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跟不會做出抄襲的事情……」言夕在顧留碎懷裡,哭著說道。
「我當然相信你。」顧留碎安慰地摸了摸言夕的頭髮,言夕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自己在好閨蜜張月面前,還能有所掩飾,就算是在忍不住掉淚,也能很快收回。
可在顧留碎面前,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一定要把所有的情緒發泄完畢,才能停止哭泣。
等言夕情緒平靜之後,叫張月進了卧室,三個人聊起了這件事情。
言夕告訴了顧留碎,在此之前,她和張月已經去同學聚會的酒吧查了監控的事情。
顧留碎聽說言夕一直在用一個他送的筆記本,神色微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顧留碎問言夕要不要再和他一起去一次,他辨認一下,那個偷筆記本的人,他是否認識。
言夕搖了搖頭,說不用,在此之前,她已經拍下了那個身影,供自己回憶。
現在,言夕拿出手機,給顧留碎看那個女人。
正面基本看不清什麼,背影能看清那個女人的身形。
顧留碎仔細辨認著,只覺得隱約有些眼熟,但因為毫無頭緒也就沒有說出口,不想給言夕一絲渺茫的希望,最後卻只能落空。
導致言夕更加傷心。
然後,顧留碎開始分析此次事情的原委。
分析之後,顧留碎開口安慰言夕:「別擔心,這件事我會找人壓下去,阻止之間事情再次發酵。」
說到這,言夕忍不住又覺得委屈:「可是,我明明沒有抄襲,是有人陷害我,我現在卻有嘴說不清……」
顧留碎嘆了口氣,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短短一個晚上,你連發聲明都無力挽回。」
張月和言夕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不知道。」言夕說道。
顧留碎耐心地給言夕解釋:「因為你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單打獨鬥,在網上和網站編輯對接,沒有公司的幫助,也沒有良好的危機公關團隊,不能夠及時阻止事情的發酵。」
顧留碎接著說:「如果你到我們公司,出現類似的事情,公關部會第一時間發現,把控,引導網路上的輿論,同時通知你,你可以在黃金時間為自己解釋辯白。」
「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話里話外,都是希望言夕能夠加入北文集團旗下。
言夕猶豫了,沒有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顧留碎見此,也不再逼她,反而寬慰到:「沒關係,就算你不加入北文集團,作為朋友,我也會幫你解決這次的事情。」
可是這件事情哪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輿論可以引導,言論可以查封,可言夕的清白,不是那麼好回來的。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在世人眼中打上了抄襲的烙印,成為了眾矢之的。
言夕逃避著加入北文集團的話題,顧留碎沒有再提,反而是張月,看著兩人的相處,心中隱隱有了打算。
三個人默契地暫時放下了這件事情,顧留碎調動著氣氛,問兩個人有沒有吃晚飯,言夕和張月都說沒有。
顧留碎有心親手給言夕做一頓飯,無奈自己廚藝不精,只好打電話給附近的私廚,讓他們送菜到言夕家。
三個老同學一起坐在同一桌吃飯,張月雖然和顧留碎並不熟悉,接觸也很少,但因為在言夕身邊,也沒有多麼拘謹。
三個人像上學時候一樣,暫時放下了這段時間經歷的不快,笑著談天說地,回憶過去,十分愉悅。
等到晚上的時候,張月已經和父母提前說了今晚留宿言夕家,所以沒有離開,不過顧留碎,卻只能回到自己家中。
顧留碎走後,張月收拾好三人吃飯剩下的殘局,拉著言夕在客廳沙發坐下。
「言夕,顧留碎讓你加入北文集團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我……還在考慮。」看著張月充滿希冀的眼神,言夕只能應付,說自己還在考慮。
「為什麼呀?」張月有些焦急,在她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言夕眼神有些躲閃,最後還是說出來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覺得顧留碎這個時候邀請我進北文集團,是趁我現在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覺得……」言夕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覺得作為朋友,他這樣有些趁人之危。」
「……我真是服了你了。」張月對言夕豎起了大拇指:「言大小姐,你身為小說作者,腦補的能力我等真是望塵莫及。」
張月也為言夕考慮了這件事。
她的考慮自然是出於言夕的角度,顧留碎在這個時候願意接納,簽約言夕這個劣跡作者,這個筆名以後還未必會翻身,對於顧留碎來講,完全是弊大於利的事情。
而對於言夕,又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
因此,張月開口:「夕夕,你有沒有想到,顧留碎這是為了你好?」
言夕疑惑挑眉:「我自然知道他是為了我好,願意幫我擺平這件事情,可簽約,又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呢?」
言夕說罷,又嘆了口氣:「或許簽約我之後,我就要被迫放棄晨曦這個筆名,重新開始。或許是好事,可是我真的捨不得……」
張月恨鐵不成鋼地拍了言夕一把:「夕夕!你怎麼這麼犟呢?按照顧留碎的說法,和你簽約之後會用北文集團公關部的手段解決這件事情,你被北文集團簽約的事,大家自然都會知道,又怎麼會逼你換筆名呢?」
「再說,說實話可能不太好聽,但因為這次的誣陷,你現在,其實是一個有抄襲嫌疑的劣跡作者,顧留碎願意簽約一個劣跡作者,對於顧留碎本人和北文集團,都是很致命的……」
張月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是言夕已經明白了。
「看來,是我誤會了顧留碎。」言夕說著,想給顧留碎打個電話,但是看看時間已經很晚,只好作罷。
「謝謝月月,今晚我再認真考慮一下加入北文集團的事情,明天,我會和顧留碎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