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現在卻只能在心裡提醒自己穩住……
「前院不是蘇五這等未出閣女子呆的地方,蘇五先行告退。」
匆匆說罷的蘇傾顏也不等重錦回應,直接轉身離開。
反正她謝也道了,禮也行了,以她的直覺,她最好還是能躲這死妖孽有多遠就多遠。
重錦瞧著蘇傾顏快速逃離的動作,暗眸不自覺的半眯,居然想逃么……
「這個…,那個……」張太醫把完脈后,轉過身後來后,一時不知是向誰彙報蘇文直的現狀。
是那個看上去清雅的蘇沐雲,還是九王爺……
他糾結片刻,最終還是看向了重錦,張太醫張了張嘴:「回稟九王爺,定遠侯的傷勢只需將養幾日即可。」
「那個…,……」
察覺到張太醫有話要說的重錦緩緩凝眸看向了他。
被重錦那雙幽深暗眸定定看著,張太醫一時害怕的結巴了起來:「那個…,下官想知道,九王爺有沒有我師父的消息?」
師父?略抬了眼皮,疑惑不解的重錦沒有出聲。
「額,九王爺,我師父是小醫仙,莫不是您忘了?」
是她…,重錦珉了珉唇,緩緩道:「不知。」
說罷,他的嘴角緩緩上揚。
……
長廊上,一隻腳朝前一踢,蘇傾顏看著自己踢出去的那顆石子「咕嚕咕嚕」的在地面滾著。
緊跟在蘇傾顏身後的幼翠見到自己姑娘這樣,靜默不語。
蘇存志躲在沿著長廊蜿蜒而設的假山景觀中,瞧見蘇傾顏走來時,偷偷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
前方的長廊上,忽然有人撐著坐凳欄杆一下從外間翻進來,擋了蘇傾顏前面的路。
本來正有些心不在焉的蘇傾顏身子一滯,腳步停在原處。
眼前的男子雖然穿著富貴,但其雙眼無神,氣色不好,氣質萎靡。
蘇傾顏瞧著對方有些虛浮的腳步,旋即心下瞭然,想必這就是那位二房的嫡子。
整日醉卧女兒鄉,好色大膽的蘇存志。
「咳咳。」而有些疑惑的蘇存志注視著眼前淡然站在原地的蘇傾顏,將手放在嘴邊,輕咳幾聲。
往常的蘇傾顏瞧見他后,都會被嚇得小臉慘白,埋頭繞步而走。
他生來尊貴,旁的女子見著他,不是主動貼上來,就是怕的要死。
雖然眼前的是右臉上有一塊紅疤的醜女,他還從未見過淡然注視著他的女子,一時想出聲調戲幾句。
「五妹妹,這許久未見,」蘇存志故作瀟洒的一甩袖袍,「二哥哥怎麼覺得五妹妹長的好看了些。」
細細看去,雖然蘇傾顏右臉上仍有那道紅疤,但她的皮膚好像比以前要更加白皙。
就像…,對!
就像才剝了殼的雞蛋,比那百花樓的姑娘們皮膚都還好。
被對方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著。
蘇傾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微低了身子道:「妹妹見過二哥哥,妹妹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說完,蘇傾顏抬步,打算繞過蘇存志,這裡離她的落櫻院不遠,若是被人撞見可就不好了。
蘇存志一見,他直接伸手去拽蘇傾顏。
突兀的被蘇存志拽住了襖裙,發現自己避不開的蘇傾顏沉了臉,旋身便朝他踢了一腳。
誰想蘇存志居然還是個約摸會些拳腳的,蘇傾顏這一下只踢到了他的小腿肚。
「哎喲喲,疼的我……」
蘇存志齜牙咧嘴的開始抱著腳嚎叫起來。
「二哥哥,」強忍著怒火的蘇傾顏巧笑著一字一句的說著,「你下次若再見到妹妹,最好…,還是繞道走吧。」
蘇存志抱腳嚎叫,淫邪的蛇眼裡泛出一絲狠厲來。
醜女,他本來就只想按照蘇寄藍所說,調戲你一下而已,你即如此不……
佝僂身子提著個木桶的徐婆子正打算回落櫻院,一不留神,崴了一下腳,正當她想大罵之際。
就看見了蘇傾顏和蘇存志在偷摸說著什麼的場景。
她連忙拿粗糙的手捂住嘴,後退好幾步,躲到了長廊的拐角處。
她想起了那日蘇傾顏半夜三更的出去……
而這蘇存志又是個出名的……
……
今日本是蘇沐雲的好日子,誰想晨間出了那樁大事,本來打算去蘇沐雲院子的蘇傾顏只得作罷。
發現今日陽光甚好,金色的光芒灑了整個庭院時,蘇傾顏就讓人在庭院中準備了桌椅。
她此時正仰躺在美人榻上,懶洋洋的半眯著眸子,聽著幼翠嘰嘰喳喳的念著。
原來今日不止蘇文直遇刺,還有李國公……
只不過那李國公是個倒霉的,他今日離家不遠,就被刺客追殺。
其隨侍被嚇得四散而逃,李國公也被殘忍割下頭顱,掛在了大寧皇宮外。
寧皇在金殿上大怒,而今日出了那神來之兵的九王爺重錦卻被百官稱讚。
身為太子的重熠自然有些惱羞成怒,直接在金殿上便質問九王爺重錦。
「此事莫不是與九弟有甚干係?」
太子一句話,金殿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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