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聽海猛地睜開眼睛,床沿邊坐著一個如清風朗月般的男人,卧室里的燈光明明暗暗,柔和的光線從他俊毅的臉上拂過,露出一雙炙熱的視線,他此時的眼睛就像是陳年的墨,那樣專註看著她的時候,心就是無底洞一樣,撲通撲通,跳得加了速。
那哪是什麼陳墨?而是一把熊熊燃燒的火!一團來自TamuMassif火山的炙熱火球!
稍微不慎,燒滅的就是自己!
鳳聽海的心抖了抖,她倒寧願自己是一盆冷水,直接從他頭頂澆下來!
把黏貼在臉頰上的几絲碎發攏到耳根后,慵懶的聲音率先在夜裡響起:「鳳凌謀,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就算是去瓊島的路程,這個時間點早就回來了。
而他一臉探究的樣子……
「你是在關心我么?挺好的,有進步了!」
他靠了過來,把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前,緊緊抱著她。鳳聽海頓時像火燒一樣,推了他一把,嗔道:「別矯情了,誰關心你,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他的指尖從她的長發間穿插而過,柔軟光滑的髮絲瞬間把他的指尖淹沒,男人很是享受的挑眉,靜等她的下文。
「我和鳳老夫人鬥了嘴兒,然後搬出東城別墅了!從今往後就住在這裡了,嘻嘻。」鳳聽海一想到陸謹之當時的臉都綠了時,心情就出奇的好。
鳳凌謀抿唇,不言不語的樣子,看得鳳聽海的心一抖,艾瑪,難道她說錯話了么?
沒想到鳳凌謀嘴角微勾,悠悠然道:「嗯,是個好消息,怎麼就成了不好的?」
鳳聽海不解地抬頭:「嗯?」
「住在這裡,我們隨時都可以辦事兒!」男人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起,悄然來到她的敏感處,轉圈圈兒:「你說是也不是?」
目光如炬!
鳳聽海眨巴眨巴眼兒:「……」
失策……
這男人在外人面前就是個人,在她面前就原形畢露,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狼豺虎豹!
要想不那麼快羊入虎口,就必須給他找事兒,鳳聽海狡黠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起今天在蘇府發生的事,趕緊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試圖想轉移男人的視線。
「……鳳凌謀,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也不喜歡管閑事,但就是看不慣蘇蓮衣母女,怎麼辦?」
什麼叫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蘇震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當初被半清誘惑,就撇下自己的女兒,誰知道那女人是一顆有毒的罌粟,不僅夥同姦夫把蘇家的產業敗光,還想要置他於死地,到這時候,才記起前妻和女兒的好又有什麼用呢!
沒錯,鳳聽海今天從婚紗照里取出來的是一張由蘇震親自寫下的財產贈予書,名下所有不動產全部所贈予他的大女兒蘇如夢。就算是蘇氏被敗光,蘇家的不動產卻也是一個香饃饃,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蘇震被半清控制了,為什麼還沒有死掉的原因。
鳳聽海一點都不同情蘇震,這個所謂的外公,自作孽不可活,怪誰呢!不過既然憑空多出了一筆豐富的財產,她豈有不收之理?
鳳凌謀很意外她的思路異常清晰,很是欣慰,「想法很好,半清犯的最大錯誤就是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在你面前,只要蘇震死了,事情一了百了,蘇氏最終還是會落到她手裡。」
「嗯呢,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鳳凌謀,你是覺得事情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么?」
「嗯。」
「說來聽聽咯?」
鳳凌謀抿唇,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眸底的那團漸漸熄滅的火不知何時又重新燃起!
他突然俯身,舔著她的耳廓,吐字如氣道:「那就把你今晚的誠意全部釋放出來……」
鳳聽海的心微微一顫,「今兒個真不行!」
他寬厚的手掌四處遊走,每到一處就留下他專屬的痕迹,「這種事要問男人行不行!」
「女人也有不行的時候啦!」她暗示。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光流轉著,手掌中的力量猛地收緊,痛得她蹙緊柳眉,驚呼出聲。「昨晚不是才好好的?」他的臉瞬間蒙上一層墨色。
「反正今天就不好了,睡覺啦!」鳳聽海撇撇嘴,才懶得管那麼多,睡覺才是真理!
剛躺下,男人也悶悶不樂地躺下,手不安分地覆上她的,沙啞地蠱惑:「今晚就靠它了!」
鳳聽海頓時瞪大眼睛,面紅耳赤道:「鳳凌謀,你想都別想!」
自從去孤兒院回來后,這男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不論任何場合,任何地點,想吃了就從來不客氣,她、她這具身子才十八歲啊!還是花骨朵兒般年齡呢就被這般兒摧殘!
「你弄還是不弄?」被拒絕,男人冷了臉。
「我……」
「蘇家的財產不想爭取了?」
他半威脅半誘惑。
如果將蘇家的不動產歸人她的名下,那她就是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了,這的確是天大的誘惑……
不就是動手嘛,其實也不會太複雜,上下運動的話,只要勤奮點,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兒……
鳳聽海左右衡量了一下這其中的利弊,決定豁出去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眸底發光,「我一定要得到蘇震的家產!」
立場堅定!
勢在必得!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后,她突然後悔了……
「鳳凌謀,我可以反悔不?」嗚嗚,她錯了,憑她一己之力,還是有把握搞定蘇蓮衣母女的,而且小馬也不會拒絕她的請求,一定會為她爭取!
她當時一定是秀逗了,才攬了這麼一件瓷器活!
好想哭!
男人微眯著墨眸,正在享受著她的服務,聲音嘶啞道:「的確,我有點後悔了,你這技術還待加強。」
鳳聽海:「……」到底是誰在嫌棄誰啊?
正當她想耍賴之際,男人突然覆上她的手,加快速度!
……
第二天,鳳聽海在做筆記的時候,連筆都握不住,手指微微彎曲,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直在教室里瑟瑟發抖。
楊陽奇怪地拿起來翻看了一遍,嘴角抽筋道:「聽海,你抽風啦?手抖得這麼厲害!」
鳳聽海雙眼無神,無精打采地看著黑板,把所有的筆記默默背下后,哀嘆一聲:「哎,一言難盡!」
「你有什麼不能講的?難道是重複做一件事太多,才會導致下意識地保持一個動作?」
「哎,你戳中我淚點了!」鳳聽海神秘兮兮地湊到好友耳邊,悄悄說:「昨晚不小心得罪了家裡的那位,他一氣之下讓我到後面的菜園子里拔了一個晚上的蘿蔔,哎呀,這手酸的!」
「一晚上?」楊陽驚愕住。
「是嘀!有錢人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想些什麼!」鳳聽海憤憤然!
「就你這小力氣兒,一分鐘拔兩個,一個小時拔一百二個,兩個小時二百四……你們家這一個月都吃蘿蔔了?」楊陽還在獃滯中……
「豈止是二百四……」
教室里傳來一聲哀嚎!
鳳凌謀說到做到,才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已經把蘇氏所有的資料全部送到鳳聽海面前,裡面不僅有蘇震的發家史、情史,還把半清母女倆的資料全部呈現在她眼前,就連蘇蓮衣當年是靠什麼走紅,走紅前後和多少男人有染都有詳細資料。
鳳聽海咋舌,放眼整個帝都,誰還敢得罪鳳爺啊?只要惹得他一個心情不好,就完全可以把你推向風口浪尖,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突然能理解,當初蘇蓮衣百般挑釁她,為什麼只是被流放一個非洲的下場,原來當時的他早就知道她和蘇蓮衣的關係,所以看在蘇如夢的面子上,並沒有讓蘇蓮衣吃盡苦頭,結果蘇蓮衣不知悔改,回到帝都后一再惹事,鳳爺怒了,徹底讓她身敗名裂,成為本世紀娛樂圈最丑新聞之一,在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如今又因鳳聽海想爭蘇家財產之事,依鳳凌謀愛屋及烏的性子,更沒必要讓半清母女得到一點便宜,所以,背後有鳳凌謀當靠山,鳳聽海拿下蘇氏勢在必得!
當日蘇震被送往醫院,經過一番搶救之後,如今已經脫離危險,住在普通病房,但人已經完全虛脫,連話都說不出來,目光無神,如同一架活的骷髏般。
鳳聽海進去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皸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夢……」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渾濁的眼睛里流出一滴眼淚,手指緊緊抓住她的衣角,默默看著,似乎想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鳳聽海把他的手指一個一個掰開,居高臨下地冷看著他,「蘇震,你那天的暗示我已經知道了,而且也找到了你留下的贈與書。」
蘇震欣慰地點了一下頭,在她生命的盡頭,總算是為夢兒做了一點事,但是心裡頭還壓抑著一件事,他的手再次顫巍巍地抬起,「……蓮……不是……」
鳳聽海蹙眉,蘇老頭究竟還想說什麼?
她疑惑地問:「蓮衣?你說的是蘇蓮衣嗎?她不是什麼?」
「她……不是……是……」蘇震越是想表達清楚,越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兒,眼睛激動得凸了出來,大喘著氣兒!
「老爺,你剛手術出來,別激動啊!」
正當蘇震的話到了嘴邊,幾乎要說出來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一道急切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鳳聽海若有所思地回頭,一身時尚打扮的半清匆匆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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