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個婚啊,反正我之前也已經表明和你有那個什麼了……和你成婚不也很正常么?」
石岐下巴都要驚掉了,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公子三思啊!」
「哎呀,又不是真的,反正我們的目的不就是搞垮這裡嗎?那假成婚也沒什麼,就是裝裝樣子讓紅袖死了這條心,畢竟奪人之妻這種事人神共憤吶!」章沫凡循循善誘道。
清夜終於恢復了正常:「你的意思是假成婚?」
「嗯。」她突然想起了大當家的事,立即拍了拍額頭:「難不成公子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方便?」
「沒……沒有。」
「那大當家那裡……」
「正好過些時日她就要回來了,我也正在想法子避開她,與你假成婚倒也算是個正當理由。」
「是吧,兩全其美多好嘛!」
其實包括章沫凡在內都知道這是一個最最不叫辦法的辦法,但不知怎的,她一想起要面對那個死娘炮,就忍不住想要轉身投入到清夜這邊來。
即便是假成婚,她也要找個帥的不是?
翻箱倒櫃找來了一沓紙,又握著筆想了半天,還是放棄了寫繁體字這種東西,轉而看向石岐:「勞煩你幫我代筆一下。」
「姑娘不是會識字嗎?」
「我字丑……」
其實是她能認識部分繁體字,可若是要寫,怕是得鬧出個大笑話。
清夜點了點頭:「石岐,你來吧。」
「是,請問姑娘要寫什麼?」
「一個合作協議。」
「合作……什麼?」
章沫凡深知合同的重要性,自己在與經紀公司達成合作時,必須得將合同細節逐一商討才行。
如今這要成婚,也得擬定好個「婚前協議」才好,雖然清夜看起來也是個正人君子,但誰也無法保證以後會發生什麼。
「就聽她的吧。」清夜似乎沒什麼精神,軟綿綿地靠在床頭閉著眼說道。
「是。」石岐在桌邊坐下,細細地研著墨:「姑娘請說。」
「首先呢,得說明我們這是本著合作共贏的方式來成婚,我們二人不具備任何婚姻事實,只是單純地成為名義上的夫妻……」
她叨叨了半天,石岐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也還是跟著寫了下來,但是清夜從一開始的不在意變成後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她說的話也不是每一句都能聽明白,但甚在有理有據,且邏輯分明,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追得上的思想。
大概地疏離下來,竟也擬定了幾十條的內容。
喝了半杯水潤了潤嗓子,章沫凡終於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公子有什麼補充的么?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加進去的。」
「不必了,你說的很好。」
「那我們就蓋戳吧,一式兩份,各自保存。」
跟著她的指揮之下籤了名字蓋了手印,清夜看著那份所謂的「合同」笑了起來:「這東西你是怎麼想到的?」
「在我們那兒都是這樣的,談合作都得先把合同給擬出來簽嘍!」
遙想到初次見她時,她的服裝、言語怪異,又偏生落在了那樣一個地方,不禁對她的來歷好奇了起來:「你們那兒是哪兒?」
「額……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清夜不是沒有去查過她的來歷身世,但奇怪的是:她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根本找不到任何信息。
就連她的本家章家各部,追溯到了祖上十代也沒有查出她這個人。
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是有源頭、有痕迹的,偏偏她不一樣。
「如果日後有幸,我倒是想去你的家鄉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能養成你這樣的一個性子。」
「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
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她拿著合同走了出去,回到自己屋子裡找了一個地方將合同藏了起來。
藏好一會兒之後又覺得地方不安全,只能是拿來一把小刀在床下的地磚下挖開一個洞,再細細地把東西放了進去。
雖然這是一個保障,但也是一個證據,可千萬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反觀清夜,倒是大大方方地把名字落款處撕了下來,將其餘的部分扔給了石岐:「把東西燒了,不要留下痕迹。」
「公子……這……」
「至於她的那一份,讓人仔細看著別弄丟了。」
「是。」
石岐搞不明白他家公子到底在想什麼,總覺得公子有些過分慣著那位姑娘,怎麼她說什麼都能應下呢?
到了晚上的時候,木木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來請,三人難得的同桌吃了起來。
期間章沫凡十分盡職盡責地擔任起了清夜布菜員的任務,給他細心地挑著菜,還有模有樣地端著樣子。
木木抱著碗看著十分諂媚的她:「姐姐,你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
「為何這樣問?」
「看你這個樣子,特別像是做了不得了的錯事在向公子求饒……」
「我對我自家夫君好有什麼問題么?」
「夫……君!」木木拔高了音調,還將碗給摔到了地上,捂著嘴巴看著兩人:「怎麼就突然是夫君了?」
「今日剛決定的,我們明日就成婚。」章沫凡想到怎麼也得舉行個儀式,這樣才能把這件事搞成真的,便扯了一把木木:「明日你隨便做兩桌菜,我請兩個人來玩玩,就算是成親了。」
「啊?明天?這麼急?」
「是啊,姐姐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嫁出去了。」
其實她本不想瞞著木木,但又怕這個缺心眼的不小心暴露了什麼,只好先這樣說道,待成事以後再給他解釋。
木木擦了擦手,十分緊張地站起來轉了一圈:「姐姐你要成婚,肯定是得要好好辦的,可是明天的話時間根本來不及,什麼都沒有準備呢!」
「準備什麼?叫兩個人來吃頓飯就行了啊?」
「好歹姐姐得有身喜服,這院子里也得備好喜燭喜糖什麼的……」
章沫凡托腮看著他著急的樣子不禁想笑:「我們這是裸婚,什麼都不需要準備,就走過過場就行。」
「走個過場?」木木拍了拍大腿:「這怎麼行,姐姐的婚事必須好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