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
不要慌,連忙在心裡暗示自己的蘇傾顏穩住身子。
逐漸張大的眸子望著彷彿近在咫尺的水面,劃過一絲不甘。
無力的任由身子逐漸下落。
她蘇傾顏的字典里就沒有放棄兩個字!
正當蘇傾顏向上划動雙手時,她纖細的手腕忽然被旁邊傳來的力量禁錮住。
轉頭看去,來人黑色的髮絲在水中浮動著,偏白的肌膚猶如上好的冰玉。
在看清來人的絕艷五官時。
怎麼會是重錦!難以置信的蘇傾顏瞳孔瞬間皺縮。
還未反應過來的她,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紫色的衣袍將她纏在其中……
面無表情的重錦抓住了蘇傾顏的手后,便將她提出了水面。
「嘩啦啦……」
出了水面后,蘇傾顏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但卻狼狽「咳咳…」,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在水下的時候,她都不覺得冷,但被這夜風一吹,卻冷的牙齒直打顫。
蘇傾顏瞧了眼腳下那有著無數畫舫的寬闊河面,再看向了帶著她飛在半空的重錦。
重錦,為什麼會救她?
她現在就只是一個定遠侯的嫡女,在夢境里,她也從未見過原主和重錦這個九王爺有過什麼交情。
難道說,她的偽裝被他識破了?
重錦已經認出她就是小醫仙了么?
但是,千幻面具可是師父留給她的一件至寶,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他識破吧?
正在蘇傾顏百般糾結時,一口腥甜從重錦的口腔湧出。
將口齒間的腥甜盡數吞下后,重錦睜著暗眸看了眼黑色天幕上的那輪圓月。
他…,怎麼忘了,今日是正月十五,月圓之夜。
每月十五,是他身上至毒,綠萼冰花毒發之日。
每到今日,他便不能動用內力,若是動用,便會加速綠萼冰花的劇毒蠶食他的內力。
暗眸驀然一深,重錦轉而提著蘇傾顏朝著鏡花河的另一邊河岸而去。
「輕點。」被重錦直接丟到河岸,蘇傾顏捂住屁股小聲抱怨了聲。
一雙幽深暗瞳定定的盯著蘇傾顏,重錦沉靜的端立片刻,似在思考。
正在蘇傾顏以為重錦已經認出她后,一口溫熱的鮮血突如其來的朝她臉上噴洒而來。
濃重的血腥味朝她襲來,蘇傾顏反射性的閉了眼。
正當她將眼睛眯了條縫,想看重錦發生了何事。
卻發現沒了意識的重錦呼嘯著朝她倒來。
什麼情況?
慌忙的蘇傾顏連忙拿手將重錦接住,她的手在一碰到重錦的剎那。
一股寒意從他身上朝她席捲而來。
「阿切!」被那寒意冰到的蘇傾顏當即打了個噴嚏。
兩隻手扒住重錦那冰冷的臉,蘇傾顏在看見那張瀰漫了白色冰霜的臉時,腦中空白一片。
這個人…,不對勁……
抓過他的手,在探完重錦的脈息后,蘇傾顏神色狠狠一震。
他的體內,居然有著不下一百種的劇毒!
而裡面,最為棘手的居然是她神醫記憶傳承中,四大奇毒之一的綠萼冰花之毒。
沒有那幾味稀世藥材,根本無法解這毒……
片刻后,將胖墩從神醫空間中喚出來,讓它去將雪墨找來。
蘇傾顏便吃力的背著重錦,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深山走去。
剛才,毒發之前,重錦將她丟到這荒山,肯定有他的用意。
胖墩鼻子靈,想必,它應該能找到自己接觸過的雪墨。
她現在只需等胖墩去將雪墨尋來即可。
濃濃的夜色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半背著身後那腳尖完全拖地的高大身影,越走越小。
不知過了多久。
一處山洞中。
額上全是細密薄汗的蘇傾顏好不容易才用鑽木取火的法子生了火。
樹枝旺火燒的裂響聲響起,暖黃的火光打到重錦臉上。
蘇傾顏丟了手中拿來撥火的樹枝,瞥了眼重錦遍布冰霜的臉后。
便將腦袋靠在山洞的石壁上,疲倦朝她鋪天蓋地的湧來。
她終究撐不住的,耷拉了眼皮子,一下睡沉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渾身早已暖融融的蘇傾顏察覺到一塊冰朝她貼了過來。
擰緊秀眉,蘇傾顏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沒想到,那塊冰跟著黏了過來。
接連翻身,將身子都快縮成一團的蘇傾顏沒法子了。
只能睜開眼,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纏著她不放。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件皺巴巴的紫色華衣。
緊接著,是一頭柔順無比的黑髮,蘇傾顏再往下看。
染了冰棱的睫羽,布滿白色冰霜的俊臉,還有……
重錦脫了只剩白色褻衣褻褲的身子……
冰霜化的雪水正滑過他完美的下頜,再從他松垮的白色褻衣滑進他的身子。
「咕嚕…」蘇傾顏極為不雅的吞了口口水。
重錦,這個男人,不,妖孽,還真是…,秀色可餐吶。
蘇傾顏偷摸著再掃了眼重錦精緻的鎖骨后,再看了眼自己。
喵了個咪的,幸好她身上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的穿著。
「冷…冷……」
正在這時,細小的呢喃聲忽然在山洞裡響起。
有聲音?清澈的眸子眨了眨,這山洞裡,除了她就只有重錦了。
蘇傾顏連忙看向了重錦。
正當她將耳朵貼到重錦薄唇,想聽剛才是不是他說話的時候。
蘇傾顏察覺到自己身子驀然一緊。
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回神,便發現自個兒完全被重錦壓在了身下。
冷意從四面八方泛上來,但讓她心尖一顫的,卻是重錦的動作。
此時,沒了意識的重錦正將俊臉貼在她溫熱的胸前,兩隻冰冷的鐵手細細撫弄著她的細腰。
喵了個咪的,她這穿越過來…,是和這死妖孽杠上了嗎?
蘇傾顏微紅了小臉,睜著一雙水眸,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她現在權且將自個兒的身體借毒發的他暖暖吧……
次日,細碎的晨光披散而進,落在洞口的眾多雜草和樹枝上。
再層層疊疊灑在蘇傾顏瑩白的肌膚上,靜謐美好。
重錦睜開暗眸,便看見了近在咫尺的情景。
耳朵動了動,在聽到不遠處有深深淺淺的腳步聲時,重錦又連忙垂了眼帘。
「偶滴天啦!」一聲軟糯軟糯的驚叫聲響起。
被吵醒的蘇傾顏緩慢睜了水眸,身子重的發麻,她強撐著支起腦袋看向山洞口。
昨夜,她害怕有野獸闖進山洞。
便拿雜草和樹枝遮了洞口。
剛剛從洞口的遮擋物鑽進來,雪白的小胖墩在發出那一聲驚叫后,便滑稽的拿兩隻小爪子遮著眼睛。
「偶什麼也沒看到,偶什麼也沒看到……」
聽著胖墩的聲音,尷尬的蘇傾顏抽了抽嘴角。
晨光一下大放,洞口的遮擋物被人拿走後,微眯著眼的蘇傾顏便看見了踏光而來的雪墨。
「師兄!」
歡喜的叫出聲,蘇傾顏連忙伸出一隻手示意雪墨快將她身上的重錦挪開。
衣袂飄飄,本來淡然走進山洞的雪墨在看清蘇傾顏和重錦的姿勢時。
藍眸閃了閃,臉上浮現一絲裂痕。
「小師妹?你怎會和九王爺被困在此處?」
聽著雪墨那熟悉的淡然聲音,貼著蘇傾顏溫熱的身體。
這女子,果真是小騙子……
「咚咚咚…」裝昏的重錦頭一次清晰的聽見他胸腔里如雷的聲響。
原來,他的心臟,也能跳動的這般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