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的變了……
幼翠瞠目結舌的望著此刻神采奕奕,渾身彷彿散發出金色光芒的蘇傾顏,忘了思考。
片刻后。
「乖幼翠,」蘇傾顏注視著幼翠呆愣的小臉,笑著問,「那你覺得我現在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自然是變好了!」幼翠聽到后,直接大聲回道,為了證明她說的是對的,她還狠狠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蘇傾顏拿溫熱的手撩了撩幼翠有些凌亂的鬢髮,「對了,本姑娘考考你。」
「你先給我具體講講現在是什麼年代?」
「還有咱們侯府的情況吧。」
姑娘的話,她哪敢不從,聽罷,幼翠雖然疑惑,但是也連忙點頭。
在望見蘇傾顏那光著的白嫩小腳丫時,幼翠先攙扶著蘇傾顏走回了內室。
然後她又喚了幾個小丫環進屋,將地面的碎瓷片都收拾了后,才進了內室。
外面的冬雪簌簌的下個不停,內室里,幼翠這個小丫頭清脆活潑的聲音不停響起。
看來,她應該是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自兩百年前,本是土匪的重氏揭竿而起。
統一了整片潛龍大陸,定都陵安城,史稱為大寧朝。
而跟隨著重氏皇室打天下,出了滿門虎將,戰功赫赫的蘇氏在論功行賞時,被封了定遠侯。
當今皇上天生情種,生了十一個兒子,除了嫡長子被封為太子,其餘全部按照年齡排著……
二王爺,三王爺之類的……
理到這裡,坐在鋪了地衣的腳踏上,正等著午飯的蘇傾顏內心萬馬奔。
這些古代人可真能生……
默默就著幼翠細心準備的蜜水喝了口,蘇傾顏便將頭靠在了腳踏旁的小几上。
又將定遠侯府的現狀理了遍。
現在的定遠侯府內共有三房,她現在是大房的嫡二女,在整個侯府的姑娘內排第五。
整個侯府的姑娘一共有八個,少爺有五個。
但她所在的大房卻只有兩個嫡女,一個嫡子都沒有,其餘的二房,三房嫡子嫡女都全。
「哎。」蘇傾顏默默為自己撿來的便宜爹爹,蘇侯爺嘆了口氣。
難道這就是蘇侯爺將她和哥哥接到侯府養著的原因嗎?
她在夢境裡面,見到蘇文直將她和自己的哥哥接入定遠侯府。
明明她和自己的哥哥不是蘇文直的孩子?
蘇文直為何將他們接進來?
還有,為什麼?她明面上成了他和謝氏的嫡女,而她的哥哥,卻只是成了他的養子?
雖是養在了謝氏名下,算是半個嫡子,但嫡庶尚且有分,更何況,這親生子和養子……
「呵呵。」蘇傾顏嘴角輕笑,不過,原主居然有個親哥哥……
唔…,不錯,她在現代時無父無母,只有老師,這穿越過來,居然還有個親哥哥。
不過,原主自小便仗著她哥哥對她好,每次在別處受了委屈,便會衝去找她哥哥……
原主不知道那是她的親哥哥,每次都肆無忌憚……
變了法兒的整她的哥哥…,久而久之,磨去了原主哥哥對她唯一的疼愛。
幸好她做夢的時候,知道了這件隱秘的事,知道原主並非蘇文直的孩子。
原主在這碩大的定遠侯府內還有一個哥哥。
蘇傾顏托腮思考著,唔…,看來她還得先改變哥哥對自己的看法!
思及此,下了決定的蘇傾顏攥緊了發白的小手,一下敲在小几上。
「砰!」痛感傳來,蘇傾顏咧著嘴甩了甩手。
正在此時,幼翠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撩開珠簾,進了內室。
「姑娘,過來用膳了。」
幼翠說完,蘇傾顏吸了吸鼻子,聞著空氣中的香味,一屁股從腳踏上起來。
動作太快,蘇傾顏差點撞翻了面前的小几。
「姑娘,你這般猴急做什麼?」
幼翠擺好膳食,再將小几扶好擺正後才走到那內室正中的方桌旁。
這邊,蘇傾顏在看清午膳時……
一雙黑烏烏的眼珠子頓時蒙上了層白霧。
「姑娘?」幼翠試探的看了眼桌上的兩菜一湯,今天大廚房那邊,就只給了她們這些食材……
在發覺蘇傾顏沒動作時,幼翠再次喚了聲:「姑娘?」
「幼翠,我平常就吃這些?」蘇傾顏用白嫩的手指了指桌上的菜,「這能吃嗎?」
清澈見底的白菜湯,白菜只有兩三片葉子,連蔥花都沒有。
油油的炒青菜,那亮滋滋的油都比青菜多,還有一道是什麼菜?
貌似是,綠色稈子上有著黃色的小花…,炒油菜花!
肉?!
她的肉!
一片沒有,不,連小成黃豆的肉沫都沒有!
蘇傾顏氣的僵直著臉:「幼翠,我母親不是當家主母,謝氏嗎?」
幼翠望著此時的蘇傾顏,暗暗咽了一口口水,才緩緩出聲。
「回五姑娘的話,才過完年,老夫人帶著三位夫人和幾位嫡女,去了大青龍寺祈福。」
「現在後院就只有少爺,姨娘和各位庶出的姑娘們,由媚姨娘主持著……」
說到後面,幼翠都快沒了聲。
「媚姨娘?」媚姨娘不就是蘇樂容她娘么?
蘇傾顏擰緊秀眉,肯定是蘇樂容將剛才的事說給了媚姨娘,導致她現在只能吃這些。
區區蘇樂容,不過一個跳樑小丑罷了,她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
她回定遠侯府的目的,四個,一是讓她打消定遠侯想找皇上,賜婚給她和太子的想法。
二是,回來找她的親生哥哥。
三是,收拾蘇鳳擬,給原主出口氣。
四則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以她現在的身份,等她將上面的事情辦好后。
她就隨意找個小世家,嫁過去,天天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逍遙度日。
想完后,蘇傾顏隨意找了個話題:「現在都過完年了?」
「回姑娘,」幼翠低垂著頭,兩隻手緊張的絞在一塊,「現在是正月十一,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了。」
「姑娘自被大老爺從長春觀接回來后,到今天,已經沉睡了五日之久。」
「府里有很多人都在私下裡說,姑娘怕是醒不過來了……」
幼翠一不小心說多了,她斂了斂神色,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
「呵,是嗎?」蘇傾顏笑出聲,眸子卻半點笑意都無。
她察覺到幼翠的異常后,旋即一笑:「幼翠,你別擔心。」
「我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以後想說什麼便說什麼,」蘇傾顏邊說,邊將她按坐到一個綉墩上,「行了,咱們先吃飯。」
幼翠呆愣著坐在綉墩上,兩行熱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
「姑娘真好,幼翠願做您一輩子的丫環,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行了行了,」被幼翠突如其來的誓言弄臉紅的蘇傾顏擺了擺手,「別說什麼死不死的。」
「還一輩子呢,等你到了年齡,我就給你找個好婆家,把你嫁出去。」
「不…,小姐,我不嫁。」
幼翠望著正滿臉嫌棄,吃著青菜葉的蘇傾顏,嘴上反駁著,心裡卻充滿了暖意。
「行行行,」蘇傾顏望見不敢拿筷子吃飯的幼翠,直接將象牙筷子塞到她手裡,「快吃吧。」
「你怎麼不吃啊,」蘇傾顏望著使勁搖頭的幼翠,隨即命令道,「快吃!」
幼翠猶豫再三,最後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對了,」蘇傾顏忽然想起自己的正事,「我爹呢?」
「他現在在府內嗎?」她得讓蘇侯爺打消去求皇上賜婚給她和太子的想法。
「蘇侯爺每日最早都是申時回府,此時,恐怕不在府內。」
申時…,申時,申時好像是下午三點到五點?
現在才正午,想來,她現撿的便宜爹爹還不會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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