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勢必要將事情扭轉回去!
「爹爹,」蘇傾顏眨巴了下透明的兩串淚珠,抽了抽鼻子,「顏兒昏迷許久,很想爹爹。」
「爹爹,您見到顏兒醒來,難道不歡喜嗎?」
嗯?從未見過蘇傾顏這副模樣的蘇文直眼中出現一絲柔情,臉色逐漸柔和。
「難道?」蘇傾顏哽咽了下,聲音越來越小,轉移話題,「難道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
「顏兒永遠醒不來才好……」說著,蘇傾顏臉上的滾大的淚珠「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額角青筋暴起,氣憤的蘇文直猛然從太師椅起身:「混賬!」
誰敢放言詛咒他的女兒永遠醒不來!
撥開媚姨娘的手,蘇文直上前將跪在堅硬地面的蘇傾顏扶了起來。
「顏兒別傷心,」他慌張的用溫熱的大手搽著蘇傾顏臉上的淚串,「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敢胡說!」
「爹爹定會為你做主,徹查一番!」
「是嗎?」蘇傾顏蒙了白霧的眼珠子一亮,朝著蘇文直伸出了兩隻白嫩的食指,「爹爹,顏兒知道有兩個人這麼說呢。」
聽到這話,本來還喜氣洋洋的蘇樂容一下屏住呼吸,僵直的站在原地。
蘇傾顏,不會是想說她吧?
蘇文直望著委屈巴巴的蘇傾顏,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丫頭向他服軟,心中一絲異樣劃過,嚴肅的臉更加柔和幾分。
「你說,爹爹定會為你做主。」
「是大姐姐和顏兒的貼身丫環,玉壺。」
聽到蘇傾顏這番話,蘇文直望著蘇傾顏哭通紅的臉,憤怒的眼底閃現絲絲驚訝。
沒錯,蘇傾顏看得清楚明白,蘇文直聽到她這句話后,居然是驚訝大過憤怒!
雖然她不算是蘇文直親生的骨血,但她在夢境中曾經夢見蘇文直多番對著一副美人圖,嘆息他沒有教導好她。
按理說,這十三年蘇文直對她應該也有真心的疼愛。
聽到有人不希望她醒來,應該是憤怒大過驚訝才對!
但,偏偏,此時的蘇文直眼中,居然是驚訝大過憤怒!
難道,蘇文直對原主的寵愛,一直都是假的不成?
「爹爹?」蘇傾顏出聲喚回有些走神的蘇文直,「爹爹,您不是要為顏兒做主嗎?」
想著心事的蘇文直沒有出聲,而媚姨娘卻朝著蘇傾顏笑了起來,笑不至眼底:「哎喲,瞧五姑娘這心直口快的。」
「莫不是不小心說錯話了?」說話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怎麼可能,顏兒睡了許久,醒來的時候清醒的很!」呵,有沒能耐又如何,讓她放棄這個機會,不可能!
「咳咳,行了。」蘇文直咳嗽了幾聲,轉眼看向從剛才臉色就變蒼白的蘇樂容。
「樂容,你五妹妹說的話可是真的?」
那聲量雖大,但卻少了幾分強硬,跟剛才蘇文直訓斥蘇傾顏時,算的上是天差地別。
無法反駁的蘇樂容撅著嘴,沒出聲。
見狀,心裡明了的蘇文直大手一揮:「樂容你身為大姐,不為你五妹妹著想就算了,居然還出言不遜。」
「本侯就罰你在自己院子里好好閉門思過三日,你可有異議?」
蘇樂容明媚的臉上儘是不甘心,往常哪回告狀,蘇傾顏不是都輸給了她。
爹爹從未向著過蘇傾顏,今次這是怎麼回事?
她居然還被罰了閉門思過三日!
見到蘇樂容怏怏不樂的點了點頭后,蘇文直轉而一揮袖袍。
「一個丫環居然還敢妄議主子,若是我定遠侯府的僕人們皆是如此,豈不是亂了章法!」
「來人,帶兩個壯實點的粗使婆子,去落櫻院,將那丫環重打五十大板!」
「傳我令,府內凡是造謠顏兒醒不來者,皆嚴懲不貸!不論老少,皆打五十大板!」
蘇文直一翻安排下去后,門外便有人匆匆領命離去。
「顏兒,爹爹這樣做,你可滿意了?」
呵,心裡冷笑的蘇傾顏倒是裝作順從的點點頭,表示滿意了。
滿意個屁,蘇樂容不就是罰閉門思過三日而已…,看來,她這便宜爹爹也並不是那麼疼愛她。
而媚姨娘絞著手帕,美目噴火的望著蘇傾顏。
這還是以前那個懦弱不堪,性子倔強的蘇傾顏嗎?
她不過就去了趟道觀,居然能將她剛才的說辭全部推翻。
居然,還能讓她最寶貝的女兒被罰了三日閉門思過。
還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媚姨娘「哎喲」一聲,單手支著腰,挺著個大肚子,施施然的走到蘇文直二人面前。
「老爺,五姑娘,妾身身子乏的厲害,就先回院子了。」
「嗯,」蘇文直望著媚姨娘,特地將她扶著出了門,「你可得注意點,你這肚子里,沒準有本侯的小侯爺。」
「呵呵呵…」媚姨娘將手上的絲面手帕甩到蘇文直臉上,媚眼如絲。
「老爺別亂說,只有謝姐姐生的孩子,才是小侯爺。」
聞著那手帕上的幽幽體香,蘇文直只是目光如炬的看著媚姨娘,並未接話。
兩人的對話響起,緊跟在媚姨娘身後的蘇樂容看著蘇傾顏,目露得意。
聽見沒?若是姨娘生了男孩,肯定就是小侯爺了!
她弟弟以後可是小侯爺!
沒準…,姨娘日後還會被抬為平妻!
站在原地的蘇傾顏朝她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拿著手揉著哭疼了的眼睛。
呵,那也得媚姨娘生的出來,不說謝氏會怎麼做。
定遠侯府還有對小侯爺位置虎視眈眈的其他兩房!
而且,她親哥哥,三少爺,不也正養在謝氏名下么。
想到這裡,蘇傾顏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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