得天算獃滯了很久。
而在獃滯之後,是一種別樣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