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我身上?」劉贏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
自己又不是什麼神仙人物,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宗師罷了。
這仙佛關乎於人身命格的事情,落在了他的身上?難不成城隍老爺沒睡醒?亦或者也是喝多了?
姜赦卻是說道。
「上林郡太小了,養不出來兩條蛟龍,所以待在上林郡,不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蛟龍,龍蛇起陸命格就無法滋養成功,那麼他們夫妻二人此生定然無法有子嗣。
而上林郡這個窮鄉僻壤,養出來一條龍脈陰蛟已經是上林王府底蘊深厚催生出來的。
這劉贏,沒有一絲的機會。
聽聞這些話,劉贏立刻如坐針氈。將目光看向黃巢。
難道黃巢將自己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來?那這樣這個黃兄弟可不能深交了。
沒想到下一刻城隍的一番話立刻打消了他的僥倖心理。
「不用看他,他沒有對我說任何關於你的話。只是你的手段太明顯了。瞞得了尋常人,卻瞞不了我這種人。」
劉贏再也沒有了嬉皮笑臉,嘴角的笑容都消失不見了。沉默了下來。
姜赦沒有理會劉贏的消沉,繼續說道。
「上林郡藉助龍江水脈能養出來一條蛟龍已經不錯了。這窮鄉僻壤養出來一條蛟龍足足需要百年,化龍更是要數百年。你龍蛇起陸命格,能夠得到白蛇。
已經是幸運至極。或許是老天開眼,或許是有些人的謀划。這些暫且不說。
但是上林郡這條蛟龍,你就莫要惦記了。
它不屬於你。」
「上林郡,果然存在一條蛟龍嗎?如果沒有猜錯,是上林王府吧。之前上林王曹臣來拜訪老爺,城隍老爺和上林王達成了什麼協議么?」劉贏被戳破,似乎心有不甘。
「你在質問我嗎?」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那無形的空氣就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樣壓了下來。壓的劉贏脊骨發出翁鳴。不由自主的發出哀鳴。似乎下一刻就會斷開碎裂。
而劉贏則是咬緊牙關。膝蓋不由自主的彎曲。
姜赦繼續說道。
「劉贏,別把你那目中無人的傲氣帶到我這裡來,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早就變成了肥料。什麼狗屁的龍蛇起陸,如果沒有我,你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芸芸眾生之中任人隨意擺弄的棋子。
我給你說這番話,不是為了看重你,是因為你這個混賬東西,和黃巢有了因果牽連。
不然的話,你也配進我的門?」
撲通。
腳下的青石磚豁然碎裂,劉贏再也支撐不住,跪在地面上。對著仙佛低頭。
龐大的壓力陡然一松。姜赦卻是輕聲說道。
「你這個人,心氣太高,傲氣太足,命格太好,賭性太大,運道卻太差。」
「你這種人,不會長壽的。」
劉贏沒有說話,後悔莫及,他居然以為此等存在叫他來,是有求於他,最起碼也是有事相商。
沒想到叫他來,只是因為他和黃巢的因果有所沾染。自己還好死不死的忤逆挑釁。
有這個下場後果,也是正常。
姜赦繼續懶得和劉贏生氣。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尋求外任吧。最起碼要脫離魏國大部分人的掌控。否則龍蛇起陸和你倆夫妻之間的孽緣都無法解開。」
劉贏這才悶聲說道。「可是離開了萬年縣,我什麼都不是,我什麼都沒有。我不想離開,萬年縣就是我的龍興之地!
如果城隍老爺不偏頗!我劉贏未必不能和上林王府的鬥上一斗!把控上林郡,最後逐鹿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姜赦搖了搖頭。「你拿什麼斗?上林王府百年底蘊又怎麼可能是你這種泥腿子,亦或者呂家這種暴發戶能夠想象的?」
沒想到劉贏何其固執,只是連連磕頭。
「還請城隍老爺成全!」
良久的寂靜無聲,姜赦目光空洞,似乎看向遠處。忽然笑著說道。
「既然你想斗,那我就給你兩個選擇。」
劉贏頭都沒抬起來,只是說道。「劉贏洗耳恭聽。」
「第一個選擇,北上草原,十萬里大山魚龍混雜,土司,妖魔,蠻族。這種混亂地方養不出什麼龍脈。
草原之外則是大大的不同,那裡靈智已開,或許能夠養出來幾條蛟龍。
且草原遼闊,物資豐富,魏國無人掣肘。足夠你發展起來。」
「第二,一會,還有一位上林王府的客人來此。你便跟隨這位客人前去上林郡。近些日子上林郡估計不會太平。去看看。你想要斗一斗的上林王府究竟是何等底蘊。」
姜赦繼續說道。
「到時候用你的腦子好好地想一想,你的賭運,能否壓得過上林王府的底蘊。
而後再給我答覆。如何?」
劉贏此刻卻緩緩抬頭。
「劉贏遵命。只是劉贏相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城隍老爺需要什麼,直說就是了!」
黃巢低聲說道。「劉兄!慎言!」
姜赦擺了擺手,俯下身子,俯視著劉贏。卻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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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格不錯,但是你這種人,不會敬仰任何仙佛。」
劉贏也不避諱。「然也。」
「我需要香火。」
劉贏見聞知意,「唯!」
姜赦又看向樊屠,嘆息了一聲。
命格之中也是泛著紫色的光芒。
【武陽屠甲】
「是一塊好材料,天生從軍的好料子。」
得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點評,樊屠摸不著頭腦。
還不等說話,三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回歸到了軀殼之中。
而後黃巢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爺,劉兄他」
姜赦瞥了他一眼。
「無需左右為難,此人看似重情重義,實則薄情寡恩。不給他上點眼藥,我生怕有朝一日他會賣了你。」
「他屢屢冒犯,老爺難道就不生氣?」
「世間豪傑都是烈馬,我又無需將其降服,合作,交易雙方各得利益有何不可?」姜赦笑了笑。隨後說道。
「等到上林王府事了,你就跟隨他一起去草原吧。至於家中,有我在。」
「老爺似乎確信他贏不了?」
「有我在,他憑什麼以為自己能贏?」姜赦微微一笑。
這句話卻讓黃巢內心震動不已。
江湖中盛名一方的宗師,眼前這位隨意就能生產。
玉液境界的宗師妖魔,眼前這位一劍就能洞穿。
樊屠和劉贏兩個普通的宗師又能如何?不過是棋子罷了。
姜赦沒有理會黃巢的內心激蕩。隨口問道。
「裴閔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