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梓煙那裡離開后的沈清雪再次回到公司上班,卻沒有感到一絲輕鬆,反而變得沉默寡言。不僅破壞顧留碎對言夕的感情沒有成功,加害言夕也失敗,讓她得了短篇大賽第一名,自己最後依舊一無所獲,默默無聞,還要受到編輯的打擊。
今天,沈清雪的編輯特意展開手下作者大會,對短篇大賽的事情做出總結和激勵。
「這次大賽,各位寫手都做的不錯,也有幾位名列前茅,我就不一一表揚了,希望大家繼續努力!」編輯先是滿意地點點頭,看到沈清雪時目光卻一變。
「清雪啊,你這次雖然成績很不錯,算是黑馬了,但是,你看後來被言夕給反超了吧。」
「那是她利用輿論,她現在火成什麼樣子,我們大家有目共睹嘛。」沈清雪嘟嘟囔囔反駁。
「不要推卸責任給輿論,單說你們兩個的稿子,我經常對比。言夕的想法新穎,總是會有奇妙的靈感,但你的文章就好像後勁不足一樣,靈感在漸漸失去的感覺,是不是我最近催你太緊了?」編輯滿臉的失望,本來想著沈清雪能重點培養,但看來還是前景堪憂啊。
「我會繼續努力的。」沈清雪陰沉著臉龐,咬牙應下,之後大會編輯說了什麼她都沒有聽進去。
開完會後的沈清雪,過的渾渾噩噩,每當她想寫稿子,靈感就像枯竭了一般,什麼也想不出來,「可惡!到底怎麼寫!」
沈清雪的壓力太大了,一方面來自編輯,一方面來自失敗者的滋味。
沈清雪坐在電腦前抓頭,突然眼睛撇到書桌上的一打文件,那是她從酒店偷走的言夕的文稿。
看著言夕文采斐然的稿件,沈清雪嫉妒得面目扭曲,「呵,言夕我要你好看!」
沈清雪把言夕的文稿整理好放進信封里,叫好快遞員,填上寄往一家小雜誌的地址。她要用言夕的文章,比她提前投稿。
沒過幾天,小雜誌就過稿刊登出來了沈清雪投稿的文章。小雜著的主編當然不知道這是言夕的稿件,可顧留碎一直讓人盯著。
這篇文章剛被刊登,顧留碎的秘書就發現了異常。
「顧總,你看,這篇文章和言夕小姐之前正在寫的稿件很像。」秘書把雜誌遞給顧留碎。
顧留碎看了一眼,不置可否,「言夕,你看一下。」
言夕立馬接過雜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怎…怎麼會這樣?完全一模一樣!怪不得我最近那裡也找不到我的文稿,我明明記得我列印出來了!這就是我寫的!」
作者親手寫的文章和故事,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一眼就能認出來。言夕很確定,她又被抄襲了,確切的說是竊稿。
「怎麼辦?」言夕有些崩潰地問到。
顧留碎非常冷靜,思索片刻,對秘書說到,「讓技術人員看緊,上次我們查到ip,就差一點,這次一定要盯住,好好準備,魚怕是要上鉤了。」
「是,顧總。」秘書應下后,立馬採取行動。
沈清雪完全不知道顧留碎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就等她來跳坑,還沾沾自喜登上了微博小號。
沈清雪點進言夕的主頁,在每一條微博下面狂罵她抄襲:
「賊喊捉賊,抄襲別人還裝綠茶,茶味兒衝到我了!能不能不要再裝了,真噁心。」
「靠勾引金主上位,還有臉說自己拿了第一?要是我就羞愧至死!」
「你們這群粉絲也是被她給欺騙了,你們是不知道你們的寫手大大是什麼人呢!」
沈清雪在人微博底下罵爽了,也不管言夕粉絲們的回擊,輕輕鬆鬆關了電腦。
「哼,和我作對!」沈清雪滿意地去到公司茶水間休息,剛沖了一杯咖啡,茶水間的門就突然被打開。
「顧總秘書?」沈清雪疑惑地問道,顧總的私人秘書從來沒有來過自己所在的這一層。
「顧總,讓你上去他辦公室一趟。」秘書親自下來抓沈清雪就是怕她逃跑。
可是沈清雪還以為顧留碎要重用自己,一臉欣喜地答應,跟著秘書來到顧留碎的辦公室,進門,卻是一片低氣壓,顧留碎在,言夕也在。
「顧總?言夕?」沈清雪突感大事不妙。
「呵,終於抓到你了,抄襲加辱罵言夕,是不是你乾的?」顧留碎眼神冰冷地質問她。
「我…我沒有,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沈清雪還在狡辯。
「技術部已經從網路賬號上查到你了,你就不要狡辯了,現在人贓並獲。」顧留碎擲地有聲。
沈清雪突然笑了,很絕望,又很怒氣沖沖,「是我又怎麼樣?」
「為什麼?」言夕看著昔日好友,十分心痛,「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和你無仇無怨,我甚至還把你當作我的好朋友!」
「呵呵,為什麼?」沈清雪毫不掩飾惡意,反諷到,「言夕你這個人,又矯情又不通情達理!當初我不過頭腦一熱,抄襲了你一篇舊文而已,就遭到你的窮追猛打,毀了我的一切,差點斷送我的寫手生涯!都怨你!我今天就是想讓你體驗一把,抄襲被人追著罵的感覺!」
「原來那個是你?」言夕感嘆造化弄人,「抄襲就是錯的。那是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那些靈感,那些文字是我深思熟慮之後醞釀成文章的。不是簡簡單單,隨隨便便就能施捨給別人。那和把自己的孩子給拋棄有什麼區別?我的文章給你抄是應該的嗎?你的就是你的,別人搶不走。我的就是我的,請你想清楚!」
「呵,你別在這裡裝老好人了。這就是你非要毀掉別人夢想的理由嗎?」沈清雪的面目猙獰,「我多麼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寫手,你打壓我就算了。你為什麼要進北文?我處處和你比,處處低你一頭,我恨你!」
「我沒有和你比,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太過分了,你抄襲我的,反而現在來罵我。我們兩個人是誰不放過誰?我又做錯了什麼,我維護我自己的利益有錯嗎?」言夕的情緒有些激動。
顧留碎冷哼一聲,拿出來衛生紙,輕輕拉過言夕的手腕,給她擦眼淚。
這一切落入沈清雪的眼裡,她更加嫉妒的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