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堪輿觀星的異術?
不得了啊!
賈真明對滄笙更是敬若神明,「姑娘即便不是神仙也堪比神仙。」他討好地將剛泡好的新茶端到滄笙面前。這種會預測風雨觀看星象的本事聽說只有國師大人會,然而國師大人高高在上,他區區一個甲商小人物哪裡見得著。
如今,一個跟國師大人擁有同樣本事的人物就坐在他面前,怎叫他不激動瘋狂。
在進入包廂時,他就讓跟在身後的奴僕在門外守著,現在廂房裡只剩他與滄笙二人。
他將放在一旁的貂毛披風捧在手上,諂媚討好地奉到滄笙面前,「姑娘,多謝您那日的提醒,不然我們一行人就壓在山石亂堆下走不出狹風谷了。這件貂毛披風是我這批貨中最上等的貨品,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這披風就孝敬您了,還請您不要嫌棄。」
滄笙沒伸手去接他送的披風,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勾唇笑道:「賈老闆說話可不老實。」
賈真明見她明明笑得很溫和嬌美,可總感覺那笑容背後藏著把殺人的利刀,讓他毛骨悚然。他心中露怯,既害怕又不明所以,「姑姑、姑娘這話是什麼、什麼意思?」
「那日,我觀與賈老闆同行之人中雖然有人有血光之災,但也不是生死大劫,估計就是個跌倒破皮的小傷。想來,賈老闆你們應該是還沒走到地方就已經山體滑坡了吧。」滄笙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們根本就沒有遇到危險,我又何來的救命之恩。」
賈真明聽得冷汗直流,她說的竟然跟親眼看見似的,分毫不差!
不錯。
那日他們離滑坡的地方還有千米左右,根本就沒受什麼傷,就是有幾個商人被嚇著了,腿軟摔了一跤,磕破了腦袋、跌斷了胳膊,其他人都平安無事。
不過也因此,賈真明對滄笙更是尊敬有加,「姑娘好本事,好本事。」
他呵呵一笑,心知在這姑娘面前耍心眼完全就是找死,便放下商場那一套,直言道:「姑娘,我想求您一件事兒。是這樣的,昨日我在一個番邦商人手裡買了批雪絨犬寵物,打算明日就運去南方賣。您看這事兒可行不?」
番邦的雪絨犬只有巴掌大,渾身絨毛雪白,圓嘟嘟地身子,黑黝黝地眼珠,十分可愛。
極受京城中貴女們的喜愛!
賈真明看到商機,打算收購一批雪絨犬運到南方賣。
而行腳商人除了有頭腦之外,還得有運氣,出門在外,講究的就是個運道。就像上一次,如果他們運道差些,就直接埋在亂石堆下面了。
滄笙見他不再東拉西扯的,又看在他送的貂毛披風也還算合自己心意的份上,好心提點了一句:「想法倒是不錯,不過做生意講究的是穩,急功冒進可不好。」
賈真明頭腦靈活,很快就領悟到她的意思。這是不同意他明日出發。
他蹙了蹙眉,這次不止他一人看到了這個商機,同行的李治成也買了一批雪絨犬運往南方,同樣也是明日出發。如果被李治成搶了先機,那他這批貨可就賺不到幾個錢了。
他開口問道:「那依姑娘之言,什麼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
滄笙喝著茶,看了一眼外面陰沉沉地雪天,「半個月後,放榜之日,金榜題名,紫氣東來,宜出行。」
說罷,她喝完最後一杯茶,起身出門。
賈真明趕忙起身,將白貂毛深紫色披風披在她肩上,躬身相送:「姑娘,您走好。」
「恩。」滄笙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賈真明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離去地背影,眼中有些猶豫。
半個月後?時間也拖得太久了!
可……一想到她神鬼莫測地本事。賈真明一咬牙,狠心決定道:「旺財,取消明日的行程,半個月後再出發。」
「是,老爺。」
滄笙披著披風帶上兜帽,不疾不徐地走回了侯府,從偏門而入,穿過抄手游廊,往嬌客軒而去。
宋三娘剛伺候完老夫人喝葯,正要回自己的院子歇息一會兒。恰巧在轉角處,與滄笙碰個正著。
「哎喲~」宋三娘被迎面碰來的人給撞得連連後退了兩步。
「夫人,您沒事吧?」奶娘楊氏一把扶住宋三娘,並厲聲呵斥著滄笙,「哪來的賤婢!瞎了狗眼竟敢衝撞二夫人!」
滄笙面色驟冷,抬頭看了楊氏一樣,見她目光陰毒,顴骨高聳,牙尖嘴利,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宋三娘平靜下來也打量了滄笙一眼,這一看頓時驚呼:「哎喲,我的乖乖~長得可真黑!」
滄笙:「……」後腦勺一排黑線默默地滑下。
「對了,小黑,你是哪房的人啊?看你這穿著打扮,不像是府里的下人啊……」宋三娘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著長這麼黑的姑娘,新奇不已。
小黑?!?
滄笙恨不得拿鞋底糊她臉上:卧槽!有本事你再喊一聲!
這邊滄笙還沒說話,那邊楊氏就眯起了眼,猜出了她的身份。
奶娘楊氏湊到宋三娘耳邊,低聲道:「這人恐怕就是季少爺帶回來的那個青樓女子。」
「什麼!是她?」宋三娘低呼一聲,再次看向滄笙時,那探究打量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的衣服給剝了。
這麼黑的女子……冷季的口味兒真重!
不過一想到因為這女子的存在,冷季的那門好婚事就要毀了,她就高興得心花怒放。
宋三娘頓時揚起燦爛地笑臉,拉著滄笙的小手,慈祥和藹地關心道:「哎喲,小黑啊,這大冷天的你怎麼到處亂跑?身子還懷著孕吶,萬一不小心摔一跤,把孩子給摔沒了,阿季還不得傷心死?快快,快回去好好歇著。」
說著,她就要攙扶著滄笙往嬌客軒走。腳剛邁出,立即又停下,喃喃自語道:「不行不行,萬一她要是在路上把孩子摔沒了,別人肯定會說是我這個做繼母的容不下繼子的孩子……恩~還是離遠點好。」
宋三娘翻臉比翻書還快,剛還熱情洋溢,轉眼就跟碰見瘟神一樣,離滄笙遠遠的,「我還有事,小黑你自己回去吧。對了,別人要是問起,你就說沒見過我啊。」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
滄笙一時沒回過神來,傻愣愣地看著她越跑越遠的身影:「……認錯人了?還是她得失心瘋了?」為啥她說的話,自己一句也沒聽明白?
想那女人一口一個『小黑』,滄笙猜想估計是認錯人了。無所謂地聳聳肩,若無其事地回了嬌客軒。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巧。
在她們談話時,一個修剪花枝的園藝老伯正蹲在轉角處的廊下花園裡修剪樹枝,整個過程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青樓女子懷了季少爺孩子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在府里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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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哎,最近更得好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