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聽海剛走幾步就被抓了回來,鳳凌謀出其不意地從身後抱住了她,腳步踉蹌了下,重重跌落在他的懷裡,動作過大,進進出出的人們不由得朝這邊望過來,甚至連院子里的孩子們都紛紛回頭,好奇地睜大眼睛,水汪汪的眼裡帶了些迷茫,慕容霖見狀,趕緊掰過孩子們的身子,吩咐他們去把手洗乾淨了,回來領禮物,孩子們歡歡喜喜跑開了。
大庭廣眾之下的,這男人又是鬧哪樣?
鳳聽海面露赧色,耳根子滾燙得厲害,掙扎著從男人的懷抱里出來。
「放開,我還要去搬東西呢!」
鳳凌謀卻不依不饒,撩起衣角,手掌心輕輕從她敏感的肌膚滑過,薄毅的唇瓣蹭著她發燙的臉頰,惹得她陣陣輕顫。「你急什麼急,不是還有小馬么?嗯,手感越來越好了。」他提醒了一句后,又似在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我、我沒急啊?!」她巴不得躺在樹下好乘涼呢!
「哦,既然沒急,就安生坐著。」
她順著他的意,乖乖坐在他的懷裡,於是相冊再一次落在他的手裡。
他翻了幾頁,指著一張照片,風輕雲淡地對懷裡的女孩說:「看看,就是這名女孩和你的名字一樣,方才院長說了很多有關她的故事。」
鳳聽海垂眉,怔怔地看著照片里的女孩,她穿著一件緊身的旗袍,長長的烏黑高高盤起,臉上綻放著甜美的笑容——
這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院長媽媽自掏腰包帶她去照相館照的,慕容霖當時說,女孩子最美的年紀就是十八歲,照個相,把青春永遠留在回憶里吧。她當時挑的這件旗袍,只是因為上面綉了一隻展翅高飛的鳳凰,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照出來的效果慕容霖也連連點頭,說咱們的聽海真漂亮!
這張照片本來在她那裡,也許是飛機墜海之後,慕容霖收拾她的遺物,發現了這張照片並保存下來。
她的心在顫抖,「院長都說了些什麼呢?」
鳳凌謀有意無意地磨蹭著她的耳廓,噴洒著熱氣,他說:「那女孩不喜辣,一點辣都吃不得,這點和我們家的海兒居然一模一樣呢。」
他說的一模一樣,當然指的是失憶過後的鳳聽海。
「院長還說,那女孩還有點路痴,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要反反覆復走了很多遍,才適應。」
她在綁架過後,醒來沒多久,曾經在東城別墅附近走丟,還是張媽把她領回來的,之後又走丟了幾次,完全適應了是在她上學之後的那段時間……
鳳聽海愕然,他如此對她說,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說還是不說?
鳳凌謀最討厭的是別人欺騙他!
而她有必要告訴他,曾經的鳳聽海已經在那時候……她不是她!
鳳凌謀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不知在沉思著什麼,鳳聽海經過一番內心掙扎,終於鼓起勇氣迎上他的視線:「鳳凌謀,其實我……」
他壓住她的唇瓣,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不要說出來。」
兩人默默對視著,他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裡面還摻雜地一絲心疼,他說:「一切都有我在。」
這算是交心了么?
一直壓在心裡的石頭在這一刻終於能放下了,鳳聽海覺得從來都沒如此輕鬆過!
這輩子她一定要好好活著!
正在思量間,一隻手掌伸了進來,他伏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沙啞而蠱惑:「院子里有空房間么?」
空房間?
鳳聽海回過神來,才發現他的異常!
臉頰染上一層血色,「沒有……」
他不死心,繼續蠱惑著:「那我們去車上!」
在車裡?
「院子里大家走來走去,不妥!」
「誰敢看?我挖了他們的眼睛喂狗!」他立即板起臉,陰森森地掃過庭院里的眾人,眾人紛紛低頭,大氣不敢出倉促逃離現場。庭院一空,男人滿意極了,低頭悶笑,在耳邊吹著熱氣:「海兒,你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幾乎一夜沒合眼……」
他吐字如氣,吐氣如絲。
絲絲扣人心弦!
緊繃的弦!
她渾身都在顫抖著,「真的不可以!」
「我說可以就可以!」
他的眼裡充滿了血絲。
鳳聽海不敢多看,她害怕一不小心就被卷了進去,永不翻身!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直到旁邊一道弱弱的聲音飄了過來:「鳳爺,一切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到了發禮物的環節,接下來……」
鳳凌謀的身子一僵,怒瞪著不識時務的小馬一眼:「接下來你可以滾了!」不會為老闆謀福利的員工不是好員工!
小馬默默抹了一把冷汗,剛想灰溜溜的滾走,但想到方才被一幫孩子抱著大腿兒讓他動彈不得的驚悚場面,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鳳爺,孩子們都在等著您……」
話說到一半,就被鳳凌謀的冷眸生生吞了回去。
「挺好的,馬岳雷,你不用跟著我了,直接收拾東西滾去非洲待一個月!」
小馬欲哭無淚:「鳳爺,看在今天是過年的份上……」
「兩個月!」
「嘿嘿,鳳爺,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就不用了吧?」
「嗯好,那就三個月!」
「……」
鳳爺太狠的心了!
渾然不知撞上槍口上的小馬垂頭喪氣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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