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滄笙睡到很晚才起。
她哈欠連天地穿好衣服走下樓。客棧一樓,坐滿了吃早飯的食客。冷季和雲楚涯坐在一個靠窗戶的角落,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過去。
剛一坐下,就聽雲楚涯咋呼道:「滄笙姑娘,剛才客棧老闆跟我們說,敖公子今早天未亮就走了,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滄笙喝口茶,潤潤喉,「不知道。」
冷季見她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驚訝,覺得她應該是知道什麼,便出聲試探,「對於敖公子的不辭而別,姑娘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滄笙甩了甩酸疼得手,對冷季翻個白眼,「面對一個威脅自己的人,不趕緊趁對方鬆懈地時候逃跑,難道還等著對方過河拆橋?」
經過提醒,冷季這才想起,敖青是被逼著送他們出城的。心裡暗道:真是可惜,如果敖青願意護送他們,他們肯定能安全回京。
敖青的不辭而別令雲楚涯的情緒也十分低落,姜國對寶物勢在必得,一路上殺機四伏。如果不是威遠將軍早有吩咐此事絕對不能伸張,他和冷季早就調動地方軍隊護送寶物上京了。朝廷的力量不能用,只有依靠江湖人士。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江湖高手護駕,結果……
「哎~」雲楚涯絕望地哀嘆一聲,一副生無可戀地樣子。
滄笙招來店小二,自己要了碗肉粥,順道也給小黑點了碗米湯。將小黑放在桌角,讓它自己去吃,她則是拿起桌上雲楚涯點的饅頭咬了一口,含糊說道:「不過弄們慌心(你們放心),那傢伙遲早是要火乃造偶們(回來找我們)的?」
聞言,雲楚涯頓時滿血復活般精神抖擻,雙眼逞亮:「真的?」
滄笙放下饅頭,十分秀氣地小口小口喝著肉粥,不一會兒,肉粥就見了地兒。她放下空碗,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慢條斯理地道:「你們別看敖青個兒長得高,實際年紀還小著呢,心智就跟個十歲的孩子差不多。自小就被拘在家裡,也沒出來見過世面,身上又帶了不少貴重寶物,這樣的人,漬漬~要不了幾天,肯定人財兩空。」
「有道是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想著一條慘遭蹂躪地小肥龍可憐巴巴地蹲在牆角淚眼汪汪望著路人的畫面,滄笙就忍不住樂起來,陰險笑道,「等他到時候被人騙財騙色,我們再出手相救,他肯定對咱們感激涕零掏心掏肺。」
「可是……」雲楚涯見她笑得這麼開心,不忍心潑她冷水。
冷季卻不是憐香惜玉地主兒,張口直言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
滄笙又喚來小二要了碗舒筋活血的黑米紅棗粥,一臉享受地喝了半碗,這才看向冷季,「什麼事?」
冷季目光複雜地盯著她那碗黑米紅棗粥,「我跟楚涯出門的時候換了身衣裳,銀兩全在以前的衣服里。」
滄笙身子一僵,表情如遭雷劈。她不死心地看向雲楚涯,「真的一點銀兩都沒帶?」
雲楚涯狠狠點頭,「所以我跟阿季才只點了兩個饅頭。一晚的住宿費加上兩個饅頭,大概要五兩銀子,原本我和阿季打算把頭上銀冠當了,剛好值五兩。可現在……」視線掃過她那碗黑米紅棗粥以及裝肉粥的空碗,再看看桌角那隻已經將腦袋連同半個身子都深深埋進碗里的小黑,低嘆一聲,「只怕,錢不夠付。」
前來添茶倒水的店小二正好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大變,扭頭高喊:「掌柜的!快來啊——有人吃霸王餐!」
滄笙&冷季&雲楚涯:「……」(⊙o⊙)