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媒體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寫手言夕放棄寫作,嫁入豪門」的類似標題黨橫空出世,剛剛因為短篇小說大賽紅了一把的言夕,現在又被牆倒眾人推。
無奈的言夕只好給顧留碎打電話,「喂?顧留碎我…」
公司發展迎來轉運,顧留碎最近需要飛往全國各地出差,果然,電話那頭傳來顧留碎疲憊的聲音,「喂,言夕,我在飛機上,馬上就要起飛了,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好,注意安全。」言夕還沒來得及說完再見,顧留碎就匆匆掛掉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言夕莫名有些難過。
心情鬱悶的言夕坐立難安,也寫不下去自己的新文,突然腦子裡萌生了一個新想法。
「既然他們都說我靠顧留碎上位,那我離開北文集團,自己單幹,證明實力不就好了。」言夕靈光乍現,自言自語到。
說干就干,言夕開始著手網上查資料,如何自己成立工作室,以及運營等等問題。這一切難不倒她,言夕信心滿滿地開始設想。
顧留碎沒想到,他剛下飛機回到公司,迎接他的是言夕的辭職信。
「言夕呢?把她給我找過來!」顧留碎陰沉著臉龐,還沒來得及脫外套,就命令秘書去找言夕。
得到消息的言夕早有預料,準備好和顧留碎說清一切,但當她走進氣氛低沉的辦公室后,就感覺到了顧留碎的怒意。
「你為什麼要辭職?」是顧留碎質問的口氣。
「我需要離開北文集團單幹,你沒有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嗎?」言夕讓自己平靜下來和顧留碎解釋。
顧留碎最近在忙工作,對網上的營銷號新聞也沒有過多在意,以為言夕是在鬧脾氣,「言夕,我知道這幾天我太忙了,沒有時間陪你。我錯了,行嗎?疏忽你是我不對,但是你鬧脾氣也要有分寸,辭職這種事能隨便說嗎?」
言夕不敢相信顧留碎說了什麼,嘲諷地笑了,「我沒有和你鬧,我很嚴肅地辭職。現在網上都說,我言夕就是靠你顧留碎才變成當紅寫手的,都說我只是為了嫁入豪門,靠你上位!」
「你就因為幾句造謠要辭職?我反對。」顧留碎分析道,「這些我完全可以找公關團隊壓下去,所有一切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但是要再過一段時間,你就不要辭職了。」
「過一段時間是什麼時候,那些留言還要中傷我多久你才滿意?」言夕的眼眶發紅,「你根本就不關心我。」
「你看,你就是在鬧脾氣。言夕,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我最近工作很忙而已,公司現在有更上一層樓的機會,我只要再努力一下,你不能理解我一下嗎?」顧留碎再一次解釋。
「我再說一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想要止住謠言,讓我自立門戶,證明給他們看就好了啊,辭職有什麼不好的?你的公司又不是卻我不可。」言夕努力讓自己的分析井井有條。
顧留碎搖搖頭,專橫地回復,「我不同意,門都沒有。」
言夕對顧留碎的武斷感到生氣,壓抑許久的負面情緒也終於爆發,「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我要辭職,我走了。」
言夕轉身離去,顧留碎追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壁咚在辦公室的門前,「你什麼意思言夕?」
顧留碎比言夕高出許多,俯視著她,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言夕卻不怕他,直視顧留碎危險的目光,「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管我了,你總是這樣專橫,你憑什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我想要的是別人認可我的實力,而不是讓別人覺得我是靠男人,我想證明自己,你就這樣霸道地扼殺了。那些人罵的是我,又不是你,所以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我不是在幫你嗎?」顧留碎不知道為什麼言夕會被這些流言蜚語影響,「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你是不是寫文把腦子寫壞了,天天想點什麼呢?」
「我沒和你開玩笑!」言夕儘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寫手,而你是大名鼎鼎的北文集團總裁,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總是在做你自以為對的事,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顧留碎無言以對,頓了一會兒說道,「我不在乎這些,你不要那麼看重別人的想法,你是和我談戀愛,還是和他們談戀愛啊?」
「我沒有說和你在一起不好,我是在說工作的事情,我的工作,我的夢想。我在乎,你不懂。」言夕哭著推開顧留碎,跑出他的辦公室。
自己只是一個按時上下班寫文的作者,而顧留碎是一個到處出差加班的總裁,他們很少有時間能夠相見,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如此,這樣的關係讓言夕很沒有安全感。
言夕的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小時候她的父母就總是這樣。父親出去工作,母親在家裡做家庭主婦,漸漸的父親不願意回家了,回家之後也是和媽媽吵架。
「你怎麼又這麼晚回來?」媽媽會問他。
爸爸會不耐煩地回答:「我工作忙,要加班,回來晚點怎麼了?」
媽媽已經明顯感覺到爸爸的心不在家裡了,但還是不願意戳穿,「每天都要加班嗎?行,你就算不關心我,你總得關心關心言夕吧?」
「我怎麼不關心你們了?我多累你不知道嗎?你天天在家裡面又不用上班,這個家都靠我養活,我當然要加班了,你拿我工資卡的時候不也挺開心的嗎?」爸爸的言辭犀利。
媽媽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現在是嫌棄我不上班了?當初是你不讓我上班,讓我照顧孩子的。」
爸爸沉默了,冰冷地解釋到,「我沒有嫌棄你,你本來就不如我也是事實。」
從那次之後父母總是在吵架,小小一隻的言夕只能站在一旁哭。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再吵了。」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自己回屋子裡寫作業!」
父母的矛盾給言夕幼小的心靈留下創傷,所以言夕本就不相信愛情,這讓她一直不敢相信顧留碎,而是把自己封在心裡的小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