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笙姐姐,我們為什麼每天都吃這麼難吃的面啊。」
繁華熱鬧的大街上,滄笙幾人坐在路邊買面的小攤前。敖青一臉嫌棄地戳著碗里的麵條,參雜著劣質粗粉的麵條哪裡比得上極品陽春麵那勁道爽口,黑乎乎地湯汁,清湯寡水,一點油暈都沒有。
雲楚涯也是嫌棄地扔下筷子,「就這種東西,爺家的狗都不吃!」
滄笙面色平靜地端起碗,撥了撥碗里的蔥花,優雅地喝口麵湯。麵湯見底,露出湯底的一根菜葉青蟲,她淡定地將青蟲挑出來,繼續吃著面。
「嘔!嘔——」冷季的嚴肅臉再也綳不住,扶著桌角就哇哇直嘔。
「你別吃了,這碗里有蟲!」雲楚涯受不了的說。
滄笙吃完后,擦著嘴角,緩聲道:「從本質上來講,不管是家禽雞鴨鵝,還是爬蟲蛆蛇蠕,它們都是畜生,只要無毒,死後皆可食用。那麼雞肉鴨肉是肉,青蟲的肉也是肉。」
「明明點的是一碗素麵,碗底卻埋了肉。按理說,還是我們佔了便宜。」滄笙將青蟲扔給小黑。小黑經過幾天的嬌養,如今長得肥肥胖胖,虎頭虎腦十分可愛。它搖著肥短的尾巴,一口將青蟲含進嘴裡,吧嗒吧嗒地吃起來。
「……」冷季等人被她的詭辯給驚呆了。
單純的敖青童鞋被她嚴重洗腦,仔細一想之後,覺得她說的話甚是有理。
「這老闆也太不會做生意了。長久下去,豈不是要虧得連老本兒都沒有了?」敖青撓著腦袋說。
雲楚涯和冷季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頓時冷汗直流。天魯耶,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給了他驚人的學武天賦,卻忘了給他補智商。就這腦子,難怪出去不到一天就被劫匪搶了個精光最後還買到兔爺館!
五碗面素麵,只有滄笙和小黑的碗里是乾淨的,其他三碗都是滿滿的。
滄笙嚴肅地看著他們,「目前,我們身上的錢加起來就只夠買五碗素麵,也就是說,這是我們最後一頓飯。你們確定不吃?」
三人個個出身不凡,一個龍三太子、一個人間郡王,一個侯府公子,平日里都是錦衣玉食,哪裡有勇氣吃這種不乾不淨地麵條。堅決搖頭:「不吃!」
滄笙無所謂地聳聳肩,「行,隨你們的便。」
這時,隔壁攤位的包子鋪傳來陣陣肉香。
敖青眼前一亮,嘴饞地吸吸鼻子,「姐姐,我要吃包子。」
「我身上的錢只夠付面錢,沒多餘的錢給你買包子吃。」滄笙將他面前那碗面倒進小黑碗里。既然不吃,那就別浪費了。
小黑最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得多。它欣喜的嗷叫一聲,將整個腦袋都埋進碗中,幸福地狂吃起來。
「那怎麼辦?我好想吃包子嘛。」敖青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他左顧右盼地、明目張胆地看著路過之人的荷包。顯然,他這是故態萌發,又打起偷別人銀子的主意。
滄笙冷睨他一眼,眼神鋒銳如刀刃。嚇得敖青立馬絕了心思,不過卻又起了重拾『手藝』的念頭。
「姐姐,要不你把剩下的錢都給我吧。讓我去賭坊賭一局,憑我的手藝和運氣,肯定能翻十倍、百倍的贏回來。」談到賭坊,敖青就眉飛色舞,一副『我乃賭王在世』的驕傲嘴臉。
滄笙都不想搭理他,翻個白眼,扔下面錢,率先離開麵攤。
敖青連忙追上去,「姐姐,你相信我嘛,我……」
滄笙抬手止住他的話,冷酷無情地戳穿他:「等你什麼時候把你輸完的家產贏回來,再來談讓我相信你的話。」
「……」敖青被噎得無話可說,只好默默地跟在一旁,拿幽怨地眼神瞅著滄笙,一臉『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表情。
作為一個有責任有使命感的男人,冷季怎麼好意思讓女人操心財務之事。
他自動攬下賺錢的活兒,拍著胸脯保證說:「憑我和楚涯的身手,隨便來幾段劍舞都比街頭賣藝的強。放心,待會兒我就和楚涯去街頭賣藝,定能賺到銀子。」
「呵呵。」滄笙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對他的做法未作任何置評。
他的面相就說明了一切。
今日,冷季鼻頭生暗斑,鼻翼有煞光,此面相註定他要無功而返。
反倒是一門心思想著以賭翻身的敖青天庭光潔明潤,且隱隱透著金芒,正是路遇貴人之相。
滄笙猶豫著,看小銀龍今日的面相,有萬事順心之意。要不要讓他去賭一把呢,指不定就真能翻身……可轉念一想,立即又否定了。
就他那慘不忍睹地賭運,只怕是神仙都挽救不了,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